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醒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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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看著她通紅的臉蛋,不禁笑了笑,末了也不再打趣,他費力的坐起了身子,扭了扭脖子,沉聲道:“我昨夜只覺得渾身難受的很,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靜璇一聽,裹了裹身上的被子,面色嚴肅:“你難道沒有發覺你中了蠱毒?”

蕭遠一聽,猛的皺起眉:“蠱毒?”

葉靜璇點了點頭:“我對這方面也只是聽說一點,但昨夜你的模樣,確實是中蠱的現象。”

說罷,她又猛的想起昨夜在蕭遠腹中蠕動的蠱蟲,渾身都難受了起來。

蕭遠看著葉靜璇沉重的面色,冷道:“難怪我覺得最近身體有些不對勁。”

葉靜璇看著他道:“你怎麼樣?現在身體可還難受?”

蕭遠搖了搖頭,他只覺渾身痠痛,有些無力,他緊緊的攥起拳頭,目中殺意浮現:“竟然能在我無法察覺的情況下給我下蠱,看來,這個府中是該好好整頓一下了。”

葉靜璇沉默了一會兒,這府中有太多別人安插的眼線,可居然能在蕭遠完全無法察覺的情況下下了蠱,這個事情,怕是真的有些難辦。

“是蕭灝的人,還是……”葉靜璇頓了頓,看著蕭遠,沒有再說下去。

蕭遠搖了搖頭,無奈的冷聲道:“想將我置於死地的人太多,許是蕭灝,許是蕭然,更可能是一些伺機報復我的仇家。”

葉靜璇看著他有些無力和疲憊的眉眼,卻沒有再說話,眼前的這個男人向來如此,長年行走於冰天雪地,刀光劍影之中,他的一顆腦袋,又有多少人在時時刻刻的盯著不放?

蕭遠看著葉靜璇垂下的眉眼,安慰似得淡淡開口:“無事,我蕭遠還不至於會被區區一個蠱毒弄死。”

葉靜璇搖了搖頭,似想起昨夜的事情還心有餘悸,有些無力道:“你可知曉你昨夜蠱毒發作的時候有多麼嚇人——”

她差點以為他就會這樣挺不過去,葉靜璇看著他,蹙眉道:“身上的毒怎麼辦?可有什麼辦法能將你體內的蠱蟲引出來?”

蕭遠沒有說話,目光深沉,似在思考什麼事情,半響道:“倒是有一個人或許能幫到我,不過他現在身處江湖,就算現在帶訊息給他,怕是我要等一陣子他才能回來。”

葉靜璇有些苦惱的皺起眉,輕聲道:“那該如何是好。”

蕭遠笑了笑,輕道:“放心,這期間我會想些辦法來壓制,不必擔憂。”

話是這樣說,可葉靜璇並沒有被他的話安慰到,只是憂愁的皺起眉,似是有些自責一般,倘若這蠱是葉承所下,她又如何能夠坦然面對蕭遠的溫柔。

雖然她與葉承早無父女情分,可畢竟她是葉承安插進來的,一直以來,她給蕭遠帶來了那麼多苦惱,葉承屢次三番加害於他,可蕭遠卻絲毫沒有因此而埋怨自己,反而對她愈加溫柔。

葉靜璇的心不是鐵鑄的,她也會動心,也會心痛,也會感到自責,在蕭遠的溫柔下,這些情緒又被放大了好幾倍,讓葉靜璇不禁有些覺得喘不過來氣。

蕭遠看著葉靜璇輕輕蹙起的眉,目中還帶著些清愁的模樣,似是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他抬起手,揉了揉葉靜璇有些凌亂的青絲,淡道:“昨晚多虧了你,否則,我昨夜怕是要更加痛苦。”

葉靜璇一聽,面色又一紅,故作鎮定的道:“與我何必這樣客氣,上次我體內的毒發作時,你不是也照顧了我一夜嗎,此番,算是我們扯平了。”

蕭遠一聽,不禁笑了笑道:“這話倒也不錯,可是,我照顧你的時候,可沒有全身脫光衣服。”

說著,蕭遠緩緩湊近葉靜璇,葉靜璇的雙頰通紅,被蕭遠逼的直往後退,她緊緊的裹著被子,有些語無倫次的說:“蕭遠!你怎的…你的身體才剛好,不要再這樣與我不正經的打趣!”

蕭遠勾起唇角,邪邪一笑,直把葉靜璇逼到了床角,輕道:“是啊,我現在的身體的確有些不適,可一看到愛妃如此誘人的模樣,精神一下子就好了許多,本王也好久沒有寵幸於你,現在天色還早,不如,我們現在……”

蕭遠的臉上盡是笑意,兩人的臉幾乎要貼在了一起,末了蕭遠的臉慢慢往下湊,埋在了葉靜璇的頸窩裡,有輕輕的鼻息撲在她光潔的皮膚上,有些癢,又很灼熱。

葉靜璇的臉紅到了脖子上,腦袋裡直嗡嗡做響:她緊緊的裹著身上的被子,保護著自己身上的最後一道防線,所有的鎮定終於全部坍塌,語無倫次的道:“你……你…怎可……我…你要是敢碰我…我…”

“你就如何?”蕭遠的臉上滿是笑意,附在葉靜璇的耳邊輕輕的呼著氣。

葉靜璇的耳朵有些癢,急道:“你敢碰我,我……我就咬你!”

