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只能保一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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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日子更加難熬。

喻雲珊退燒以後,就感覺到了極度的飢餓。

男人只給了她小半個麵包,並告訴她,接下來,食物會更少。

最開始的時候,她們喝水一次性可以喝半瓶,後來,喝水一次只能喝兩小口。

至於雞腿那些東西,她們母女更是一隻都得不到,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男人吃。

最關鍵的是,無人機多了起來。

男人用套馬杆又套下來幾個無人機以後,帶著喻雲珊母女到處躲藏,喻雲珊母女也是躲得心驚肉跳,甚至一聽到無人機的嗡嗡聲,她們就臉色發白,渾身發抖。

比較幸運的是,男人帶著她們找到了一個山洞。

男人用枝條把洞口堵起來,以防被無人機拍到。

也就是說,他們的活動空間由整片山縮小到了一個小小的山洞。

山洞不可能像武俠劇裡面演的那樣裡面各種石床石桌,大到可以會客。

這個山洞十分狹小,最多隻有三個平方,用柴把洞口堵了以後,洞內很黑,大白天都是黑的。

並且,她們不能距離洞口太近,只能貼著洞壁坐著,免得被發現。

到現在,距離她們進山已經七天了。

七天的時間,她們已經摺騰得精疲力盡了。現在最大的感覺,就是飢餓和寒冷。

被子只有一床,之前還沒有覺得這麼冷,現在餓狠了,覺得更冷了。他們不能生火,一生火就會被發現。

喻雲珊生了一場病,眼窩已經完全深陷了。

等到喻雲珊的病好了,外面又下起了毛毛細雨,溫度驟降了幾度,他們更冷了。

紀安琪冷得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原本理想中的上山打兔子烤野味的美夢完全破滅了,她現在只想擺脫這種逃亡的日子。她低聲問:“不是傑森先生讓你來救我們嗎?我們到底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

“現在這樣的情形,想要全部離開,只怕是不可能了!你們聽!”男人指了指洞口。

喻雲珊母女豎起耳朵,隨後臉色更白了。

男人淡聲:“沒錯,無人機多起來了。”

“那怎麼辦?”紀安琪問。

喻雲珊也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男人。

逃亡了好幾天了,現在她們的主心骨全部在這個男人身上了。

男人看向喻雲珊:“你們兩個,只能保一個。”

“你的意思是?”喻雲珊皺眉。

“你也看出來了,紀建瓴動了真格,不抓到你們他是不肯罷休了。騙股權、用藥,這都是紀建瓴絕不可能容忍的事情,總要有一個人站出來承擔後果。”男人說。

紀安琪叫嚷起來:“媽,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我沒有參與啊!你不能拖我下水啊!你不是說你最愛我嗎?那你就用行動來證明啊!”

喻雲珊難以置信的看著紀安琪,她沒有想到安琪會在這種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

“媽,你怎麼要這樣看著我?你……你不會是想要把這一切推到我身上吧?我不會認的!媽,你不能這樣。”紀安琪原本沒有力氣了。看到喻雲珊這樣看她,她急得聲音尖銳。

喻雲珊收回視線,她看向男人:“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請你們幫我保住安琪。”

“媽……”紀安琪突然說不出話來,有內疚,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氣。

男人看緊喻雲珊:“做好了決定,就沒有回頭的路了。”

紀安琪又一次緊張的看著喻雲珊。

喻雲珊點頭:“我知道。”

她心頭,只剩下蒼涼,沒想到十幾年的苦心算計,到頭來不僅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把自己賠了進去。

這麼多年,她都過的什麼日子?何曾享受過一天?

從算計紀廉生開始,她就一直活在忐忑裡。一開始擔心算計不成功,忐忑。

算計成功以後,又擔心懷不上孩子,忐忑。

懷上以後,又擔心不是男孩,不能繼承紀氏家業,忐忑。

是女孩以後,她只好找江斌借種,幸得男孩,她做成龍鳳胎,她又擔心沒辦法順利進入紀家,忐忑。

苦熬七年,進入紀家以後,她又擔心陰謀被識破,忐忑。

從頭到尾,她一路忐忑,從來沒有一天,是真正為自己而活的。

她以為,算計到最後,就算從始至終都沒有得到愛情,她至少能夠得到一筆鉅款啊,結果……

吞嚥了一下口水,她對男人說:“我想交代安琪幾句。”四十億被喻明薇划走的真相,她必須與安琪坦白,免得安琪還當自己有錢不懂得收斂,得罪了人。

男人點點頭:“我去看看外面的情況,能躲的話我們繼續躲,萬一鋒迴路轉也說不定。”

他眸子裡劃過算計的光,用先生的話說,這叫攻心,你總要給她希望,她才會信你。最後絕望了,再不甘,還是信你。

果然,聽到男人的話,喻雲珊的眸子裡升騰起希望的光,立即說:“好,謝謝,謝謝你。”

男人出去了。

紀安琪皺眉:“媽,你要和我說什麼?如果是頂罪的事情,沒得商量,我絕對不可能去頂的,本來事情也是你做的。從頭到尾,我都是受害者啊,媽,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至於被紀建瓴趕出來。說到底,我是被你牽連的……”

“不是這件事情!”喻雲珊臉色很難看。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母女又何嘗不是如此?現實起來,句句誅心。

但是,她內心很清楚,如果這些事情都是紀安琪做的,她會去幫紀安琪頂下罪名。

因為,她愛她!感情,無法講公平啊!子女對父母的愛,又怎比得上父母對子女的愛?

喻雲珊紅著眼眶,對紀安琪說:“是錢的事。”

“錢?”紀安琪愣了一下,就反應過來,“媽,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來和我說錢的事情。你說你都要坐牢了,罪名一定下來就會判刑。說句不好聽的,謀財害命這種事情,往重了判,說不定就是個死緩。你還要錢做什麼啊?”

喻雲珊一雙眸子看緊紀安琪,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長大的女兒。太陌生了!她從來不知道,她一心對待的女兒,用命來護著的女兒,有一天會這樣對她。

怕受牽連,馬上把罪名全部推給她。怕她拿錢,馬上分析她拿錢沒有任何意義。

現實給了她致命一擊,以至於她此刻心臟一抽一抽的疼痛。

“媽,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我說的是實話啊!好了好了,最多給你一億,你說你在裡面又花不上,你糟蹋這個錢做什麼?”紀安琪不耐煩,又催促,“媽,趁那男人沒在,你現在就把包給我,卡和密碼都給我。”

“錢,沒了!”喻雲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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