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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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母對著她所說的話,仍然在她的腦海內不停的徘徊著,她一臉懵懵懂懂的樣子,跌跌撞撞走到了書房的門外,她看著書房的紅木門,停留了半晌,也不敢敲響。

因為她並不知道,鍾母究竟跟鍾未究竟說了一些什麼,但是當白璐遠從鍾母的臉上,她能夠看的出來,他們兩個人之間,想必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然也不會說出讓她安慰的話了。

然而,她並不是一個會安慰別人的人,她生怕自己一個言語失誤,會讓鍾未感到更多的困惑,想到這裡,她的自信心似乎被一盆冷水澆滅了。

白璐遠帶著幾分不安的內心,最終還是回過頭來,將目光放在了張媽的身上,張媽卻對著她放心的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勸她,讓她安心,給了她一些勇氣。

她站在房門外思考了兩分鐘後,最終還是敲響了這扇門,她抿著嘴唇,在等著房門內的男人一個回應,可是卻並沒有回應,白璐遠微微皺起了眉頭,她顧不得什麼了,於是便擰開門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書房內一陣死寂,她甚至能夠感覺到,這裡任何充滿生機的東西,在這裡瞬間化為湮滅,她能夠聞到,空氣中帶著一絲火藥的氣味和那頹廢的感覺。

她將目光放在了鍾未的背部,只見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一片漆黑的景色,更加顯得他那一絲落寞感,白璐遠見狀,便連忙走到他的身後,她能夠感覺到,他從前的身影並不再顯得那麼高大,現如今卻變得那麼脆弱,如同風中搖曳的稻草,輕輕一吹便不知飄向何處。

她輕輕伸出手臂,環抱著他的腰間,臉也輕輕貼在他的背上,輕聲細語的安撫著他:“不管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我都不會放開你,我都會安靜的陪在你身邊。”

他的背部變得有些僵硬,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從她鼻翼間傳過來的氣息,此刻正一點點的撲打在他的背部,一陣溫暖,填補了剛剛所有的空缺。

她是他心尖上的尤物,是任何人也不可以撼動得了她的地位,可是為什麼總是會在他幸福的時候,給他一擊重擊。

面對沉重的現實,他突然覺得,他並不再是從前那麼堅強的男人了,因為,他有了自己的軟肋。

他將自己的鎧甲完整的脫了下來,為自己心愛的女人披上了自己的鎧甲,希望保她一世平安,讓他來面對疾風暴雨,他一點兒也不會覺得後悔。

人一旦有了軟肋,再多的鎧甲都於事無補,因為他只想把最好的東西給心愛的人,獨自去面對一切困難,可是這一次,他卻覺得,這樣的困難,簡直是在故意折磨他。

白璐遠見鍾未始終是沒有任何反應,於是便抬起頭來,看著他的側臉,小心翼翼的問著:“就算有什麼事情,我們兩個一起面對也好呀,你一個人悶在心裡,總是想不出辦法的。”

鍾未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女人,一時之間,自責的心情湧上了心頭,他緊緊抿著唇,第一次竟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說才是。

白璐遠也不傻,看的出來面前的男人是有多少顧慮,但為了能夠讓他寬心,她只能再次追問著:“怎麼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臉色那麼難看。”

鍾未看著她那一張美好的臉龐,最終,他仍然選擇將碎掉的牙齒混著血狠狠的吞進肚子裡。他衝著她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儘量裝作一副沒有發生什麼事的樣子解釋著:“沒事,我送你回家吧。”

這一段時間他們兩個人形影不離的住在一起,那一段時間對他而言是一種無法忘懷的事情,是最幸福的日子,但是現在,他實在沒有任何精力來面對面前的女人,他並不想讓她擔心,至少在他狀態不好的這段時間裡,他不想將最難看的一面呈現在她的眼前。

