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故事(1 / 1)
他再看看那個中年男人,手掌心中插的飛鏢,又看了看自己旁邊抱著小女孩的大俠林臨,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立刻道,“大俠,你沒有告訴過我,原來你還會飛鏢呀!你剛才真的好帥呀,雖然我沒有看到!”
“不,那個飛鏢不是我的,是其他的江湖俠士出手了。”林臨淡淡的微笑著解釋,絲毫沒有去理會,抱著自己手哀號痛哭的中年男人。
小男孩的目光愈加的崇拜,“現在我想去江湖,你能不能帶上我!我可以幫你洗衣服!可以幫你遞東西,可以在你打架的時候幫你加油打氣!”他現在是真的真的很想要跟著他一起去行走,去看看這江湖上的事,想看看那些壞蛋是怎麼被這種大俠給打倒的!
剛才的那一幕,就彷彿許多男生從小做的英雄夢一樣,在女孩有危險的時候,自己極其帥氣的把壞人給擊退,然後救得了女孩兒。
而此刻,小女孩好像還沒有緩過神來,雙手緊緊的摟著林臨,害怕到不敢睜開自己的雙眼。
林臨手拍著小女孩的背,努力的安撫著小女孩,即使他並不會安慰人。
等小女孩稍微冷靜一點之後,便和小男孩一起把小女孩送回了家,真實情況並沒有告訴小女孩的家人,因為害怕小女孩的家人擔心,不過倒是告訴小女孩的家長要小心最近突然冒出來的人販子。
在小女孩依依不捨的看著小男孩和林臨走後,她便想,自己以後一定也要去江湖行俠仗義!
……
而走在去往小男孩爺爺家的路上時,兩個人倒是格外的安靜,林臨是在想剛剛用飛鏢出手相助的人是誰?而小男孩想的卻是自己一定要跟著大俠行走江湖,即使大俠想甩他,那他也一定要自己粘上去,扒著人家大腿不肯走。
若是林臨能想到小男孩兒現在有這麼無恥的想法肯定會笑哭的,哪裡用得著小男孩自己黏上去呀。
林臨還是在很努力的想著是誰用飛鏢出手相助,自己認識的與聽說過的,通通在腦海中過了個遍發現沒有任何人選是救了人卻不出面的,而救了人不出面的好像用的也不是飛鏢這種武器。
想來想去,他乾脆就不想了,反正自己也想不出來,何必再去傷那個腦筋呢,現在還不如想想該怎麼去應付那個小男孩的爺爺呢。
“我想去跟你行走江湖。”小男孩突然在旁邊道。
林臨驚訝的看著小男孩,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就改變了主意,“怎麼就突然想跟我行走江湖了呢?”
“我剛剛看你那麼厲害的救了她,雖然你跟我解釋飛鏢是另一個人出的手,但是這並不排除你的厲害,我想和你一樣厲害,即使做不到和你一樣厲害,也想看著你去斬奸除惡!”小男孩昂首挺胸的,好像很厲害的就是自己一樣。
“原來是這樣嗎?那我們現在就去跟你爺爺解釋吧!”無意間讓小男孩改了觀倒是很意外,可這是朝著好的一面發展的,林臨自然很高興,也沒有去深究,現在只要說服小男孩的爺爺就行了。
兩個人本來就已經在村中,可是林臨並沒有選擇立刻就去小男孩的家,因為剛剛救小女孩的那個速度,到底讓他損失了那麼一丟丟的功力,他需要一點點的時間來調休一下,於是跟小男孩解釋了一番後,就讓小男孩先回家,但是不必跟他爺爺說今天發生了什麼,等到他調養好之後便會去找他的,林臨信誓旦旦的對著小男孩保證。
小男孩緊張又激動的笑著,“好,那我就在家等你來了!你注意好好調養身體!”說完便一股腦的跑回家去。
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也就一兩天的事,林臨的身體已經完全調養好了,甚至比當初更強盛那麼一些,這或許是因為最近火心時不時在自己身邊的原因,即使自己碰不到但修為有多多少少的提升了一些。
調養好了他肯定需要去開始拜訪小男孩的爺爺了,他並沒有帶任何東西,因為他很明白,小男孩的爺爺不需要這些,又或者說,即使小男孩爺爺需要一些東西,可是他並不給得起。
小男孩爺爺的家距離他並沒有多遠,很快就到了,老者一個人躺在搖椅中,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雖然現在的天氣並不算熱。
“你好。”他輕輕的問候了一聲。
老者漸漸的停下搖動的痕跡,睜開雙眼,眼中滿是凌厲與滄桑。
他想著,對方好歹也是小男孩的爺爺,拿著自己養個孩子也不容易,孤身一人已經這麼久的時間,自己要帶走小男孩,好歹得跟人家說一聲,於是輕聲說道,“我準備帶他去闖蕩江湖,要怎麼樣您才能夠答應?”如此簡潔,他知道老者聽得懂他的話。
這個小男孩無論如何他都是帶定了,所以怎麼樣才能讓老者滿意。
老者倒是沒有著急的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了他一句,“火心拿到了嗎?”
