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危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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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走到車前,看著葉靜璇道:“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再想著能再回來了,此番,你怕是到死,也再看不到這外面的風光了。”

說著,她抬手扔給了葉靜璇一個水袋,還有兩個饅頭,又道:“吃了它,別餓死了,放心,沒有毒。”

葉靜璇拿起饅頭,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她約莫四十左右,臉上是濃厚的妝,頭上帶著各種亂七八糟的飾品,明明看起來那麼花枝招展,可卻穿了一身漆黑的紗衣,冰天雪地之中也不覺得寒冷。

葉靜璇下意識的想要開口說話,可張了張口,卻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只有沙啞的呼呼聲傳出。

“別白費力氣,你被我灌了啞藥,沒到地方,我是不會讓你說話的。”那女人有些輕蔑的笑道。

她的腳步輕盈,似乎看起來有武功在身,身邊的那兩個男人的腰間也彆著長劍,葉靜璇的心頭有些發虛,這幾個人都有武功,要從這些人手中逃跑,幾乎是天方夜譚。

葉靜璇將隱在袖中的銀杆步搖用力的握了握,用這個東西來對付他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似乎並不打算殺了她,不管最後被帶去哪兒,只要活著,她就還有希望。

傍晚,陽光不再似午時那般溫暖,王府中也不再似平常那般平靜,蕭遠坐在書房之中,面色陰沉,有怒氣不斷的浮現。

他的面前跪著一個人,那人一身黑衣,低著頭,面無表情的俊美的臉上帶著讓人膽寒的兩條長長的疤痕。

蕭遠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雙目猩紅,怒道:“你說王妃不見了到底怎麼回事!”

從嘉低著頭,沉聲道:“屬下謹遵您的吩咐,辦完您交代的事情後便趕了回來保護王妃,卻發現王妃並不在屋中,身邊的婢女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屋子裡還有看了一半未合上的書,走的時候應該很匆忙,屬下在後院發現了一盞掉在地上的燈籠,聽婢女說,她們整整一天也沒有看到王妃和流雲,也沒有看到她們出過府。”

“那難道她們還能憑空蒸發了不成!?”蕭遠怒聲大喊。

從嘉低著頭,沒有說話。蕭遠雙手負在身後,末了擺了擺手,沉聲道:“給本王仔細的查,退下!”

從嘉恭敬的答了一聲是,末了行動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司夜看著蕭遠,面上滿是擔憂之色:“主子,您說,會不會是從嘉?”

蕭遠搖了搖頭,輕道:“不會是他,這麼久以來,他要是想下手早就下手了,豈會等到這時候。”

司夜點了點頭,沉聲道:“王妃是在昨夜悄無聲息的被擄走,倘若還在京城裡倒也並不是完全找不到,可若是出了城……”

司夜說到一半,便緘口不言。

蕭遠聽罷,忽的想起早上出城的一輛髒兮兮的馬車,上面的箱子一直傳出的拍打聲,那時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可那馬車實在太髒,實在讓他不想再去看第二眼,莫非……

蕭遠的目光一沉,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主子,屬下這就去下令封鎖全城,尋找王妃。”司夜看著蕭遠,恭敬的說。

蕭遠沉沉的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道:“不必了,她大概已經被帶離了京城。”

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麼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擄走,蕭遠想了一會,面上的冰霜更加厲害,裡面夾雜著懊惱與無盡的怒氣。

末了,他用力的一拂袖,轉身摔門而去。

司夜跟在蕭遠的身後,只覺得眼前的人渾身都散發著肅殺的氣息,這種感覺司夜已經許久沒有在他的身上感受到過了,似乎從他被圈禁在京城以後,便再也沒有過這種殺氣。

只見蕭遠直直的走進了霍盂蘭的院子了,末了他抬腳,猛的用力將門踹了開,只見那雕花門扉吱嘎吱嘎的晃悠了一會兒,便轟然倒塌,幾乎被他渾身的怒氣與殺氣震成了碎片。

霍盂蘭正坐在桌子前吃著晚飯,她一抬頭看見蕭遠,眼裡瞬間漫上了喜色。

而下一刻,當她看到蕭遠眼裡的怒氣時,霍盂蘭不著痕跡的將目中的心虛盡數隱藏了起來,連忙起身行禮笑道:“王爺是來看妾身的嗎?妾身好高興。”

蕭遠大步的走上前,緊緊的抓住了霍盂蘭的胳膊,怒目而視。

霍盂蘭有些痛苦的皺了皺眉,嬌聲道:“王爺,您弄疼妾身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的發了這麼大的怒?”

“霍盂蘭,你少給本王裝蒜,你把王妃弄到了哪裡?”蕭遠看著她,沉聲問道,手中抓著她的胳膊,力道越大大了起來。

霍盂蘭痛苦的掙扎著,委屈道:“姐姐可是出了什麼事?妾身什麼也不知道,王爺為何要來對妾身發如此大的怒氣!”

