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出爾反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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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康很想讓全縣的人都知道,丁老二不是一個毫無責任感的人渣,而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一個在危急關頭敢於向邪祟搏命的英雄。可是人微言輕,張康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世人對丁老二的偏見。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信,但凡是英雄式的人物,總是逃不開淒涼的結局。

沒有可以容身的楠木棺材,沒有哀聲遍地的喪葬隊伍,甚至連個送別的親人都沒有,只有夕陽下的一抔黃土,悄然落幕。

“安息吧!”

這是繼金木匠之後,張康在烏山縣親手安葬的第二個人物。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物,安葬他們時卻是一樣的心情,說不出的愧疚。

上完三柱香。

張康又在墳前深深地三鞠躬,以示對死者的敬重之情。

等他直起身子的時候,餘無極突然走了過來。餘無極點燃三柱香拜了拜,頗為感慨地說:“以前還真看不出來,這小子竟然是個血性漢子。”

“如果沒有他,我拿不到千年的降龍木。”張康懷揣著沉重的心情將降龍木展示在餘無極面前。

餘無極接過來仔細一瞧,驀然間眉頭輕鎖。

張康訝異地問:“有問題?”

“降龍木沒問題,只是……”餘無極望著木頭上的符紋,欲言又止,改問張康是在什麼環境下拿到這根降龍木的。張康也不屑於掩飾什麼,當即將靈嬰道場所發生的一切說了出來,包括那具無臉雕像在內。

不料餘無極的表情越聽越凝重。

他伸手輕撫木頭上的符紋,沉重地說:“你闖大禍了!”

“大禍?”張康定了定神,當下也明白餘無極指的是什麼,又解釋道:“我剛才可能沒說清楚,那無臉雕像中確實是封印著一股強大的邪魂,但我並沒有無知到把整根降龍木拔出來。我只劈一半,留了一半釘在上面,應該沒問題。”

“看這木頭上的符紋。”餘無極指著木頭上的符紋說:“這是魯班門有名的靈木封印符,其最大的特點就是包圓靈木的全身。你現在把木頭劈開了,那木頭上的紋符也就破了。符紋一破,封印自破,明白了沒?”

聞言,張康驚得滿頭黑線。

雖然他早就知道這木頭上的符紋不簡單,但也沒有想到會是魯班門的靈木封印符。薑還是老的辣,論見識,餘無極終究還是比他強一點。

餘無極又饒有興趣地分析道:“從符紋被風雨侵噬的情況來看,釘在那應該有十六年左右的光景。這年頭,會畫靈木封印符的木匠可不多。十六年前,在烏山縣出現過的魯班門徒,也就一個魯大師以及他兩個徒弟。”

“你的意思是說,這降龍木是魯大師釘在那的?”張康訝異地問。

“不,魯大師來烏山縣沒多久就被他徒弟鍾引濁給害死了,沒有足夠的時間去靈嬰道場佈下那麼強的機關大陣。”餘無極分析道:“魯大師一死,就剩鍾引濁和金木匠兩個人有這個能力。但鍾引濁那人心術不正,而且一心想著替關家報仇,不走正常路。這佈陣鎮邪的事情應該是金木匠乾的。”

聽到這裡,張康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以金木匠的為人,若是遇到邪祟作亂,他確實不會袖手旁觀。那個金老頭脾氣古怪,表面上不近人情,骨子裡卻疾惡如仇。

但那根千年降龍木所封印的到底是個什麼邪祟?

“糟了!”

驀然想起十六年前發生在烏山縣的一件大事,張康轉身便往城裡跑。

餘無極緊緊地追在後面,他跟張康想到一塊去了,說道:“我就說嘛,你被趙恆瑞那個王八蛋給騙了,你還不信!十六年前,烏山縣所發生的唯一大事就是南城門樓被炸了,黃泉井重現人間。

當年,趙恆瑞肯定是喝了大量的黃泉水,夢想脫胎換骨,成為一個妖力無邊的一妖孽。金木匠替他續命是假,封印了他的黃泉魂才是真的!那個靈嬰道場上封印的就是他的黃泉魂。”

“別廢話,現在去殺了他應該還來得及!”

夕陽下,張康一路狂奔,直奔趙府。

然而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和餘無極剛進城,謝牧之竟然親自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官兵圍了過來,幾十支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和餘無極。

這個時候。

他和餘無極離趙府的距離,只差最後一條街,只需跑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再拐個彎就到!但這短短的一段距離,卻寸步難行。

餘無極怒問騎著高頭大馬的謝牧之:“姓謝的,你不在家好好處理你家的喪事,帶人來這堵路是什麼意思?”

“這就得問問你們倆了,為什麼就不能讓我踏踏實實地在家處理喪事?”謝牧之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張康和餘無極,怒形於色。

張康忍怒道:“謝局長,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初你給的七天大限好像還沒到吧?你好好算一算,是不是還有五天時間。”

“我是說過,給你們七天時間去處理黃泉井的事,七天之內處理不好才拉你們倆去菜市口槍斃,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之前的期限已經無效!”說著,謝牧之大手一招,前面那批官兵立馬拉栓上膛,擺出一副就地槍斃的狀態。

張康和餘無極驚得一動不敢動。

這時謝牧之又道:“一個時辰前,趙恆瑞家的一個婢女慘死在黃泉井邊。我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是黃泉井井底的那條妖龍在作亂。現在,你們倆立刻給我去黃泉井斬妖!誰敢退後一步,老子今天就斃了誰,走!”

面對殺氣騰騰的官威,張康和餘無極一點辦法都沒有。

倆人就像囚犯一般,被十幾個官兵用槍趕往黃泉井,謝牧之也一路跟著。但謝牧之並沒有靠近黃泉井。離井口還有將近一百來步的距離時,謝牧之謹慎地勒住了馬蹄子,並讓老樊出列,用槍押著張康和餘無極繼續往前走。

其他官兵則隨謝牧之原地止步,遠遠地監視著前方的一切動靜。

餘無極回頭一瞧,笑罵道:“不就是一條妖龍嗎?瞧你們一個個嚇得跟孫子似的。”謝牧之倒是夠淡定,裝得跟沒聽到一樣。

快到井邊的時候,老樊把槍口收了起來,無奈地說:“張師傅,餘道長,對不住了。我也不想這麼幹,都是上頭逼得緊。”

張康淡然一笑:“懂,你在一邊看著就好,別靠井口太近。”

“老樊,知道為什麼押我們來井邊的人是你,而不是別人麼?”餘無極望著啞然失笑的老樊,直言道:“就因為你跟張康走得太近,謝牧之那王八道瞧你不順眼。如果你們的警隊中要犧牲誰的話,那個人肯定是你。”

聞言,老樊又笑了,這次笑得很淡然,彷彿心甘情願被張康連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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