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次出現的蕭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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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依舊是些素菜。

葉靜璇早已習慣,從未有過半分挑剔,她從善如流的拿起碗筷,吃的樂在其中。

流雲卻不像葉靜璇般想的開,她不悅的悶聲道:“小姐這些日子都瘦了不少,這樣下去可怎麼行啊。”

葉靜璇輕笑道:“有何不妥,素菜有素菜的好處,整日大魚大肉怕才會吃出病來。”

葉靜璇的話音剛落,她不經意,甚至有些漫不經心的抬眼,卻突然看見食盒旁還放著一個裝著糕點的碟子。

那碟子精緻,不過巴掌大小,上面的花紋是三隻栩栩如生的綵鳳,有雪蓮在中間悄然綻放,入眼便知這碟子的不普通。

“這是哪裡來的?”流雲才剛要開口說話,便被葉靜璇截住。

流雲微微一愣,將食盒拿到一旁,才看見那盤放著糕點的精緻碟子。

流雲歪了歪頭,秀眉輕蹙,似是想了一會道:“奴婢不記得有裝這盤糕點進去,只是剛剛拿出來時才發現的。”

葉靜璇收起臉上的笑容,她放下碗筷,將那盤糕點拿到了面前,她想了一會,忽的拿起每個糕點細細端詳起來。

流雲疑惑的看向她,問道:“小姐,可是有什麼不妥?”

葉靜璇未答話,只是專心的拿起每個糕點放在眼前觀察著,而後似又覺得麻煩,也也不顧別的,拿起糕點一個個的從中掰開。

葉靜璇掰開幾個,又忽的停住了手中的動作,只見她手中被掰開的糕點中間,有張字條靜靜的躺在中間。

葉靜璇目光淡漠,拿出字條緩緩攤開,一張小小的字條,她看了許久,似要將紙看穿一般。

葉靜璇的目光陡然變冷,良久,她起身,緩步走到了一旁,將字條扔進了水裡。那紙條一點點浸入水中,上面的墨跡瞬間消散,再看不到一點蹤跡。

“小姐,那是?”流雲有些不安的看著葉靜璇。

葉靜璇眉眼淡漠,目中有冷意浮現,她未回答流雲的話,只是攥緊了玉手。

良久過後,她才開口:“是父親帶了話過來。”

葉靜璇的聲音有些不自覺的顫抖,似是憤怒,似是難過。

“若是我再不打探到些訊息,只怕我……”她未再繼續說下去,只是有些疲倦的扶額,葉靜璇想起了那晚所經歷的疼痛,心中一片冰涼。

若是再不服解藥,體內的毒會越來越嚴重,毒發的次數越多,她的身體便會被侵蝕的越來越厲害。

葉靜璇皺著眉,有些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流雲站在一旁,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她的雙眼一紅,看著眼前面色蒼白的葉靜璇,卻又生生憋了回去。

葉靜璇蹙著眉,目光忽的變得堅定,似下了什麼決心一般。

果然,若是想在這深院之中活命,唯一的辦法,便是依靠那個男人了。

一夜無眠,第二天一早葉靜璇便早早起了床。

她未施粉黛,一身鵝黃的長裙,目光沉穩,安靜的看不出一絲喜悲。

葉靜璇緩步走出屋門,向院落外面走去,一個多月以來,她第一次主動向院外走去,若非此刻被逼如此,在這院中過日子,倒也不失安穩。

門外的家丁見葉靜璇走出來,些微的驚訝後,連忙起身道:“葉姑娘,王爺有令,不能讓您隨便出去走動。”

葉靜璇也不看他,只是看著前方,淡道:“我知道,你且去通知王爺,就說我有要事與他相商。”她頓了頓,又輕聲說:“如果他想知道葉府的動靜,便莫要忘記前來見我。”

葉靜璇的這一番話說的不失傲氣,似是忘記了自己才是被軟禁的那個。

那站在一旁的兩個家丁微一沉吟,二人目光相接,似在打著商量,末了其中一個輕點了點頭便連忙跑來。

“葉姑娘,奴才已經去通報了,一有訊息便進去回您,您看……”那奴才頓住,靜靜的看著葉靜璇。

葉靜璇輕笑了下道:“如此便好,我知你奉命行事,並不會為難於你,你且放心。”

說罷,也不等那家丁再說什麼,便轉身走回了院中,那家丁鬆了一口氣,有陽光順著她的肩頭灑了下來,看著如謫仙般耀眼的葉靜璇,那家丁心中卻是微微一蕩。

如此妙人,卻遭受如此冷落,可惜了。

府中一處院中,有琴絃管樂聲不絕於耳,清晨的曦光順著窗際灑了進來,抬眼看,只見一襲月白素衣的男子慵懶的躺在椅子上,劍眉輕佻,細長的丹鳳眼中盛著點點星光,眼底卻是隱隱透著冰冷之意。

霍盂蘭身著暴露的依附在他的身側,杏眼迷離,拿起一串葡萄,細細的剝著,她目光盪漾的瞧著眼前俊美如神的男子,玉手拿起一顆葡萄,往蕭遠的口中輕輕一放。

她嘴角微挑,卻不忘記挑逗,只見她的手在他唇畔停留片刻,隨後目光迷離,輕聲開口喚了一聲:“王爺。”

