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苦等十六年的異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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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康是被一場滂沱大雨給澆醒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長時間,醒來的時候沒有看到沈佳音,心裡不由得有些失落,原來昏迷時所見的那一幕不過是迷離幻想。

硬撐著身子坐起來,胸口還是有點悶痛。

元氣,是維持生命的基本元素之一,心術乖訣,傷元損氣。這次在道行不夠的情況下強行催動奇門九字真訣,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

張康定了定神,原地打坐。

儘管大雨下個不停,他依舊沒有挪地方。他很樂意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中調息理氣。冰冷的雨水,可以讓他真正的冷靜下來。

差不多過了一柱香的時間。

大雨停了,張康體內那股倒行逆流的氣血也終於調理順暢,胸口那種悶痛感也減輕了不少,只要不劇烈運動,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大礙。

但丁老二的屍體已經僵硬了,張康走過去察看的時候,一隻通體黑褐色的禿鷲正落在丁老二身上啄食屍體。張康用大刀把猛禽趕走,暫時將丁老二的屍體搬到道場外邊的殘牆處,並用木板遮擋,以防猛禽再次啄屍。

“兄弟,你先在這等一下,等我找到降龍木之後就揹你回去。”

張康對已死的丁老二交待一聲,轉身又回了道場。

這次他沒有亂走,十分謹慎,只走那些磚隙中長滿了雜草的石板。但凡是石板周邊沒長雜草的地方,一律避而遠之。

在他看來,石板周邊的縫隙中如果沒有茁壯生長的雜草。那便意味著這塊石板下面的土壤不夠,極有可能是架空的機關所在地。

事後證明他的判斷是對的。

一路走到靈嬰道場的正中央,他腳下所踏的每一塊石板都是結結實實的,一點意外都沒有發生。

道場中央有一尊泥塑的雕像。

但這座雕像很是怪異,它不是立著的,而是橫躺在地上,並且沒有雕刻出詳細的五官輪廓,是個無臉人。除此之外,它的胸口位置還釘扎著一根繪有玄秘符紋的大木樁,其顯露出在外面長度長達三尺,直徑足有碗口那麼粗。

“降龍木?”

看到這根繪滿古怪紋符的木樁,張康兩眼放光。

他擦掉木樁頂部橫切面的灰塵仔細一瞧,還真是一根千年的降龍木。降龍木與其它樹木最大的區別在於,其它樹木鋸斷之後,其橫切面的年輪是一圈一圈的。而降龍木的年輪則是射線狀的,像無數把利劍射向同一個點。

這無臉雕像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為什麼要用降龍木釘著?

張康訝異地觀察著眼前這一幕,雖然急需這根降龍木斬妖除邪,卻沒敢冒然將它拔出來。以往的經驗告訴他,事出反常,必有妖禍。回想之前因為誤踩機關而觸發的白骨大陣,想必佈陣者的初心也是為了阻止別人撥取這根木樁。

左右觀察好一陣,張康把天地羅盤拿了出來,想勘驗一直這無臉雕像中是不是封印著什麼邪祟,不料天地羅盤中的金銀微微顫抖兩下之後停止了晃動。

張康頓時眉頭緊鎖。

金針度天問煞,狂轉不止則表示有邪祟介入。現在這根金針微晃兩下又沒了動靜,這隻能說明邪祟的存在,但邪祟磁場較弱,無法帶動金針繼續轉動。

而邪祟磁場弱的原因,只有兩種可能。

要不就是封印太強,令邪祟的力量無法全面洩露出來。要不就是這邪祟真的很弱,其磁場弱到連根羅盤金針都帶不動。

“看來是封印強大的緣故。如果是個很弱的邪祟,哪用得著用千年的降龍木去釘扎胸口。”張康盯著橫躺在地上的無臉雕像,糾結道:“這下怎麼搞啊,拔也不行,不拔也不行……”

他很少像現在這樣優柔寡斷,可這次真的是拿不定主意。

左右權衡好一陣,他果斷做出了一個決定,準備用大刀將這根千年降龍木一劈為二,留一半插在這鎮壓情況不明的無臉雕像,另一半帶走。反正這根降龍木有碗口那麼粗,直徑達十餘公分,劈一半出來也足以削制一把降龍木劍。

說幹就幹,張康先在無臉雕像的腦袋上貼了一道鎮邪符,以及降龍木鬆動時發生不可控制的意外。

隨後一刀劈下去,降龍木咔嗤一聲裂為兩半。

張康小心翼翼地把右邊那半降龍木掰開再撥出來,另一半不動它,讓它繼續安插在無臉雕像的心臟位置。再原地觀察一陣,見沒有什麼異常,這才放心地走下靈嬰道場,背上丁老二的屍體回縣城。

然而,張康千算萬算,終究還是遺漏了一個細節。

這根降龍木上所繪製的那些符紋,它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當降龍木被一劈為二之後,那符紋便失去了應有的封印符力量。

他前腳剛走,貼在無臉雕像頭上的那張鎮邪符便無火自燃。

鎮邪符被燒成灰燼之後,緊接著,一滴血黃色的黃泉水從無臉雕像的心臟位置升了起來。這滴詭異的黃泉水滴,宛若劃空而去的流星,飛向縣城趙府。

此時,全身高度腐爛的趙恆瑞正站在窗臺前。

看到從靈嬰道場飛來的那滴黃泉水,他緩緩地張開懷抱,恨道:“整整十六年了!金木匠,可惜你已經看不到我趙恆瑞脫胎換骨的這一天,真是遺憾!”

黃泉水滴飛入他的眉心,潛沒於無形。

與黃泉水滴融合一體的趙恆瑞彷彿突然間擁有了一具強大的妖魂,他那具腐爛不堪死身開始龜裂。就像脫殼重生的金蟬那樣,先是背部腐肉裂開一條縫,露出一些滿是粘液的背肌。緊接著,那條裂縫繼續向上下兩端裂開,當那條裂縫礦大到足以鑽出整個人的時候,趙恆瑞發出了獸吼般的咆哮聲。

趙恆瑞的背部先從裂縫中拱出,漸漸的,整個人都從腐屍殼中脫胎而出。

雖然他身上佈滿了不可思議的粘液,但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每一寸肌膚都是嶄新的,甚至連相貌都比從前年輕了許多,看起來像個不老青年。

還有他的瞳孔顏色也變了,變成了幽綠色。

他眨了眨眼睛,那瞳孔又恢復到了正常人的狀態。他隨手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走到銅鏡前欣賞著鏡中的自己,一絲邪笑在嘴角油然而生:“黃泉水啊黃泉水,你還真是奇妙無窮,十六年的苦等,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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