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毆打天子(1 / 1)
夜涼如水。
今夜和皇宮中的每個夜晚沒有什麼不同,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只聽得新人笑,未聞得舊人哭。
皇后宮中也是這樣,小宮女在殿外守著,宮中縈繞著香火的氣息,安靜地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忽然,裡屋發出東西倒在地上的聲響,驚醒了犯了瞌睡的宮女。
宮女站起身來試探著敲著門扉,詢問道:“皇后娘娘您沒事吧,要奴婢去幫忙嗎?”
沒有人回應。
“娘娘?皇后娘娘我進去了!”說著宮女想推開門,卻發現門被重物掩住了。
宮女心下一驚立刻開口大喊:“侍衛,侍衛呢!”
正巧碰上了領著暗衛監視柳貴人的西徽聽見了叫喊聲,立刻帶人將門撞開了。
撞開之後發現屋子的橫樑上繫著一條白綾,而另一端掛著的則是易晴心,小宮女直接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昏了過去。
西徽反應靈敏,這個時候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了,直接將人從下面托起,脫離白綾形成的圈,然後將人抱到了床上。
探了探鼻息,西徽鬆了一口氣,瞧了一眼暈倒在地的宮女,還好發現的早,不然就真的釀成大禍了。
吱喚來兩個其他的宮女,將暈倒的那個送下去休息,留一個照看易晴心,然後吩咐侍衛去請太醫了。
西徽本就要回去蕭何那裡彙報情況,途經這裡竟偶然救下了皇后,於是想著回去好好和蕭何說一下這件事。
現在剛剛入夜,想必這個訊息不需要多久宮中便會人盡皆知了。
宮中規定是不許自殺的,不論是宮女下人還是後宮嬪妃,出了這樣的醜事,皇后希望廢后的想法估計是坐實了。
西徽搖了搖頭,不禁感嘆蕭何真的是害苦了皇后啊。
說到蕭何,他的確是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瞧,他現在還在宮中批閱奏摺。
“皇上,您該歇息了。”身邊的太監提醒到。
蕭何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這時外面的侍衛進來通報:“皇上,西徽求見。”
“傳。”蕭何頭也沒抬地說道。
西徽走進了大殿,太監識趣地出去了,西徽行禮後便坐在了一旁。
終於,蕭何抬起了頭問道:“如何。”
西徽嘆了口氣說道:“沒有任何進展,但是我卻碰上了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
蕭何出口詢問後卻發現西徽猶猶豫豫地,於是放下了筆說道:“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西徽怔了一下,回道:“在回來的路上我路過了皇后的宮殿,恰巧救下了準備上吊自殺的她。”
聽罷此話蕭何冷笑一聲:“她這時要用上吊威脅我?”
“你怎麼還不明白?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怎麼就你執迷不悟地認為是她做的呢?”西徽不禁扶額。
“那你查出柳貴人的問題了嗎?”蕭何瞥了他一眼。
“這……”
“那不就得了,這宮裡都是被她攪得這麼亂,她還不如死了好呢。”蕭何不在意地說道。
西徽也沒有辦法,只告辭了蕭何,回去了。
皇后宮中便響起了打人的聲音。
早上起來的蕭遠自然是聽到易晴心上吊自殺的訊息,又從西徽那裡得知了蕭何的態度,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說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混小子。
於是未等通報就直接闖入了蕭何的宮殿,把後面的太監給急得啊,連忙喊著:“您這樣不和規矩啊!”
蕭遠回頭瞪了他一眼,也沒什麼好話:“我就是規矩!”
正在批閱奏摺的蕭何聽到了外面的吵鬧聲有些不悅地說道:“是誰在殿外喧譁?”
“是我。”
蕭遠一出現,蕭何立刻就沒了脾氣,小心翼翼地問道:“皇兄有什麼事嗎?”
“你還問我有什麼事?晴心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不知道?都不說去看看人家。”蕭遠手指著皇后宮殿的方向說道。
蕭何明顯地慫了,底氣不足地說:“都是她自己想做的,又不是我的錯。”
蕭遠的手拍在自己的臉上,暗道自己怎麼有個在這方面這麼愚蠢的弟弟。
於是也就不再進行言語勸說了,直接用行動告訴了蕭何他要做什麼。
雖然蕭何常年接受皇家的訓練,身體素質也不錯,但是相比較這些年來親自幹過農活的蕭遠還是差得遠。
蕭何堂堂一國之君就像拎小雞一樣被蕭遠拎了起來。
蕭遠還是給他留了幾分面子,專挑人少的路走,去了皇后的宮殿。
在皇后宮前負責打掃的宮女看見這一幕都愣住了甚至忘了行禮,而蕭遠也沒有在意這些,離開皇宮這麼久,對一些東西早已淡化了。
在屋子裡還在抄著佛經的易晴心突然發覺外面的吵鬧,剛想起身看看情況,蕭遠就帶著蕭何破門而入。
直接驚得易晴心連連後退幾步,扶在桌子旁用絹帕掩住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
“您這是……”易晴心不明情況地發問。
蕭遠扯過蕭何的衣襟,直接一拳就招呼到了蕭何的臉上,然後說道:“這一拳因為你不信任晴心。”
周圍的下人都跪倒在地不敢去瞧,怕事後皇上遷怒於他們。
接著另一側也捱了一拳,“這一拳因為你看不清孰是孰非。”
然後蕭遠看向易晴心說道:“今日我帶著這個愚笨的弟弟來給你謝罪來了,若是不想做皇后我也不強求,只是還希望你不要在動什麼尋思的念頭了。”
易晴心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慢慢地摸索著坐下,緩過神來說道:“多謝您的關照,我自知是沒有什麼德行,坐不住皇后的位置,所以才請辭的,既然您這麼說了我定是要給您一個面子的。”
話雖是這樣說,但是易晴心的內心觸動是非常大的,她委實沒有想到蕭遠為了她消氣竟做出毆打天子的事情。
事已至此要是她還是不讓步,就是她的不是了。
蕭遠聽見易晴心這麼說,頓時放心了一半。
至於蕭何,內心很是複雜,既有對易晴心的不滿,也對所有人信任易晴心感到不解。
不禁開始懷疑起自己,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