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墓中怪魚(1 / 1)
聽郭問靈這麼一說,張康的心頓時懸到了嗓子眼。
那詭異的趟水聲忽東忽西、忽南忽北,一聲一聲的嘩啦響,編織成一部充滿死亡氣息的亡靈序曲,在漆黑的墓殿中激盪著,懾人心魂。
張康想擦亮火摺子看一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手往兜裡一摸,兜裡哪還有什麼火摺子,也不知是不是剛才瘋狂逃命的時候給弄丟了,張康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腳跟不小心碰到了站在後面的小崑崙。
聽到小崑崙的輕嗚聲,張康又是一驚,如果水裡有邪祟的話,小崑崙怎麼不叫呢?這可不像它的風格。
想到這裡,張康定了定神,問老郭身上有沒有帶火摺子。
郭問靈摸黑將一張靈符拍到張康手裡,忐忑不安地說:“只有鎮屍符,這個行不?你用燃符咒試一下,看能不能把它引燃。”
“我試試。”
如果是自己親手畫的靈符,符紋嚴謹,張康有絕對的自信用咒語將它引燃。不過,這鎮屍符是郭問靈畫出來的,那就不好說了。老郭身為一個趕屍人,連屍體即將屍變都看不出來,鬼知道他這鎮屍符是不是隨便亂畫幾筆硃砂。
黑暗中。
張康兩指夾著鎮屍符,口中默唸燃符咒。
“嘭!”
手中燃符屍居然起火了,張康不由得喜出望外。這時,郭問靈不失時間地把一盞獸頭燈伸了過來,借符火點亮。
張康扔掉手裡的殘符,從郭問靈手裡把獸頭燈接了過來。
藉著幽明的燈光,張康仔細檢視了一下積水中的情況,看得頭皮發麻。原來不是有什麼人趟水,而是有條一尺多長的大魚在深深的積水躥遊翻浪。這條魚的體形,長得有點像那種僅靠垃圾就能生存的塘鯴魚,通體烏黑。不過它的嘴巴上沒有觸鬚,而且長著兩排尖利的鯊魚齒,看起來比塘鯴魚要兇悍得多。
還有,它的肚子大得有點離奇,脹得像個氣球似的。興許也是肚子正在膨脹的緣故,令它很是痛苦,不停地在水中翻騰亂躥。
這令張康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坤卦殿中的那具大肚邪屍。
“這什麼魚?”
郭問靈也是一臉驚訝之色,他生在三湘四水之地,但凡是河裡有的魚,就沒有他沒見過的,但眼前這醜惡的魚還是頭一回看到。
連他都不知道,出身於長白山的張康就更不知道了。
張康搖了搖頭,謹慎地分析道:“巫族,最擅長的就是蠱蟲之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坤卦殿中的那具邪屍,還有乾卦殿的這條怪魚,都是殭屍蠕蟲的宿主。”
郭問靈驚得兩眼圓睜,難以置信地望著水中怪。
水中怪魚的肚子還有繼續膨脹,看得出來,它痛苦到了極限,翻跳的動作也越來越劇烈,水花濺得數尺高。
郭問靈心驚肉跳地問:“它肚子裡的殭屍蠕蟲,是不是要產卵了?”
對比之前在坤卦殿中看到的情況,張康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退後道:“現在涉水太危險了,撤!我們走別的路……”
“他們在這!”
沒等張康說完,七八個人突然從乾卦殿對面的甬道中跑出來的。
說不驚訝是假的。雖然這撥人都穿著平民布衣,但他們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支造價不菲的漢陽造步槍。還有,他們拉栓上膛的手法十分純熟,遠非市井中的那些武裝民兵可以相提並論。很顯然,這撥人都是正規軍出身。
被這麼多支槍指著,張康和郭問靈一時不敢亂動。
張康正尋思著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歷,只見謝牧之從便裝士兵的後面走了出來,一直走到水邊才收步。
謝牧之隔水望著張康,笑道:“張康,好久不見,別無來恙。”
這一刻張康終於明白了,原來這幫人是東北虎張大帥派來的,還真是冤家路窄,居然能在這裡碰上。
張康定了定神,問道:“謝牧之,你想怎麼樣?”
“鎮國玉璽,是在你的手裡,還是在趙恆瑞的手裡?”謝牧之頓言片刻,又自我分析道:“不對不對,這話問得有點不對頭。你跟趙恆瑞之間是正邪不兩立的關係,在這古墓中相遇,不可能彼此相安無事。現在你活著,那說明他極有可能已經被你殺了。鎮國玉璽應該是在你的手裡,交出來吧。”
說著,謝牧之把手伸了出來。
張康冷冷一笑,心裡暗罵道:“就你丫的聰明!小爺要是能殺死趙恆瑞,現在還能被你們幾支破槍所威脅?”
不過,趙恆瑞那傢伙能不能活下來,還真是個未知數。
那傢伙要是打通另一邊懸空棧橋的甬道石門,進入核心中的懸空孤島,也未必是那個神秘女巫的對手。
“不吱聲,那就說明我猜對了,鎮國玉璽確實是在你手上。”謝牧之不急不躁地說:“現在你已經沒得選擇。打從你達到錦官城的那一刻起,你的一舉一動全在我的掌控之中。想活命的話,最好是乖乖聽話把鎮國玉璽交出來。不然,我一聲令下,你和你的狗,以及你後面那個趕屍人,都要留下來給魚鳧王陪葬。”
“是嗎?”
張康下意識地瞧了瞧水中那條怪魚。
見魚肚子已經膨脹到極限,翻騰的動作越來越來,並漸漸往水底下沉去。張康頓時變得興奮起來,如果預估沒錯,魚肚中的殭屍蠕蟲即將產卵。
張康從布囊中摸出一塊用油布包裹著的屍油,對謝牧之說:“鎮國玉璽在這裡,有本事你就過來拿。”
“小子,活膩了你,送過來!”
其中一個暴躁的便裝士兵,擺出了一副要開槍的架勢,那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張康的眉心。
張康不驚不慌地冷笑道:“有種你就開槍,臨死之前,你猜我張康能不能把這鎮國玉璽捏成粉沫?”
“張康,有話好商量,別亂來。”
謝牧之到底還是有點緊張。他也不知道鎮國玉璽到底是什麼玉做的,身邊人誰也沒有親眼見過,再者,張康又不是什麼等閒之輩。萬一真被這小子一手捏成了粉沫,到時回去沒法跟張大帥交差,是要掉腦袋的。
謝牧之定了定神,又對張康說:“張康,你開個條件,只要你肯把鎮國玉璽給我,什麼都好商量。”
張康又一次低頭觀察那條怪魚的狀態。
見那條怪魚已經完全沉入水底,水面上一點動靜都沒有。張康信心大增,目光又轉移到殿中那副青銅棺上:“中間隔著一副青銅棺談判,太晦氣。萬一惹怒了什麼不該惹的東西,可不是你我承受得起。你們先過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