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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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已重,街邊繁華的霓虹燈不斷的閃爍著,提醒著這座城的人們,夜生活這才剛剛開始。

而書房內,卻是另外一番的場景,這裡的氣氛與窗外的氣氛截然不同,如果說窗外的氣氛是熱鬧而又強烈,那麼書房內便就是無比壓抑的氛圍。

鍾未與鍾母兩個人已經沉默多時,自從進了書房之後,鍾母便就端著茶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時不時的喝一口熱茶,隨後便是濃重的嘆著氣,可是唯獨不跟鍾未說上兩句話。

他們母子兩個人已經有兩年沒見面了,自最後一次見面,卻是在前年的一個夏天,自打那一次之後,鍾母便就回英國生活,逢年過節也只是打一筆錢回來,卻並不見他,他認為自己的母親對自己十分薄情,也不期望她能夠對自己有多麼的好,但卻並不希望自己的母親來管束他就行了。

分明是母子感情,可現在卻如同陌生人一般,站在一起,連話都不知道該從何開始說起。

終於,鍾未悄然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時間正在一分一秒的過去,時間太晚,他倒是會擔心白璐遠的不便,於是便按捺不住心情,便連忙開口問著鍾母:“媽,這次回來這麼突然,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至少心裡有個準備。”

鍾母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她端著茶杯,將茶水送入口中,最後將茶杯放在了書桌上,她轉過身,將目光落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兩年不見,自己的兒子長的倒是越來越有成熟的韻味,她也不得不開始思考一些問題。

“我回來難道還要跟你專門打一聲招呼嗎?”鍾母開口說著,言辭之間有些激烈,鍾未並不想與她有所爭執,仍然耐著心說著:“您突然回來,我沒有準備妥善,在母親面前失禮了。”

他們之間十分客氣,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是一家人,讓外人看在眼裡,他們也只不過是長得比較像的遠方親戚一樣,誰又能夠猜到他們是一對母子關係。

鍾未的話中帶著幾分敬意,卻又帶著一些強硬的性子,他的言辭之間並沒有示弱和退縮,他的目光直直的看著母親,不曾有一絲半點的閃避。

“幸好你是失禮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談戀愛了。”鍾母想到這裡,便就有幾分不悅,看樣子,她是一點兒也不喜歡白璐遠,甚至認為,白璐遠的出現,給了她一點麻煩。

鍾母認為,一切都在她的控制之中,可卻偏偏來了一個程咬金,打翻了她全盤的計劃。

鍾未倒是有些不能理解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帶著疑惑問著:“我談戀愛這有什麼關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這個年紀談戀愛有什麼不妥?”

“啪”的一聲響聲,讓鍾未也帶著一些脾氣,他仍然保持冷靜的看著母親,但是心裡卻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鍾母將一雙手狠狠的啪在書桌上,在這安靜的書房內十分響亮,鍾母看著自己的兒子,微微眯著雙眼,皺著眉,用著指責的口吻說著:“你簡直是要造反,你是什麼身份,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隨便在外面找了一個女人回來,甚至不跟家裡打一聲招呼,你將我們長輩放在何處?如若不是你父親有所懷疑,我甚至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嚇得我連夜訂機票趕回國內,你卻用這樣的口吻對我說話,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樣一個母親的存在?”

鍾未聽完她的這一番話,心裡卻只覺得有幾分的可笑,一個幾年都不曾見一面的母親,也只不過是打點錢來安撫他的心靈而已,現在卻想要管著他的人生,這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母親現在是想管我的意思嗎?”鍾未反問著鍾母,讓她的臉上有些難堪。

鍾母緊緊咬著嘴唇,面對鍾未的咄咄逼問,她最終無奈的搖著頭說著:“如果你說感情方面,這一點我的確是虧欠了你,我和你父親都曾虧欠你,可我們有努力的在補償,至少物質方面你並不缺,你甚至過的比任何一家公子哥都要舒坦,就連你父親的公司也打算讓給你繼承,這都是給你的補償,你還嫌不夠多嗎?”

鍾未只是淡然一笑,按照鍾母的這一番說辭,的確是有一定的道理,可是,如果物質上就能夠替代感情上的生活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還需要什麼感情呢?

鍾未並不再說話,也並不想對鍾母進行一番狡辯,這些在他的眼內看上去都是浪費時間,他直接切入正題,想要快速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所以母親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你還記得你顧叔叔的一個女兒嗎?她要從英國留學回來了,她不願意在英國發展,想來中國看看,我已經給她說了,讓她來找你,你們兩個也趁機培養一下感情。”鍾母也不想浪費太多的寶貴之間,便直接將此次前來的因果說了個明白。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感情問題,將鍾未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鍾未看著母親,有幾分的不可思議:“所以,你想讓你身上的悲劇,發生在我的身上?”

“你……”鍾母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鍾未,根據他剛剛所說的一切,讓鍾母有些意外:“你都知道了?”

“關於我的身世,我為什麼不知道?”鍾未反問著她。

事實上,這件事情鍾未也是直到成年之後才明白,他曾在外公外婆的家中找到過一本日記本,上面詳細記錄了關於他們之間的故事,甚至包括了他的出生原有,當他知道這件事情後,他才明白過來,原來他不過是用來解脫他們之間關係的一個特殊物品而已,連人都稱不上。

但是後來,他慢慢的接受了他的這種人生設定,偶爾也會找一些悲慘的影片新聞來看看過過眼癮,讓他覺得,至少他的父母還沒有徹底將他遺忘,但是,現在想要管他,那便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的潛意識裡,會對這一切的控制有所反抗。

“這都是欠下來的孽債。”最終,鍾母只能從嘴內緩緩吐出這樣的話,讓鍾未聽在耳內,疼在心上。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她嘴內所說的孽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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