那聲音輕軟,直直穌到了骨子裡去,蕭遠的眼裡瞬間升起情慾之色,他邪氣的勾著唇角,輕輕捏起霍盂蘭的下巴。

霍盂蘭的面色一紅,輕輕的閉上了眼睛,素白的雙手輕輕的攀附上了他的脖頸,似是在等待著他的臨幸。

如此清晨,外面一片紅衰綠減,屋中卻一片淫靡之氣。

還未等蕭遠親下去,只聽有婢女低著頭,神色惶恐的小心翼翼道:“王爺,管家在外面求見。”

霍盂蘭睜眼,狠狠的看著進來的婢女,杏眼裡盡是不滿,那婢女似是感覺到了她的怒氣,恐懼的縮了縮肩膀。

蕭遠鬆開搭在霍盂蘭身上的手,目中有不快之色浮現,他回頭,冷聲道:“可說是有何事?”

那奴婢低著頭,聲音有些顫抖道:“管家說,是葉姑娘要見您,說是……說是有要事與您相商。”

蕭遠推開霍盂蘭,坐起身,目中的情慾盡被冰冷取代。霍盂蘭見狀,忙攀上了他的肩膀,柔聲道:“王爺,妾身還想著一會兒給您跳個舞呢。”

蕭遠未出聲,只是將她攀附在自己身上的手拿開,目光冰冷,好像連看一眼都吝嗇於她,然後他站起身冷道:“讓管家在廳中等我。”

婢女恭敬退下,霍盂蘭哪裡甘心,剛想再傾身附上,卻見蕭遠已穿上衣服,一臉不悅。

霍盂蘭站在原地,知曉若是自己再上前,怕是會觸了蕭遠的怒火,他向來喜怒無常,一個不小心便會觸到逆鱗,她又豈敢魯莽獻媚。

霍盂蘭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又是那個女人壞了她的好事!

蕭遠從屋中走出來,他輕捏了捏眉心,冰冷的眉目裡帶上了一絲不耐,可這不耐卻不是對管家的。

他喜歡嫵媚多情的女人,可這種女人看多了,也會覺得有些油膩。

管家恭敬的站在廳中,見蕭遠出來,便緩步上前,附在了蕭遠的耳邊輕聲說著些什麼。

蕭遠的眉頭一皺,危險的眯著雙眼,冷聲道:“她真是真的說的?”

管家恭敬的點了點頭,而後他抬頭看了看蕭遠的神色,試探道:“王爺,您可要去見見葉姑娘?”

蕭遠皺著眉,目中閃過一抹玩味,微一沉吟,冷笑道:“當然去見,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葫蘆裡買的什麼藥。”

葉靜璇在院中百般無聊,直到太陽有些西沉,她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力的靠在了一邊。

一旁的流雲輕聲道:“小姐,您都在院中等了一天了,這天都快暗了,王爺怕是不會來了吧。”

葉靜璇抬起頭,看了看天色漸黃的遠方,淡道:“再等等吧,流雲,你去屋中將我的披風拿來。”她縮了縮肩膀,回頭笑道。

流雲點了點頭,連忙跑回了屋中,葉靜璇靠在鞦韆旁的繩子上,微微閉上了雙眼,陽光如同一隻溫暖的手掌包裹著她。

蕭遠進門,便見葉靜璇正靜靜的閉著眼睛歇息,陽光溫柔的照在她身上,有凌亂的髮絲貼在她的耳側,唇角似乎還帶著一絲笑意,他踩碎了腳底的落葉,這一幕美得好像工筆畫卷。

葉靜璇被踩碎落葉的聲音驚醒,她一睜眼,只看到一襲月白素衣的男子自外面緩緩而來,劍眉輕佻,細長的鳳眼中滿是細碎的浮冰,讓她一時間有些出神。

葉靜璇愣了片刻,猛然回神,起身道:“王爺來的真是突然,妾身還以為您將妾身給忘了。”

她的話語中帶了些諷刺,她抬頭,毫不畏懼的看著蕭遠冰雕似的眸子。

蕭遠唇角一勾,看了看這不大的院落,而後挑眉看著她:“看來你這段日子過得倒滋潤。”

葉靜璇冷笑了一聲道:“託王爺的福,妾身還活蹦亂跳,活的好好的。”

蕭遠輕哼了聲,便抬起步子,朝屋中走去,腳步聲漸近,那夜的羞辱還歷歷在目,葉靜璇有些不自覺的攥緊的玉手,直到那人影越過她的身側,她心中才輕輕的鬆了口氣。

“小姐!這披風壓在了箱子底下,可算讓奴婢給拿出來了!”流雲的聲音響起。

葉靜璇回頭,只見流雲興沖沖的從屋子裡跑出來,才剛邁出屋子,流雲一抬頭,便看見院中站著的一臉淡漠的蕭遠。

流雲的小臉瞬間嚇的慘白,愣了片刻,連忙跪下行禮道:“奴婢參見王爺。”

蕭遠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大步的走進屋子裡,似是有些不耐。

葉靜璇跟在蕭遠的身後,將流雲從地上扶了起來,安撫般的拍了拍她的手,便示意她退下。

流雲點了點頭,抿了抿嘴,目中似有些擔憂的看著葉靜璇,見她目光溫柔的對她輕笑,懸著的心又稍微放了放。

一時間,屋中只剩下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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