第89章 (1 / 1)
白璐遠終於明白,這件事情帶來的性質有多嚴重了。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根據張久年的轉述,打煜哥的那些幫會里的人,其實是殺錯了人,原本互相道個歉的功夫,這件事情就能夠輕易的解決,可誰成想,那天晚上,煜哥便召集了幫會里的幫眾前去討說法,對面的一看事情鬧了起來,便也上了火,結果雙方便打了起來,今天仍然還在打架,幫會甚至也被迫開了幫戰,現在所有的幫眾都不敢去野外做日常,即便做日常也是需要成群結隊的一起做,不然一定會被暗中搞事。
昨天事情演變到今天,誰也沒想過竟然會是如此嚴重的地步,可是分明是一個陣營的人,開了幫戰,豈不就違反了統戰的要求嗎?
白璐遠忍不住的插了一句嘴,問著:“我記得打煜哥的那個幫會是統戰的其中之一幫會吧,他們幫主竟然敢開同陣營的幫戰嗎?那豈不是違反了規定,統戰竟然不管嗎?說句難聽的,打同陣營的人,已經算是第三陣營了吧?”
張久年聽著白璐遠的問題,便說著:“統戰今天喊我過去開會了,意思就是統戰不管這件事情,但務必要儘快處理好,然而那個幫會是統戰的其中之一,背後的陣營勢力本身就比我們這種養老幫會要大,打不打還不是他們一句話的事情。”
“所以,統戰其實就只是一個擺設?”聽到這裡,白璐遠有點覺得不可思議,氣急敗壞的說著。
“所以我才找你們商量一下,你們一會兒到家的話,記得上語音聊天頻道來找我吧。”說完這句話之後,張久年便就將電話結束通話了,白璐遠看著電話被掐斷,這才將手機收了起來。
白璐遠看著鍾未一言不發那嚴肅的表情,她輕輕咳嗽了一下,想將氣氛緩和一下,她帶著少許的試探性問著:“怎麼不說話了……”
她最怕鍾未沉默,於是她便想要從鍾未的嘴巴里撬開,想聽他說出自己的意思。
然而,這一次,鍾未卻沉默了,他的雙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一雙好看的眉形擰在了一起,看樣子,此時此刻,他或許比誰都要心煩,到這裡,白璐遠便不敢再吭聲,繼續扭過頭來,看著窗外那飛速倒退的風景。
直到車子穩妥的停靠在白璐遠小區門口的時候,鍾未這才開了口:“你之前不是曾經問過我,對什麼事情都不曾上心,可是對劍宗卻格外的認真嗎?”
白璐遠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這才想了起來,她的確是問過這樣的問題,她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不明白他究竟想要說什麼,只能瞪大了雙眼,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鍾未從衣兜中掏出了煙盒,可是當他的餘光撇了一眼白璐遠之後,他便又將香菸扔到了車後座上,他輕輕搖下一點車縫,想讓冷空氣進來一些,冷空氣可以將他清醒一下,他說著:“我剛玩這款遊戲的時候,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人,但是我悟性很好,只是看了一眼技能介紹,大概的技能輸出迴圈便就能夠明白一些,因此上手這款遊戲也並不是很難。”
他認真的說著,白璐遠認真的聽著,這是白璐遠第一次聽他說起關於自己的過往事,因此她並不想放棄這一個可以瞭解他的好機會。
“我當初其實只是想在遊戲裡面當一條狗,可是這款遊戲大概有它的獨特的魅力,硬生生讓我變成了一條龍。”他或許是想起了當初一件好玩的事情,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嘴角便忍不住勾了起來:“我親友有一天突然被人打了,那是我在遊戲裡第一次認識的親友,第一次對每一個人而言都是很重要,我當時拼了命想要幫親友討回公道,可是結果卻不盡人意,我即便再聰明,可是到底還是跟不上手法,沒有任何技巧可談,那一場的對決,我輸了,輸的很徹底,沒有一點挽回的機會。”
白璐遠聽到這裡的時候,突然心裡微微有些驚,能夠讓他如此看重的親友,還是她第一次聽他說起過,內心十分忐忑,問著他:“……這個親友……”
只是,還沒當白璐遠問出口,鍾未似乎能夠看穿她的心事一般,直言了斷的告訴了她:“你不用擔心,雖然那個親友是個女生,不過她已經結婚生子,早已A掉了這款遊戲。”