他一愣,也聽懂了老者的話,對方肯定是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帶小男孩的原因,因為小男孩能拿到火心而不被傷害,“對,就是您所想的那樣,但無論最後如何我絕對不會傷害他一分一毫,也一定會保護著他。”
老者緩緩的坐直了身體,“年輕人,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這個故事能解開你心裡的疑惑。”
他愣怔的看著老者,緩緩的嘆了一口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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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發生的時間並不久遠。
也就是幾年之前。
當時的火心是有主人的,主人是一個白髮的女子,相貌姣好卻隱世而居,不肯見人。
當時有很多人都在尋找著火心,也有很多人並不知道原來火心已經有了主人,除了他。
他知道火心已經有了主人,而主人如果不肯主動放棄火心的話那麼他也得不到火心。
男人很卑鄙,他知道火心的那個白髮女主人沒有什麼軟肋,因為對方沒有家人,沒有師傅,沒有徒弟,沒有愛人,她只是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做著自己的事情,而實力一點兒都不弱。
男人明白自己得讓對方愛上他,這樣子他就能夠得到火心了。
而為什麼要得到火心呢?男人苦澀的笑了起來,因為火心可以製造出一種奇特的火,那種火煉製出的,要有極好的藥性,能夠治癒許多疾病,也能夠治癒他愛的人……
男人愛的人病重了,整日躺在床上不能行走,就連最喜歡的豔陽也不能經常去曬了,男人的愛人鬱鬱寡歡,他請遍了名醫都治不好,直到有一個名醫說,尋找火心,得到了火心熬出的藥說不定會有一定的治癒性。
就這樣,男人開始不暴躁起來,放過了那些幾乎診斷不出就殺了的大夫,開始一心一意的尋找火心,比所有人都更加努力的去尋找那個星火。
在他的眼裡白髮女肯定是冷心冷腸的,不然又怎會孤身一人?
男人冒著生命危險,闖入了山林之中,躲過了那些洪水猛獸,裝作重傷,故意暈倒在白髮女的竹屋前,即使他知道白髮女肯定是冷心冷腸的,卻還是要賭一賭白髮女會軟下心腸去救他。
事實和他想的一樣,甚至超過他的想象,白髮女救了他,卻並不與他多說話,不過每日好吃好喝的供著,他的傷竟然不到三日便全部好了,他越發的相信大夫說的話,得到火心就能夠治好愛人的病。
男人裝作翩翩公子,溫文爾雅的與白髮女交談,開始試著瞭解白髮女,又在幾日後告訴白方女,自己彷彿喜歡上了對方,白方女對此當然是選擇逃避。
白髮女沒有經歷過任何感情,聽外界之人說過,所以她也不想去經歷那些感情,可聽到有一個男人說喜歡她時,她的內心怎麼可能毫無波動,她感覺自己彷彿也有一絲喜歡上對方了,可她並不敢直視這種感情。
男人還在努力的追求著白髮女,說盡各種各樣的好話,各種各樣這世上最浪漫的情話,和各種各樣這世界上女孩都希望自己另一半對自己做的事,浪漫的事……
白髮女毫無意外的沉淪在這種溫柔陷阱之中,開始想象著他們在一起後琴瑟和鳴的日子,全然沒有發現男人的不對勁。
男人今日又去市集上買菜,想回去給白方女做飯,又是在一個老地方,接過一個陌生人給他遞過來的信。
新上的內容一次比一次要糟糕,讓男人心慌和心煩,男人的愛人病得越來越重,現在幾乎連睜眼看看這個世界都並不是常有的事,可男人卻夾在兩難之地。
因為他發現白髮女並不是像他想象的那麼冷心冷情,也並不殘忍,白髮女其實就彷彿一個小姑娘一般,沒有經歷過任何的感情,一個人把自己包圍在自己的世界裡怕被別人傷害,可是因為自己的闖入對方已經注意到了他,並且深深的沉淪於他,而他如果在此時……
可他若不出口要火心的話,那他愛的人可能就要永眠於世了,不,男人心中想著絕對不可以,那是他愛的人,他絕對不會讓他愛的人出事的!男人深呼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男人首先去了自己愛人住的地方,沒有一個人去攔著他,他走到愛人的床邊,跪坐下去,拉著愛人蒼白的手,眼中映著滿滿的心疼,“我回來看你了……有沒有想我啊?”
