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1 / 1)
沒過多長時間,白璐遠就回了一次家。
白璐遠敲擊玉石般的聲音打斷了屋中的好事,瀲灩的桃花眼邪氣的眯起,慵懶的看著面前的慌張的兩人。
“啊啊啊啊…!”
白志國黑色的皮膚下面壓著雪白的女人,色差強烈更是深深刺痛著白璐遠的眼。
“你個孽障,誰讓你進來的!”白志國氣急敗壞的喊道,赤紅著雙瞳,青筋更是大幅度的平鋪在臉上。
“你們當我不存在就好,我只是覺得聲音刺耳,過來看看熱鬧而已。”
“白總,這…不然我還是先走了,您一定要記得那部劇的事。”
床上的女人輕著手腳穿上僅能避體的衣服,趕緊逃也似的跑走了,不要臉的事情她乾的也多,被這麼明晃晃的抓到,還是會心虛…
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徒留這對貌合神離的父女,互相對著眼。
“算了,這件事情是我當父親的做的不對,我現在有一件正事和你商量。”
白璐遠秀眉微挑,幽深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疑惑,她這便宜父親對她的態度也算可圈可點,不知他這背後還有什麼陰謀。
“你說,讓你這麼和我說話,真是難得,難得啊!”
“你年級也不小了,我給你找一個好的歸宿,省著你在家裡待著也不消停。
白璐遠點了點頭,原來已經把主意都打到了她的身上,他果然已經是山窮水盡了。
“我已經都安排好了,這唐家最大的股東唐二爺,年紀雖然大了點,但是家財萬貫,唐董事長昨天剛剛過世,你過去給他沖沖喜!”
白志國越說越起勁,算盤被他打的啪啪響,而白璐遠不過是自己的一個棋子罷了。
“我不去。”
白璐遠的聲音鏗鏘有力,打斷了白志國的暢想。
“你敢,我是你老子,我把你養這麼大,你就應該聽我的,集團都要倒閉了,你還在這裡唧唧歪歪的。”
“我不是你養大的。”
白志國被頂的有一些紅眼,如果不是這死丫頭還有那麼一點用,他怎麼會留著她在白家吃白飯。
白璐遠面無波瀾,秋水般眼睛冷漠肆然”我是母親養大的,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沉寂的房間響起,白志國紅著眼睛,拿起旁邊的掛衣掛,狠狠的打在白璐遠的身上。
“你個賤人生的賤蹄子,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還敢不聽老子的話,老子不打死你。”
白璐遠陰冷的眼神直愣愣的盯著前方,這樣的事她已經習慣了,冷汗順著她潔白的額頭留下來。
她死死的忍著這股子疼痛。
白志國發狠的打了一會兒,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算了,你個孽障,我把你直接送到二爺那裡。”
白璐遠躺在地上,徹骨的疼痛讓她腦袋十分暈眩,眼皮瞬時十分沉重,意識中任憑人拉了起來,往嘴裡塞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把這烈貨的嘴給我封上,省著她尋了短見…”
靜寂的夜圍繞著恬微的月光,清冷絕傲,風無處安放的鑽著空隙。
“二爺,我把人給你帶來了,嘿嘿…”
白志國搓著手,暗黑的目光緊緻著卑微,一個大財團堂堂的董事長,像個哈巴狗一樣在二爺面前把白璐遠像個商品一樣介紹過去。
“我說小白,你這速度倒是挺快啊,我剛給你透個底,真是有覺悟。”
二爺輕聲細語的,兩段雪白的鬍子貼合在細紋斑斕的臉上,倍顯骯髒。
“是,是,那二爺下半年的合作?”
“你這是不相信我?”
“沒有,沒有,二爺,您先享用,我這就走了。”
生怕二爺反悔,白志國趕緊屁顛屁顛的跑走。
白璐遠掙扎的抬起了眼皮,只有一絲微黃的光暈,隱隱的刺激她千瘡百孔的心,原來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她的悲哀和下賤。
“丫頭,你這臉蛋真是和嬰兒一樣光滑啊,呵!”
“變態,你就是個變態!”