白璐遠撇了撇嘴,自己的心意他全然都能夠明白,雖然這是一種默契,可是白璐遠還是認為,這樣的默契還是沒有比較好,她在他的面前,似乎是一張潔白的紙,看的明明白白,沒有任何隱藏的秘密。
這樣的小心思,鍾未倒是並不想揭穿她,於是便自顧自的繼續說著:“她A掉遊戲之後,我就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麼別人可以那麼強,我卻不可以,聽聞老長安是一個充滿高手如雲的地方,在那裡切磋,能夠學習到不少的知識,於是我便用盡心思想要打贏他們,最後,被一個劍客吊起來打,我不管用什麼方式都贏不了他,而這個人,便就是問花顏。”
白璐遠突然笑了一下,這樣的場景,可不就是她跟自己的師父一劍傾塵相遇時候的場景嗎?只不過,非要拜師的人卻並不是她,非要收徒的人卻是一劍傾塵,她算是“勉為其難”的成為了他的徒弟。
“是不是覺得,很可笑?”鍾未看著她的笑容,問著。
白璐遠連忙搖搖頭,解釋著:“你讓我想起,我小白時候的樣子了,我跟我師父就是這麼認識的。”
鍾未微笑著搖搖頭,說著:“並不是,你師父好歹願意收你為徒,可是問花顏卻怎麼也不願意收我為徒,讓我覺得十分無助。”
白璐遠看著鍾未那一張倔強的神情,她無法想象的出,一個在現實生活之中,那麼高傲的男人,擁有著最好的家庭背景,竟然會被一個網路世界裡的人被虐的遍體鱗傷,那種無助感,她怎麼也幻想不出來,那個人就是鍾未啊。
在她的世界裡,在她的眼中,她的鐘未就像一名無情劍客一般,總是會在她無助的時候跑出來拯救她才對,只是沒想到,無情劍客的面具下,竟然也會如此柔弱。
“那……最後你是怎麼讓他終於收你為徒的呢?”白璐遠認真的問著他,說著。
“只要臉皮厚,就沒有磨不穿的牆。”鍾未想起來那個時候的場景,他便覺得自己很幼稚:“我每天在老長安蹲點守著他,他倒也守時,每天都會在那裡與別人切磋一整夜,於是我每天晚上都會找他切磋打架,最後他看見我那麼的認真努力,當然就收了。”
“我也沒給他丟臉,他收我為徒一個月之後,我便就用最好的成績回報了他,當年的劍客其實並沒有現在的那麼弱勢,打個排名其實並不算什麼成績,直到現在,我每個賽季都會將排名打出來,從此以後,就沒有人再質疑過我的實力了。”鍾未說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濃重的嘆了一口氣。
白璐遠聽的好好的,這一切都是他所努力的成果,可是最終卻嘆氣,讓她沒能夠明白,她問著:“怎麼了?”
“可是當我發現,這些成就我輕而易舉就能夠拿到了,可是從前陪伴在我身邊的人,卻所剩無幾,當初第一次玩遊戲的那種愉悅的心情,好像再也找不到了。”他的神情上有那麼一絲的落寞。
高處不勝寒,這種道理,無論在哪裡終究還是能夠通用的。
想到這裡,白璐遠便輕輕的將雙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想用自己的溫度,來將他溫暖起來,她衝著他輕輕一笑,說著:“以前的路我沒能遇見你,不過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未來的路,就讓我來陪你走下去吧。”
鍾未反過手來,將她的手輕輕包住,用力的握著,生怕他一放開,她就如同一縷煙一般的不見蹤跡。
“問花顏是我的啟蒙師父,也曾教過我做人的不少道理,當劍宗創辦起來的時候,我便就曾對他說過,劍宗在的一日,我就會幫他一起守護這個幫會,直到幫會不再需要我的時候,我也就可以離開了。”鍾未看了一眼白璐遠,輕輕撫摸了一下她那柔軟的髮絲:“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要對劍宗那麼的上心了嗎?”
白璐遠使勁的點了點頭,這一切,她都明白了。
“現在,對我而言,你也成為了我心上的一個重點,所以,以後對我,請多給一些信任,對愛情,也不要患得患失,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就不會離開你。”說到這裡的時候,鍾未看她的神情無比的認真,讓她無法抗拒他說的話。
她想,在未來的日子裡,他們兩個一定會幸福的走下去,無論前方的路途究竟有多難,她也不會放棄他,也不會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