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追過來了(1 / 1)
紀安琪大氣都不敢出,壓低聲音:“媽,是……是什麼聲音?是不是蛇?媽……我最怕蛇了。”
紀安琪的聲音都顫抖了。
喻雲珊到底活到幾十歲了,生活經驗豐富些。她蹙眉說:“這個天氣,蛇還在冬眠。”
紀安琪臉色更難看了:“不是蛇?難道是……野豬?媽,我們快跑啊!”
紀安琪臉色大變。
緊接著,便聽到說話的聲音:“聽山腳那個農婦說,一對母女給了她錢,要了被子和米油一類的東西。這對母女,極有可能是喻雲珊母女,應該是往山裡面來了。”
“找,把這座山翻過來也要找到她們。”
紀安琪臉色頓時死白。
喻雲珊也嚇得心跳如鼓。
生怕紀安琪尖叫,喻雲珊立即伸手捂住紀安琪的嘴,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我們蹲下,別動,躲在這裡。”
紀安琪說不出話來,點點頭。
母女二人蹲下,在草叢裡躲著。
雖然冬天草木枯萎,但是這座山比較大,長年沒人砍柴,各種小樹抽枝交錯,也能把人遮住。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了:“到處搜一下,尤其多注意哪裡有煙火。那個女人說給了她們好些打火機。”
“好的,走,繼續往上走。”
“頭,那裡,上面,那邊好像有煮飯的味道。”
“我也聞到了。”
“還有煙。”
“快,過去!”
大家便往上面衝去,悉悉率率的聲響便更大了。
紀安琪母女二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出。
很快,便看到六七個人從她們眼前不遠處跑了過去,往她們之前呆的位置跑去。
紀安琪急了,要說話。
喻雲珊立即捂緊她的嘴。
直到十幾分鍾以後,喻雲珊才鬆開紀安琪的嘴。
紀安琪急了,壓低聲音:“媽,我們的東西全部在上面怎麼辦?我們還去拿嗎?”
“不行!”喻雲珊咬牙,“上面肯定會讓人守著的,我們上去,就是自投羅網。”
紀安琪更急了:“那我們怎麼辦啊?沒有被子,我們晚上怎麼睡覺?沒有火機,我們怎麼取暖,怎麼弄吃的?”
喻雲珊深吸一口氣:“我身上還有幾個打火機。”
她慶幸,她過來找蘑菇的時候,隨手把包包拎上了。她的手機、火機、貴重的首飾,全部都在包裡,還有一個手電筒,幾包調料。
“還好還好。媽,我們現在怎麼辦?”聽到打火機還有,紀安琪情緒稍好了些。
“我們往相反的方向走,那邊,走,從相反的方向穿過去,我們翻過這座山。”喻雲珊說。
“好。”
母女二人,便往相反的方向走。
怕紀安琪沮喪,喻雲珊給她打氣:“我們一路找蘑菇,小心些就好。”
果然,紀安琪又興致勃勃了起來:“好啊!”
喻雲珊帶著紀安琪,一路走了兩個多小時。
中途紀安琪說了好幾次太累了,喻雲珊都讓她堅持,總說前面的絲毛草很多,極有可能出現蘑菇。
就這麼連哄帶騙,總算走了很遠。
喻雲珊也累得走不動了,母女二人在一顆大樹下的石頭前坐了下來。
紀安琪徹底喪了:“媽,我撐不住了,這種體驗一點意思也沒有,我要下山住酒店,想吃什麼讓他們送就好了。”
“警方的人,在等著我們。”喻雲珊說。
“媽,我又沒有犯法,他們不能對我怎麼樣的。”紀安琪說。
喻雲珊震驚的看著紀安琪:“所以,你想把我交給警方?”
紀安琪眉頭一皺:“媽,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把你交給警方?你繼續在這裡避幾天,我先回去,我還可以給你送吃的啊!”
喻雲珊神色凝重,語氣反問:“你覺得你下去了,警方還找不到我?”
“也對,媽,那怎麼辦啊?”
“接著逃吧,幸好這山大,只要我們躲著一點,一時半會他們找不到我們。等到天黑,我們就徹底安全了。”
“可是媽,天黑我們沒有被子,會凍死的。”紀安琪叫嚷起來。
“我會想辦法。”
“有什麼辦法啊?媽,我肚子好餓。”紀安琪摸著肚子。
“走吧,總會找到吃的。”喻雲珊說,“那邊有村莊,有村莊就會有人,有人就會有吃的。”
“也對。”紀安琪又滿滿的希望。
母女二人休息了半個小時,接著爬山。
中途,喻雲珊真的找到了蘑菇。
紀安琪肚子餓得不行,強行要求烤著吃。
喻雲珊無奈,蘑菇也不能生吃,只好生火,怕被發現,她把火生得很小,只要火稍大,她就會撤掉一些柴。
總算把蘑菇弄熟了,撒了調料,她用兩根細柴當筷子,讓紀安琪吃。
紀安琪一開始嫌棄髒,後來肚子餓得不行,也就顧不上髒不髒了。
沒想到撒了調料的蘑菇味道還不錯,紀安琪吃得還挺滿足。
十幾朵蘑菇,她就給喻雲珊留了兩朵。
晚上七八點以後,冷得根本受不了。
她們沒了被子,只能自己抱著自己。
又冷又餓又困,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
“媽,我熬不住了,我會不會凍死?”紀安琪抱怨。
喻雲珊只好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紀安琪穿。
紀安琪也沒有客氣。
撐到半夜,實在撐不住,母女二人靠著石頭睡覺,凍得全身發抖。
次日,喻雲珊就發燒了。
想要喝水,但是這深山老林的,也沒有水源。
又沒有下雨,樹葉子都是乾的。
“琪琪,我們得找到水,要不然,會死。”喻雲珊嘴皮完全翻起來了,臉也滾燙滾燙的。
“媽,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你發燒了?我們怎麼辦?”
“沒事,死不了!”喻雲珊咬牙,強行起身,腿是飄的,全身發軟。
她在地上撿了根柴棍子,杵著撐住身體:“我們得繼續翻山,琪琪,我們再堅持一下。”
紀安琪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再沒有了初來時的興致。
中午。
她們撿到了一隻死鳥,不知道是凍死的還是怎麼死的,應該是死了不久。
如果是之前,紀安琪一定會興奮,但是現在,紀安琪完全沒了興致。
喻雲珊發燒,撐著生病的身體,生火把鳥烤了,她遞給紀安琪,紀安琪吃掉了大半,給她留了一隻鳥翅膀。
母女二人繼續翻山,到下午,喻雲珊全身打擺子,她咬牙堅持。
人在生病的時候,心理上也會脆弱很多。
站在山上,她越發覺得悲涼。
突然,一陣腳步聲響起。
喻雲珊一急:“琪琪,快,蹲下!”
那人已經走到了她們面前:“不用躲了!不過放心,我不是警方的人,我是來救你們的。”
“你是誰?”喻雲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