蕭遠猛的用力甩開她的胳膊,霍盂蘭吃力,雙腳一個虛浮,便跌在了地上。

“本王知你不過是因為心中妒恨,本以為打你一頓,你就能知道收斂,沒想到你卻變本加厲,竟敢擄走王妃!?”蕭遠一步一步逼近霍盂蘭,怒聲道。

霍盂蘭一聽,忙跪在了地上,悽聲道:“王爺,您怎能將妾身想的如此惡毒?如今,妾身身上的鞭傷還未痊癒,怎敢再惹怒您?這幾天,妾身一直都在屋子裡未踏出去半步,您找府裡任何一個人都能證明的啊!”

說罷,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了下來,聲淚俱下的道:“沒錯,妾身是嫉妒姐姐,嫉妒姐姐能得到您的如此寵愛,可妾身雖然性子急,常常做些失禮的舉動,可王妃失蹤一事,妾身真的完全不知情,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王爺若真要將這罪名扣到妾身頭上,那還請王爺給拿出妾身一個無法反駁的證據!”

蕭遠一窒,似乎周身都縈繞上了冰雪,讓霍盂蘭幾乎半點都動彈不得。

末了他緩緩的蹲下了身子,直視著霍盂蘭的雙眼,抬手緊緊抓住她的下頜,逼的她不得不正視自己。

蕭遠目中跌落的火星,是讓世界荒蕪的怒氣,見她許久都動彈不得,只聽他冰冷的聲音滾過她的耳旁:“不要以為沒有證據,本王就不知道是你做的,待靜璇回來,我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罷,他猛的將手用力一甩,大步的轉身離去。只留霍盂蘭無力的坐在地上。

翠心連忙上前要將霍盂蘭扶起來,霍盂蘭卻猛的將翠心的手拂開,她的髮絲有些凌亂,顯得有些狼狽,她的目光陡然變得陰狠,目中不帶一絲情感,看著蕭遠離開的方向,冷笑一聲道:“回來?那個女人,就算找回來了也已是個腌臢之人,這王妃之位,可不是她葉靜璇能安穩坐下去的。”

葉靜璇被關在狹小漆黑的箱子裡,車輪一路不停,馬車不停的在趕路,在這種情況下,唯一欣慰的是那些人換了一個馬車和箱子,總算不用再繼續忍受那刺鼻難聞的味道。

轉眼便到了晚上,葉靜璇的腦袋昏昏沉沉,劇烈的睏意與疲憊鋪天蓋地的席捲,而在這狹小逼仄的箱子裡,她卻是怎麼也不能閉上眼睛的。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下,周圍有說話聲響起,葉靜璇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企圖讓自己變得更加清醒一些。

箱子的蓋子被掀了開,新鮮又寒冷的空氣灌進了鼻腔,讓葉靜璇的大腦終於清醒了一些,月上中天,如同一個圓盤般掛在天上。

葉靜璇縮在箱子裡,不敢下去,警惕的提防著車下的兩男一女。

有火堆升了起來,暖黃色的光照亮了漆黑的路,那個女人道:“今夜在這裡休息,明天天一亮,再趕一個多時辰就到了。”

兩個男人沒有說話,許是在箱子裡悶了太久,葉靜璇的腦袋有些昏沉,讓她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似乎有人影站在眼前,葉靜璇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只見其中一個男人手裡正拿著一個水袋,站在她的面前,臉上盡是不懷好意的猥瑣笑容。

葉靜璇的心中一涼,緊緊的握住了袖中的銀杆步搖,只要眼前的男人有一點逾越,她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反抗到底。

“媽媽,左右這個女人也要被賣了,不如讓我們兄弟兩個先嚐一嘗,這王爺的女人,是個什麼滋味兒。”那男人雙眼漆黑,怎麼看怎麼猥瑣。

另一個男人一聽,雙目也是一涼,跑到葉靜璇的面前,末了不懷好意的笑道:“這個女人長得還真是俏,若是能和她一夜春宵,怕是死也值了。”

說著,那個人長滿了老繭的手便不懷好意的朝葉靜璇伸了過來。

葉靜璇的瞳孔驀然緊縮,向後退縮著,幾乎脫口的尖叫憋在了喉嚨裡,葉靜璇的大腦一片空白,眼前似有些發黑,看著緩緩向自己伸過來的手,她有些崩潰的站起身來,拿起手中的尖銳的步搖便朝那個男人刺了過去。

那男人反應極快,側身便躲了過去,葉靜璇趁這空擋,連忙站起身從箱子裡跑了出來,再顧不得別的,拼盡全力的死命往前跑去。

跑了還沒有幾步,她只覺的後頸一涼,便被一隻手拎住了脖頸的衣衫,用力的將葉靜璇扯了回去。

葉靜璇無力的摔倒在地,眼前的兩個人緩緩的向自己逼近,她的頭腦幾乎要崩潰,甚至連叫喊都喊不出來,她的眼前發黑,似有無數星點,在僅有的光亮中,葉靜璇看到了眼前一張張猙獰的面孔。

她只覺得一瞬間氣血翻湧,喉嚨一甜,直直的吐出了一口血來,末了她眼前一黑,徹底沒了意識。

昏倒之前,葉靜璇深深的意識到,原來這個世界上,竟會有比死亡,更加絕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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