蕭遠一聽,卻是一愣,然後回過神來,直起身子大笑起來:“這麼久以來,你還是第一個因為本王要寵幸你,你卻要咬我的女人!”

葉靜璇滿面通紅一臉窘迫的將臉埋在了被子裡,她本想說要打他,沒想到一時情急,竟說成了一句要咬他。

蕭遠坐直了身子,看向床外,擺了擺手,不再逗她,語氣裡還有一絲笑意:“這樣捉弄你還真是有趣,每次都會上鉤。”

葉靜璇抬起頭來,面上的羞意還未完全退卻,她看著蕭遠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道:“哪裡有趣了,蕭遠,你明明就是在欺負人。”

蕭遠看著她笑道:“我若是真的欺負了你,你怕是現在都快要給本王添一個孩子了。”

葉靜璇聽罷,心下不由一顫。

她忽的想起新婚之夜的第二天一早,蕭遠送來的那碗藥,只有一句話,不留。

當那碗苦澀又冰冷的藥喝下去的時候,葉靜璇對這個男人所有的感情都已拋之在外,心中的一切都被那碗冰涼的藥給盡數澆滅。

可如今,葉靜璇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慢慢對他改觀,直到他說出這句話之前,葉靜璇都從未想起過為他生個孩子這種荒唐的事。

更何況,孩子只是個負累,只是個會讓她產生不捨的多餘的東西。

或許是她有些冷血,可她是真的不敢去觸及那些讓心底變得柔軟和軟弱的情感,眼前的這個男人,她或許是喜歡他的,可這些喜歡,卻都被她的夢想所掩蓋了。

每個人最後都要蒼老,每一個精彩的開頭最後或許都有一個庸俗的結局,所以她只是依然要在她還有力氣的時候,去看一看遠大的世界,無垠的生命。

蕭遠見她不說話,也不再說話,他緩緩的下了床,腳步有些虛浮,蒼白著臉一件一件的穿好衣服,末了他回頭看,卻發現葉靜璇還是裹著被子坐在牆角,目光深遠,像是在思考什麼嚴肅的事情。

“靜璇。”蕭遠叫了她一聲。

葉靜璇似沒聽到一般,還在發著呆。

蕭遠皺了皺眉,走到床前,提高聲音:“靜璇。”

葉靜璇忽的回神,抬頭問道:“嗯?怎麼了?”

蕭遠皺起眉,淡道:“在想什麼事,這麼出神。”

葉靜璇搖了搖頭,末了對他笑了笑,蕭遠看著她淡道:“這幾日,我需要從嘉去幫我去辦些事情,沒有人保護你,自己要小心些。”

葉靜璇點了點頭,末了有些疑惑的笑道:“他一直都在嗎?那為什麼霍盂蘭打我的時候他沒有出來。”

蕭遠看著她,輕道:“暗衛不是侍衛,他只會在你出現絕對不得已的狀況的時候才會現身,霍盂蘭打你的時候,從嘉約莫也是暗中幫忙了的,不然以霍盂蘭的力氣,你又豈能輕易的下床走動。”

葉靜璇點了點頭,輕笑道:“你既然有事找他便讓他離開就是,我整日待在王府裡,也沒什麼好需要保護的,他這段時間約莫也無聊的很。”

蕭遠點了點頭,他的面色還有些蒼白,末了對葉靜璇淡淡一笑,轉身離開了屋子。

王府偏院。

霍盂蘭躺在床上,身上到處裹著繃帶,一看之下不禁讓人覺得有些發笑,可自她目中傳來的陰狠的目光,卻是讓人覺得有些不寒而慄。

翠心謹慎的站在一邊,臉上盡是緊張,小心翼翼的恭敬的站著,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觸了她的逆鱗,平白的挨頓鞭子,讓她出氣。

霍盂蘭越想越氣,腦海裡全都是葉靜璇和流雲這主僕二人可恨的臉。

“王爺昨夜,可又是去了葉靜璇那裡?”霍盂蘭的聲音陰沉,裡面似慍著無盡的怒氣。

一旁的翠心連忙上前,欠了欠身,猶豫道:“……是。”

霍盂蘭聽罷,手不甘心的重重的拍在了床上,目中滿是恨意,有疼痛自手臂傳來,她忽略不計,望著暗紅的帳頂,眼角緩緩有眼淚流出。

霍盂蘭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末了抬起手,重重的將臉上的眼淚抹乾淨。

一旁的翠心見狀,輕聲說道:“夫人,此番您受了如此大的委屈,怎能甘心,要不要寫封信,將此事告訴老爺?”

霍盂蘭聽罷,搖了搖頭,冷道:“不可,父親若是知道了此事,定會記恨王爺,倘若王爺垮了,那我不也跟著完了!”

翠心不甘心的點了點頭,半響,她小心翼翼的看著霍盂蘭,問道:“那夫人,您便打算將此事就這樣算了不成?”

“怎麼可能!”霍盂蘭憤怒的喊道。末了她的目中閃過無盡的殺意與陰狠,讓人看了不禁會心中一凌。

“我定要葉靜璇從此以後都不得翻身!”霍盂蘭冷聲道。

一旁的翠心上前了幾步,目中閃過寒光,輕道:“夫人的意思是,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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