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傳遞訊息(1 / 1)
葉靜璇一聽,眼前一亮,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唯清又道:“有一個人是我的朋友,他為人可靠,現在就在此處,我已派我的丫鬟去尋他,待他來了,你便能得救,現在你要做的,就是要等,我會在此處幫你拖延時間,約莫半柱香,他便能到。”
葉靜璇一聽,點了點頭,卻忽的想起蕭灝和她的關係,看著她的目中又不自覺的帶了一絲警惕。
唯清似是看出葉靜璇的顧及,她微微睜大了眼睛,握住了葉靜璇的手,看著她誠懇道:“相信我,我不會害你。”
眼前的女子目光澄澈,表情柔和,雖然不知道她的底細,可她的渾身就是會散發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一個人的內心會從她的外表上體現出來,葉靜璇怎麼也無法將她和不安好心的人聯絡在一起,葉靜璇忽的想起那老鴇說起的她和蕭灝的關係,雖心下疑惑,此時卻也只能聽她的話,如今,這個唯清姑娘便是她唯一的希望。
無論如何,葉靜璇也要賭這一次。賭她對唯清的直覺,賭她不會是個壞人。
“好了,我們回去吧。”唯清看著不遠處的一群人,輕聲道。
葉靜璇點了點頭,跟在唯清的身後走了過去。
那老鴇一見二人回來,忙招呼道:“唯清姑娘,如何啊?”
唯清笑了笑,說:“媽媽放心,唯清什麼時候失敗過,她已知道錯了,初來乍到,一時難以接受是難免的事,我看她乖巧伶俐,定然不會再逃了。”
葉靜璇微微低著頭,末了對那老鴇欠了欠身,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那老鴇看了看葉靜璇,末了道:“唯清姑娘,這丫頭可鬼的很,你別看她這一副乖巧的樣子,心中的主意可正,我就是被她給騙了,這不,一轉眼她就給我跑出來了。”
唯清笑了笑道:“那媽媽何不讓她先接個客?待就範了,她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那老鴇一聽,一張臉都笑開了花,笑道:“我可不就是這麼想的嗎,只是萬一這丫頭不聽話,衝撞了客人,那就麻煩了。”
二人站在原地一直說著,唯清總是會在那老鴇想要將葉靜璇帶走的時候又說著別的話,轉移著那老鴇的注意力,話與話之間毫無縫隙,那老鴇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葉靜璇站在唯清身側,越聽下去,越對她越發的欽佩,這樣的女子,只要出去了,定然不乏能夠自力更生,獨當一面的能力,可為何又願意屈身於青樓之中?
難道是因為蕭灝的關係不成?葉靜璇皺眉想著,腦海裡又浮現出蕭灝那張陰柔算計的臉,卻是怎麼也和眼前這個乾淨澄澈的女子聯絡不起來的。
正出神,只聽從遠處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這兒怎麼這樣熱鬧?也不帶我一個?”
葉靜璇聞聲看去,只見一個身穿淺藍色衣袍的男子緩緩走來,頭髮用上好的玉冠束在了頭頂,墨黑的頭髮一絲不苟,劍眉入鬢,與蕭遠不同,他的整張臉都泛著柔和的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彬彬有禮,卻不像是個會逛窯子的模樣。
若是再外面遇到了他,葉靜璇定會覺得此男子是個可靠儒雅之人,可事實上,她現在就在這窯子裡遇見了他。
人不可貌相,約莫就是這麼個意思了吧。
唯清見他來,嘴角微微勾起,輕輕笑了笑,附在葉靜璇的耳邊道:“放心,來了。”
那老鴇一聽聲音,連忙走上前,諂媚道:“呦,葉公子,您怎麼出來了,可是我家姑娘伺候的不好?”
葉玄天對著那老鴇笑了笑道:“蒔花館的姑娘各個國色天香,豈有伺候不周一說,是唯清姑娘已與我約好要一起品茶,見她在這兒,我便來催了。”
葉玄天說著,末了看向唯清。
唯清的丫鬟找來時,只說讓他趕緊過來幫忙救一個人,葉玄天曾經也幫過唯清幾次,卻也見怪不怪,只是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唯清身邊站著的一個人時,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女子的身影,怎的這麼熟悉?
葉玄天越過老鴇,直直的走向了葉靜璇。
葉靜璇感覺到那個男子離自己越來越近,有些警惕的向後退了幾步,心下卻有些慌亂,這個男子,可信嗎?