二爺是個變態,早就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上流的貴族圈多多少少都聽過他的風流韻事。
“隨便你怎麼罵我,你這爹也實在過分,居然把你打成這個樣子,我還怎麼享用…”
二爺眉峰微皺,白璐遠瞥著他汙濁昏黃的雙珠與他這一口黃牙更是相得益彰,“不過我也喜歡。”
二爺的手慢慢在白璐遠的腰間探索著,慢慢的往下探去,白璐遠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身上的沉重讓她動彈不得。
“二爺,慢著!”
一道熟悉渾厚的聲音乍然響起,耳後腳步漸重…
白璐遠閉上的眼睛,卻陡然升起一簇陽光,逼的她流下淚來,不,不是這樣的,那個人走之後,她的生命早就開始凋零。
“唐匪,這個時間,你來幹什麼,就算剛剛回來要看看我,也得改日吧!”
二爺的聲線陰冷,被人打攪了好事,不爽的神情讓他的皺紋更加凝重。
那個叫唐匪的男人,筆直的西裝猶如一把利劍矗立在那裡,刀削似的五官整齊的排列在臉上,氣場猶然嗜血。
“是我的不對,回來這段時間,急著處理公司的事情,沒來得及來看您。”
二爺臉色稍微回溫“那什麼事都明日再說,你先回去。”他的語氣裡有一絲急促。
“那我就把她帶走了。”
說著唐匪抓起地上的白璐遠,想要把她帶出去。
“你住手!”
二爺瞬間瞪直了眼睛,唐匪剛一回來就接管了公司,讓他連一杯羹都沒分到,早就讓他心裡有些不爽,現在還敢當著他的面搶人,真想騎著他的脖子拉屎嗎?
“怎麼,有問題,這女人不知怎麼出現在二爺這裡,是我管教的不嚴,給二爺添麻煩了…”
唐匪完全沒有準備給二爺申訴的機會,單刀直入的切進了重點。
“唐匪,我是立騰影視最大的股東,還是你的二爺,你剛剛回國,屁股還沒坐熱就敢來得罪我?”
二爺沉聲問道,聲帶的沉鬱都包含著隱忍的怒氣。
“我本來是考慮我們之間的關係,所以決定給你留面子,既然你這樣說,我就得讓他們出來了。”
隨著唐匪一陣響亮的掌聲,一大群拎著長槍短炮的就進來了,閃光燈對著二爺猛勁的拍,二爺躲閃不及,赤裸裸的入了畫。
“唐匪!你這是什麼意思,整這群人來我的私家別墅,小心我告他們!”
“二爺這是動什麼氣。”唐匪走過去,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二爺的背,神色十分玩味,幽深的瞳孔晦暗難辨,筆直的身形慢慢彎下,對著二爺的耳畔輕起薄唇“二爺在外界看來,一向是個熱衷於慈善的老人,如果被他們知道你是一個奸虐幼女的變態,他們會怎麼想,嗯?”
誰也聽不清唐匪到底說了什麼,白璐遠只知道,站在離自己不足一米的男人,在為她遮風擋雨…
“你…唐匪,你真的可以不顧我們唐家的股份大跌,這可是你父親一輩子的心血?”
二爺畢竟是一個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人…
“用我們唐家短時間的股份大跌,來換取你的出局,這個取捨還是很划算的,只是二爺,你總不想沒等到開局,就被淘汰吧?”
“好,你果然是你父親調教出來的好兒子,你把她帶走吧,讓剛才那群人把底片給我留下!”
二爺無奈,赤紅著汙濁的雙瞳,久久說不出來話,他大半輩子都被唐匪的父親壓著,現在老的好不容易去了,小的又緊接著上來……
唐匪不再墨跡,直接把地上的女人毫不溫柔的扛了起來,大步流星的走了。
蘭博基尼在門口狂野的立著,宛若隱藏在黑暗中的虎豹一般,
唐匪把懷裡的女人抱的更緊,久違的溫暖燃的他心扉了了,好久沒有再抱過她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在這邊過的就是這種豬狗不如的生活。
白璐遠感覺自己像是沉浸在一片海浪中一樣,沉沉浮浮,樵木一般的漂浮不定。
昏黃的燈光把她弄的極不安分,白璐遠緩緩的抬起青紫交加的手,擋住自己面前的這道光。
“醒了?”唐匪低著眉,穩健的開口。
白璐遠瞬時清醒,抱著身旁的被子,驚恐的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你,怎麼在這裡…”
“我從二爺那裡把你帶出來的,你父親把你賣了。”
唐匪說的簡潔快速,但卻沒法讓白璐遠相信,若說她不相信父親對她的無情,那是有一些俗套,她只是不相信與唐匪的再見面居然是這種情況!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白璐遠用著暗啞的嗓子問道,心頭微微有一些酸卻只能極力忍住,距離她不到三米的男人更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沒多久,看到我很開心?”