出其意料的,愛人竟然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回答了他的話,“嗯……想呢……好想好想呢……”甚至帶上了哭腔。
“我時日不多了……你可不可以不要亂跑了啊?我想每次醒來都能看到你……”愛人的臉很蒼白,一頭烏黑的秀髮更加的形成了對比,給人帶來滿滿的心疼感。
“傻呀,我就快拿到火心了,到時候你就好了,每天都能看到我。”男人強撐著內心的傷痛微笑著,臉上笑著,心卻彷彿在滴血。
“你才傻呢……也就你相信那群大夫的鬼話……”說著說著,愛人又閉上了眼睛,睡著了過去。
那日,他回到了白方女的竹屋,臉色陰沉,他不想再這麼裝下去了,他本身的計劃是假裝自己生病,問她要火心來治癒自己,然後懇求她把火心給自己以求活命,到時候他直接離開去救他的愛人就好了,可現在他不,他不能對一個好姑娘這個樣子,他應該說清楚這一切!
可他進去時卻並沒有看到白方女,他又再次出來,繞著竹林找她,可是找遍了這個地方都沒有找到她,男人一陣的心慌與心煩。
“我在這。”這個時候白方女出來了,因為他看出了對方的心煩。
“你!”男人生氣的看著他。
白方女笑了,男人很難能看見他笑的,所以不由得愣了一下,漫天的竹葉加上她的微笑,竟給人一絲飄渺之感。
“我知道真相了呢……”
“什……什麼?”男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火心治不了病的,但是我的心中之血能。”白髮女,收斂了微笑,淡淡的對著男人說道,那種感覺就彷彿在面對不自量力的敵人,抑或是陌生人,風輕雲淡的,不帶任何感情。
男人愣愣的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想辦法讓她撐過十個月,如果她活過去了我會幫你。”白髮女淡淡的留下這一句話,就徑直走進了竹屋,並且在外界下了個結界,未經允許,不得入內。
男人知道白髮女人沒什麼理由騙他,至於這十個月……他撐!
十個月對於男人來說很難熬,對於白髮女來說,更加的難熬。
十月期限一到,男人就迫不及待的站在主外,“十月期限已經到了,你應該履行你承諾過的事!”
白髮女走出竹屋外,雪白的頭髮上竟然粘了絲絲血跡,有些微亂的白衣讓人不禁懷疑她在這十個月內是不是受了什麼苦。
男人撇過臉,不想去想那麼多了。
白方女看著他的樣子,緩緩點頭,回屋了一會兒,不久後又出來遞給了男人一個小瓶子,“把這裡的東西倒在她平時喝的藥中,不出多久她便會好。”
白髮女的臉色更加的蒼白。
可男人卻不想再去管這麼多,轉頭就走了。
十日之後,男人的愛人好了,大病痊癒。
男人這下才想起來白髮女,準備去看看她。
可進入了那個竹屋後卻發現裡面只有一個小嬰兒,嬰兒的襁褓上有留下的紙條,“我料到今日你會來,所以今日我走了,這是你的孩子。”
總算明白了情況的男人彷彿五雷轟頂,把孩子交給了自己的愛人後便不知所蹤,而愛人也從旁人口中聽說了整件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滿心的苦澀卻不知該如何說,但她也明白自己應該一命還一命,所以她撫養了這個孩子,這個體內多多少少有火心感應的孩子,可是兩年後,她卻也莫名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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