白璐遠一眼就能夠看穿他的所想,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已經越來越高,甚至不用多說話,只需要一個眼神,便就能夠明白彼此心中所想,可是她並不是一個會逼迫他之人,如若他不想說,那麼如何都不會說,她只能安靜的守護在他的身旁,安靜的陪著他。

“好,我也的確該回家看看,還是那句話,你不要難過,你的世界裡還有我。”白璐遠知道,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人冷靜冷靜,因此,她會給他這樣一個時間的冷靜期。

“但是,我不允許你自暴自棄,我們還有三天時間,年假就要結束了,我希望回到公司的時候,還能夠見到那個充滿意氣風發,十分自信的那個你。”白璐遠微笑著看著他,想給他一股力量,讓他撐下去。

鍾未咧著嘴看著面前的女人,他將她擁入懷內,下巴抵在她的頭髮上,用著下巴輕輕摩擦著她的髮絲,弄的她感覺陣陣酥癢。

他的呼吸順著鼻腔緩緩呼了出來,停頓在她的髮絲上,白璐遠只覺得頭皮有些發癢,十分想伸出手來撓一撓,但是卻被鍾未抱得老老實實,不允許她動彈:“別亂動,讓我安靜的抱一會兒。”

片刻過後,白璐遠只覺得自己雙手發麻,就在她感到有些不適應的時候,鍾未這才輕輕鬆開了她,對著她說:“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一直向著你的,就夠了。”

白璐遠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看著天色有些晚了,便催促著他說著:“行了,別多愁善感的了,該送我回去了。”說完,白璐遠便輕輕用手掌推開了他,轉身便跑進房間內開始收拾起自己的衣物,準備一會兒回家。

鍾未看著白璐遠離開的背影,讓他更是堅信,此女人,才是他一生所追求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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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璐遠跑回房間一點一點的收拾著自己的物品,這才發現,其實留在這裡,屬於她的東西很少很少,她細細想來,在他家裡所住的時間的確也不長,本就是突然被鍾未拉到他家裡住的,因此一個小箱子,幾乎就能夠將她的東西全部裝走了。

當最後一件衣服收進行李箱之中的時候,她的內心頓時有幾分的心酸和感慨,其實,就算鍾未不肯說出實情,十有八九她也是能夠猜測到的,她不願意在他的面前透露出來,是不想讓他多有擔心罷了。

她哪裡會不明白鍾母的意思,顯而易見,鍾母對她的態度,並不是那麼喜歡她,至少,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喜歡。

白璐遠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畢竟鍾未現在的地位和家庭背景而言,想讓他的父母不挑剔,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她輕輕搖了搖頭,不想讓自己去想那麼多無謂的事情,總之,他們兩個一條心,就一定會有過的去的坎兒,這一點,她始終都相信。

白璐遠拖著早已收拾妥當的行李箱下了樓,同一時間,書房的門也開啟來,白璐遠站在樓梯口上看著鍾未,隨後,他便十分紳士的邁著步子走到了她的面前,單手將她的行李輕輕提起,緩慢的走下臺階。

張媽看見鍾未手中的行李箱,便連忙上前想要詢問一些什麼,可當看見白璐遠輕輕搖了搖頭後,張媽將內心之中的話便又狠狠的嚥了下去,不再說出口。

看樣子,他們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一些事情,既然他們兩個人有能力處理好,那麼她也沒必要再多嘴什麼了,只是對著白璐遠客氣的說著:“白小姐這是要回家了嗎?”

“是啊張阿姨,等我有空了還過來看您。”白璐遠咧開嘴唇,露出潔白的牙齒,對著她笑了笑。

“那姑娘可一定要說到做到,我這糟老太婆還想見見姑娘呢。”張媽有些戀戀不捨的看著白璐遠,說著。

“但願還有機會吧。”說到這裡的時候,白璐遠也覺得有些心酸與不捨,但最終還是走出了房門。

走到車門邊的時候,她突然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別墅。

再見了,這一個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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