唐匪緊咬著嘴唇,拼命要讓自己的語氣聽著平靜,舉止更是高貴清華。
白璐遠提著一口氣站起來,開始往門口的方向走去,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脆弱,但蒼白羸弱的臉龐卻在昏黃微閃的燈光下讓唐匪立馬投降!
“你要去哪裡,難道我說的不清楚,你的父親已經把你賣了,你現在沒有任何自由。”
“我是我自己的,與別人無關。”白璐遠穩住身形,一字一句的說道,唐匪的話卻讓她變成一個物件兒一樣任人交換,她的自尊心隨著唐匪靠近的腳步狠狠的被他踩在腳下,“你究竟想要怎樣?”
“先把藥給上了,其它的一會再說。”唐匪強硬的把她給拽了回來,他在隔著半個地球的地方日日夜夜的思念著她,這個丫頭還是在沒有他的時候把自己弄的傷痕累累。
白璐遠聞言頓時愣了,他是在可憐她?
她不需要!
“不用,待在這裡多一分多一秒我都覺得噁心!”
白璐遠話音剛落就準備抬腳,卻在下一秒被唐匪整個抱了起來,身體短暫的失重感讓她此刻的的頭腦特別清晰!
“你要幹什麼,趕緊放我下來,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關係了!”白璐遠心下有些慌張,更不知道唐匪意欲何為,她的雙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指尖傳來滾燙的溫度更是讓她知道這個男人此時和她零距離的接觸。
唐匪的劍眉一豎,刀削般的臉龐陰沉似海,憑著最後一絲神經來鎮壓她的怒火“乖乖的把藥給上了,旁的事一會再說。
話畢,唐匪抱著她往床的方向走去,白璐遠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側臉卻覺得恍如隔世,幾年前的那場大火,讓她似乎沒有了面對任何事情的勇氣,依稀記得那濃濃的硝煙味把她的整個鼻腔都填滿,洶湧的火焰巨龍般的爬上她的皮膚,疼痛蔓延她身上的大片皮膚……
這些遠遠都還不夠!
上帝已經把她扔下了地獄,又如何讓驕傲的的玫瑰重回枝頭?
她只能在地上被無數人的腳踩進泥裡。
唐匪把她輕輕的放在了床上,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白璐遠沒有繼續反抗,只是靜靜的低下眼眸,身上那青紫交加的傷痕更是深深刺痛了唐匪的眼睛。
倘若沒有當初那件事情發生,她一念完大學就會被他風光的娶回唐家,被他捧在手心裡,又怎麼會過這種日子!
但總之都已經過去了,他唐匪已經回來了,一切應該回到正常的軌道上。
白璐遠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這個眼前為她細心上藥的男人,不禁發出嗤笑“在國外待的好好的說回來便回來了,倘若不是你那老爺子出事,恐怕再沒有事情值得你這麼快馬加鞭了吧?
唐匪宛若沒有聽到一樣,面不改色的繼續弄,微涼的手指輕輕的劃過她的皮膚,看來她的植皮手術做的很成功。
“放我回去,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
“不可能!”唐匪回答的斬釘截鐵。
白璐遠聞言瞪直了眼睛“你是不是覺得你帶給我的傷痛太少了,還要繼續折磨我,唐匪,我已經認命了,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
她的聲音顫抖如梭,手中更是死死的拽著那床單,守著她在唐匪面前最後的倔強。
“你的父親欠著立騰一大筆錢,我並不想怎麼樣,我只是一個商人,收不回逾期的錢是不可能放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