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雞飛狗跳(1 / 1)
紀氏集團旗下的生產車間,所有人都忙得焦頭爛額,怨聲載道。
紀氏所有工廠的門口,貼出了大量的招聘廣告。
原本紀氏集團作為津城大咖,招聘的要求是很高的。普通生產線的員工,年齡限制在18-30週歲之間,學歷中專以上。修理位作為技術工種,更是要求必須具備半年以上的修理位工作經驗。
現在因為大量的質檢和修理需求,他們只得放寬招聘條件,普通生產線的員工,年限放寬至45歲,學歷不作要求,只要能正常交流,視力過關就行。修理位這樣的技術工種,更是直接從原生產線上直接挑員工入修理位。
修理工位不足的,臨時在車間裡搭建修理工位。
品質部的返修NG區堆貨如山,堆不下了,只好從生產車間劃NG區來堆貨。
半個車間都堆滿NG產品。
到處都在修理產品。
生產廠長、生產組長忙得焦頭爛額。
忙著交代他們待修品和修理完成的產品一定要精細化分開,一定要做好標誌。
忙著交代他們烙鐵的正確使用方法,忙著交代他們各種操作細節,一定不要傷害到敏感元件。
人工修理,完全就是出力又不討好的事情。費很大的力氣,修出來的成品仍然不太樂觀,不光是從美觀的角度來看,它錫漿分佈不均勻,總會有不同程度的錫漿會漏到PCB板空白區。從效能上檢測,它也不如一次性貼出來的產品效果好。
但是沒辦法,貼片機出了問題,除了修理以外,沒有別的辦法。返修品,就像一塊雞肋,讓人恨得牙庠庠。
生產車間、質檢部、工程部,到處都充斥著尖銳的爭吵聲。
相互推諉,互相責難,醜態百出。
工程部,技術人員們爭吵,是這樣的:
總工程師召集下面一票的工程師及技術員一起討論方案,有人提議繼續寫程式,更換程式碼,重新試拉。有人抗議如果試拉失敗,損失由誰承擔?沒見生產部正想著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工程部麼?
大家爭執不休,總工程師因為連續一個星期沒好好睡覺沒好好休息,怒火壓不住,大吼起來,罵他們一群吃乾飯的,一個個的全是廢物,這麼多人拿不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案來。未必喻氏的工程師能修復的問題,他們這麼多人都修復不了?
這話一出,工程部頓時炸開了鍋。下面的工程師和技術員紛紛將矛頭對向總工程師。大家質問他是總工程師,又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嗎?每次出了問題,就只會罵他們,是他們的工資拿得比他高還是咋滴?哪次出問題,不是他們連夜寫程式碼?怎麼,他們熬得夜,寫得程式碼,總工程師就是陪著做個看客都委屈了?
大家都連續熬夜不眠不休,誰還沒點脾氣?本來就夠窩火,被總工程師徹底點燃。
爭吵不休,完全不像個工程部。
生產部也是同樣的情況,生產部的幾個高管倒是齊心協力,並沒有爭執和推諉,可是修理人員完全沒辦法和諧。
原修理位的人以前都是兢兢業業老老實實埋頭修理產品的。現在因為要教生產線上的員工修理,瞬間便覺得自己成了老師傅。
老師傅當然可以擺一點臭格,端出老師傅的架子來。他們一個個囂張的指手劃腳。
一看到生產線上的員工修理得不好,就言辭嘲諷:“手怎麼跟腳似的?”
“到底要教多少遍才學得會?”
“怎麼這麼蠢?我當年學修理的時候,我師傅只教了我一次。”
“就你這樣的,要不是這次公司大難臨頭,輪得到你來做修理人員?”
生產線上的員工原本大多都想著自己是新手,學技術嘛,總要受點氣的。但是修理部的“師傅們”越說越得瑟。
生產線上的員工受不了了,就開始懟,大不了就棄了這份工作不要。反正現在紀氏弄成這副鬼樣子,未來的命運也堪憂。何況,他們身為生產線上的員工,紀氏哪怕繼續飛黃騰達,也與他們關係不大。又不會多給他們發工資。
一旦做好了放棄工作的準備,腰桿瞬間就可以挺直了,生產線上的員工,脾氣抖的,開始直接懟“修理師傅”:“你牛你狠你上天,你不也在修理位,你怎麼不去當拉長,怎麼不去當廠長?”
“就是,你以為你們修理位是有多牛,不就每小時比我們多三塊錢,給你點顏色叫你一聲師傅,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老子不幹了!”
生產線上受了鳥氣的員工們紛紛不幹了,直接撂烙鐵脫靜電衣就準備走人。
生產替位、拉長們就急了,一個個的開始好言相勸,開始安撫,努力調停。
返修的事情累得焦頭爛額,還要經營人性上的醜態,努力做心靈調解師,真是心累得無處訴說。
紀家的晚餐,也是一片陰霾。
餐桌上的菜,也由之前的奢華變成了真正的簡約。
三四個普通的炒菜,就開始對付。
一家三人坐在餐桌前,誰都沒有好臉色。
紀安琪隨便的扒了兩口飯,放下了筷子。她知道紀老心情不好,也不敢嫌棄菜難吃了。
只是雙手一抱肩,挑著下巴表明自己的立場:“下個星期,我是絕對不會和鄭玉國訂婚的。”
“由不得你!”紀老啪的一聲砸下筷子。
現在他整個人就像吃了槍藥一樣,一點就著。
不嫁給鄭玉國,他怎麼哄好喻明薇?紀氏的貨砸手裡,就真的要破產,這是鬧著玩的?
再說了,嫁給鄭玉國,鄭紀兩家正式聯姻,不僅這次可以得到幾十億,未來的好處也少不了。
這次被喻明薇擺了一道以後,他更堅定了要做大做強的想法。
要不是紀氏不如喻氏,又怎麼會被喻明薇坑得這樣慘?
現在完全是被喻明薇牽著鼻子走。喻明薇讓往東,他簡直不敢往西。否則,百億的違約金,要賠死紀氏。
“要嫁你嫁!”紀安琪怨念。
喻雲珊立即在桌子底下踢了安琪一腳,提醒她不要再說了。
紀安琪偏要說:“我就不嫁!”
喻雲珊無奈極了,只好伸手去拉紀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