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回憶(1 / 1)
“皇上,讓我死好嗎?皇上,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易晴心扯著蕭何的衣襬,紅紅的眼眶中除了眼淚,還堆滿了絕望。
看到易晴心如此瘋狂,蕭何還拿出手帕給她包紮好脖子。那種細心讓她覺得可怕,她發現她眼前的世界才是地獄。
易晴心想要奪走地上的刀,直接一刀兩斷。蕭何卻眼疾手快將刀奪走了,瀟灑地轉過身離開了。
這冷冰冰的東宮蕭何一定要留給易晴心,他就要易晴心感受無窮無盡地絕望。他知道易晴心城府極深,他就想看看在這種時候,易晴心還能做什麼。
隨著蕭何的背影消失,易晴心是痛哭了起來。她知道蕭何玩夠了,她也玩完了。她活著,就是在做家族的千古罪人。
走出了東宮,蕭何的眼淚卻掉下來了。他以為他做那種惡劣的事情他會很痛快,或是有一種異於常人的喜悅。
可當蕭何拿起刀劃下去的那一刻,他發現他根本沒有一點欣喜,他更多的是痛苦。他怕他太用力,易晴心就會在他手裡香消玉殞,他的自尊卻不容許他不下手。
蕭何真的瀕臨崩潰了,他不明白為何他這麼婦人之仁。明明就是易晴心的不對,他也都懲罰了易晴心,他的心裡面卻沒有一絲理所應當。
或許是因為易晴心的孩子死了一個又一個,其中也有蕭何的原因,他才一次次對易晴心心軟。又或者是易晴心就是蕭何的業障,兩個人的牽絆註定是痛苦的。
不論如何,蕭何得到的都只有無窮無盡的痛苦。那一刀劃在了易晴心的身上,同樣是劃在蕭何的身上。他不敢表現得太明顯,擦乾眼淚又擺出皇帝的架子離開了。
蕭何發誓這一輩子他都不要再進入東宮了,他實在是怕了。東宮就是個邪門的地方,只要蕭何進去,他就忍不住心軟。
回到御書房以後,蕭何就親自過去找葉靜璇了。
之前為了易晴心,蕭何是數次與葉靜璇發生衝突。就算葉靜璇不怪他,他也實在不好意思。
如今蕭何都跟易晴心一刀兩斷了,曾經那些誤會他也都解開了。
他沒有這麼厚臉皮繼續任性下去,自然是選擇去和葉靜璇道歉。
蕭何親自去找葉靜璇,葉靜璇是覺著有些奇怪,她規矩地向蕭何行了一禮,問道:“不知今日皇上前來找靜璇何事?”
“皇嫂,朕錯了,還請皇嫂原諒。”蕭何跪在了葉靜璇的面前,葉靜璇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愣在原地一臉驚恐。
今日還是旭日東昇,夕陽西下,那麼平常的一日。葉靜璇實在不敢相信蕭何跪下,還是跟她認錯那種。
蕭何那個脾氣葉靜璇是知道的,蕭何今日太過於反常。葉靜璇懷疑是易晴心給刺激的,不然好端端能成這樣?
不過一直讓蕭何跪著總不好,葉靜璇立刻伸手扶蕭何:“皇上,今日不是祭祖,也沒有九星連珠,您不用跪著的。快起來,要給別人看著靜璇得折壽了。”
“皇嫂不原諒朕,朕才不起來。”蕭何在這個時候卻是鬧起小孩子脾氣,葉靜璇才算是徹底明白過來了,蕭何真在向她道歉。
葉靜璇勾起了一絲無奈的笑容,明眸中帶著絲絲複雜:“起來吧,皇上。靜璇沒什麼可怪皇上的,皇上能明白靜璇的苦心就好。”
聽到葉靜璇這麼說,蕭何的心裡才好受一些。他知道他之前太過分了一點,他才會急急忙忙過來道歉的。幸好葉靜璇還願意包容,他是悄悄鬆了一口氣。
葉靜璇看著蕭何站起來了,她是覺得如釋重負。她雖然是挺不喜歡蕭何的脾氣,但蕭何都跪下來了,她實在是沒有繼續糾纏的必要。
那些不愉快的,葉靜璇是不想耿耿於懷。蕭何道完歉,他又問起了容雨的近況。之前容雨被易晴心逼出宮了,他對容雨同樣有歉意。
說起容雨,葉靜璇的臉上多了幾分淡漠:“容雨過得還好,皇上不需要擔心容雨的處境。皇上如今應該著眼於朝政,別的就不要想了。”
“皇嫂,母后還病著呢!朕是想要…………”蕭何沒有將話說透,葉靜璇卻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想要將容雨請回來,葉靜璇心裡不免有些無奈。
上一次蕭何為了易晴心把容雨氣得要死,葉靜璇是不好戳破,免得大家面子上不好過。她安慰了蕭何幾句,並且寫信命人送去給容雨。
葉靜璇為了皇室做這麼做,蕭何是越發愧疚,不禁問了一句:“皇嫂,你真的一點不生朕的氣嗎?”
“皇上往後別說這樣的話了,靜璇沒有立場生皇上的氣。”葉靜璇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意味不明,蕭何的臉上略過了一絲尷尬,隨即又變回微笑。
就葉靜璇四兩撥千斤的能力,蕭何是一輩子都比不過的。他還有很多公務沒有處理,他就不留住這裡繼續和葉靜璇嘮嗑了。
蕭何回到御書房裡面批閱奏摺,發現有不少堆積的奏摺都是彈劾易家的。一看到這樣的奏摺,他的心裡卻想起了易晴心,覺得好像被剮去了一塊一樣。
易家為所欲為這麼久,蕭何是不會再忍耐了。他卻不想繼續看著彈劾易家的奏摺了,他下旨對付易家,心裡卻時不時想起易晴心。
蕭何實在是受不了了,他叫來了一群舞姬過來表演。政事什麼的蕭何想放一放了,他就想舒舒服服地做一會兒昏君,儘快忘記易晴心。
這樣的舒服日子卻很容易讓蕭何迷失,他不想再糾結於政局了,那種日子過得太艱難。他有時間就吃喝玩樂,輕鬆了許多,只可惜還會想起易晴心。
蕭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趕走了舞姬,坐到了蕭何的身邊:“皇上還要繼續下去嗎?皇上若是想,其實隨時隨地都能夠重新開始,何必又要如此?”
“朕想她,但朕不可以這樣的。”蕭何低頭嘆息了一聲,他不知道應該如何道出他心中的痛苦,開口就只剩下這句簡簡單單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