“你抬起頭來。”葉玄天看著她,聲音有些嚴肅的道。
葉靜璇輕輕皺著眉,卻也無奈,只得抬起了頭,直視著葉玄天,一雙眼睛漆黑深沉,裡面還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
當觸及到葉靜璇的臉時,葉玄天忽的有些驚愕的睜大了雙眼,幾乎都要倒吸一口涼氣。
昨日他便收到了葉靜璇失蹤的訊息,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葉靜璇竟然被賣到了青樓,竟還被自己給遇到。
“玄天?”唯清察覺到葉玄天的不對勁,語氣裡有些擔憂,輕輕的喚了他一聲。
葉玄天這才回神,將目中的驚愕隱藏起來,淡笑道:“我竟不知蒔花館裡何時來了這樣傾城的女子,媽媽,可否讓她跟了我?”
那老鴇聽罷卻是一愣,末了有些勉強的笑了笑道:“葉公子,媽媽我當然是非常願意,可這丫頭剛來,性子怕是還剛烈的很,萬一衝撞了您,那可如何是好。”
葉玄天笑了笑道:“我最是喜歡剛烈的女人,這樣倒也不失情趣,媽媽何不將她交給我來調教一番?”
那老鴇一聽,臉上立刻就笑開了花,面上的肉都堆到了一起去,連忙走到葉玄天和葉靜璇的面前道:“那就太好了,璇兒,你可要好好的伺候葉公子。”
葉靜璇冷冷的看向了那老鴇,末了點了點頭,看著葉玄天,不掩警惕之色。
葉玄天看著葉靜璇警惕的模樣,忽的想起她並不認識自己,不由想笑,末了用眼睛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著葉靜璇有沒有受傷,只見她似乎瘦了一些,比起在王府看到她時更加憔悴,眼睛周圍明顯黑了一圈,額頭還有這淡淡的紅痕,眉頭從頭到尾都沒有鬆開的跡象。
短短几天,她似乎受了許多苦。
“你為何不說話?”葉玄天問道。
葉靜璇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末了搖了搖頭。
葉玄天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老鴇道:“媽媽,這姑娘的嗓子是怎麼了?”
那老鴇一聽,神色一凌,訕笑道:“沒什麼,這丫頭不老實,一點兒懲罰罷了。”
說完,她忙回頭厲聲喊道:“還不快去把解藥取來!”
唯清在一旁,將葉玄天眼中的情緒都看得真切,她走近葉玄天的身側,低聲問道:“你們難道認識?”
葉玄天的目光一閃,末了笑道:“算不得認識,只是見過幾面罷了,把她交給我就可以,你不用憂心,我會把她救出來的。”
唯清淡淡一笑道:“如此我倒放心。”
沒一會兒,那龜奴便將解藥拿了過來,葉玄天拿過那個琉璃小瓶,對那老鴇笑道:“如此便好。”
說罷,葉玄天也不再管別人,直接用手臂勾住葉靜璇的肩膀向前走去,葉靜璇渾身一僵,有些嫌惡的看著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卻也不得不隨著他,跟著他向前走著。
唯清跟在後面,左拐右拐,直到走到了一間寬敞明亮的房間以後,葉玄天才停下腳步。
葉靜璇有些嫌惡的掙脫了葉玄天的手,靜靜的看著他,葉玄天也不在意,只是回頭對唯清道:“不必擔心,將她交給我就可以,你今日不是還要回京城嗎?再不走,怕是天色就要晚了。”
唯清點了點頭,輕道:“好,將她交給你我也安心,那她就拜託你了。”
葉玄天點了點頭,末了回頭看向了葉靜璇,目中有些玩味。
葉靜璇一聽唯清要走,微微有些擔憂,卻也還是禮貌的欠了欠身,用口型說了一聲:謝謝。
唯清笑了笑,末了同二人道了別,便離開了二人的視線。
葉玄天將門關上,走到了桌子前坐下,倒了一杯酒,看著站在門口渾身警惕的葉靜璇,不由輕嘆了一口氣道:“我又不能吃了你,過來坐。”
葉靜璇沒有動,葉玄天從懷中掏出解藥,拿在手裡晃了晃道:“怎麼,你不想要解藥了嗎?”
葉靜璇看著他手中的解藥,還是妥協,緩步的走了過去,坐到了凳子上,葉玄天見她過來,也不再逗她,將解藥放在了她的面前。
葉靜璇見他沒有絲毫為難自己的模樣,心中的警惕不由放鬆了一些,拿過解藥,便就著桌子上的茶水吃了下去。
末了,她又用手指蘸著水,在桌子上寫道:“多謝。”
葉玄天笑了笑,卻也不說破她和自己的關係,只是問道:“你是怎麼被抓來青樓裡的。”
葉靜璇的目光一閃,猶豫著要不要說出自己的身份,她想了想,末了笑了笑,搖了搖頭。
葉玄天知解藥還未起作用,也不著急,只是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末了抬起手,將手指放在了嘴裡,吹出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半響,有一隻鷹撲騰著翅膀飛來,落到了窗前,葉玄天拿起來一張剛剛寫好的字條,放在了那老鷹綁在腳上的竹筒裡。
葉靜璇皺了皺眉,他是在跟何人傳遞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