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自相殘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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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弟弟死了,我弟弟死了……”

胡廣仁又開始念叼了,對張康那一系列的提問置若罔聞。

念著念著。

胡廣仁突然又咧嘴笑了起來,張嘴就是一口吐沫往張康身上呸:“呸你孃的仙人闆闆!你個瓜婆娘,你弟弟才死了呢,你全家都死了,哈哈哈哈……”

不等張康反應過來,他轉身便往岸上跑。

結果腳下一滑,狼狽不堪地撲倒在河岸邊。右腳脫落的鞋子順水往下流,他像是一點也不知道似的,爬起來又繼續走。

路上,他又撿了根枯枝。

一路漫無目的地東抽一下、西掃一下,並莫名其妙地說著:“這地方風水不行,白虎蓋青龍,一代更比一代窮!肯定沒大墓,弟弟,咱換個地方……”

看到這一幕,張康沉默了,遲來的東方琳琅和郭問靈也是一臉惋惜之色。

郭問靈望著胡廣仁那瘋瘋癲癲的背影,感慨萬端:“好端端的一個人居然說瘋就瘋,也不知道他在古墓裡遭受了什麼樣的打擊。”

“他弟弟死了,還能有什麼打擊,這叫手足情深。”東方琳琅道。

郭問靈不以為然:“堂堂一個大男人,不至於因為死了一個親人就瘋掉,肯定還遭遇了其它方面的打擊才會得失心瘋,比如說無法承受的恐懼。”

說著,郭問靈扭頭瞧了瞧張康的反應。

張康回望著那個盜洞口,好迷惑,古墓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上回看到的那些乾屍列兵沒理由會莫名其妙地屍變成煞,但胡廣仁前胸與後背的那些傷痕明顯是被尖利的指狀物劃拉出來的,難道上回不曾涉足的古墓深處存在異常?

還有,女巫古墓與魚鳧王陵一個秘藏於山巔,一個秘藏於山腳,彼此之間難道真的沒有半點關係?

一系列疑問盤桓在張康的腦子裡,無從解惑。

這時東方琳琅望了過來,催道:“你別愣著呀,胡廣仁怎麼辦?難道就這樣讓他走?”張康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雜緒往回瞧,只見瘋瘋癲癲的胡廣仁越走越遠。在這渺無人煙的荒山老林裡,若是放任他自行離開的話,估計活不過三天。

對於一個心智失常的瘋子來講,前面的每一步都是死路。

張康思慮再三,吩咐郭問靈:“老郭,你辛苦一趟,幫我把他送回家。回頭你再去鬼市找洛無香要點錢,給胡廣仁的親戚當安家費。這兵荒馬亂的時代,很多人連飯都吃不飽,如果見不到錢,我估計他那些親戚也不會管他死活。”

“送他回家沒問題,不過……”郭問靈有些難為情地說:“我老家還有點事情,想回趟湘西。送他回去之後,我能不能走?”

“走吧,不用回來了。”

傻子都看得出來,郭問靈這傢伙是真的怕了,老家有事是假,不想再回來冒險才是真。在郭問靈身上的屍毒沒有徹底清除之前,張康本不想放他走,可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硬把人留下來也不是個辦法。

張康扭頭又問東方琳琅:“你走不走?”

東方琳琅朝著營帳方向邊走邊道:“難得發現一座這麼古老的古墓,在沒有整編出一部有價值的考古筆記之前,你就是用八抬大轎來抬我我也不會走。”不知道她是真不怕還是假不怕,始終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雨越下越大,郭問靈走的時候拿走了張康的斗笠。

張康本想親自下墓去瞧瞧情況,考慮到雨天容易發生山洪、泥石流等不可預料的事件,這個想法也只能扼殺在搖籃中,待在帳營裡等天晴。

東方琳琅有個隨筆記錄的習慣。

從雒城到陵山的路線,以及在魚鳧王陵中所見的墓室佈局,她都以紀實性地圖的方式繪製在畫紙上。還有胡氏兄弟倆的悲劇人生,她也以文字記了下來。而後再將文字與地圖合訂在一起,封面寫上“考古筆記”四個字。

張康都不敢想象她這部筆記若是流傳出去會震驚多少人的神經。

在她整理“考古筆記”的時候,張康也沒有閒著,趁空修復了一下那把殘斷的降龍木劍。斷成兩截的劍身,重新拼接是不可能的,只能在殘劍的基礎上重新削制一把新的降龍木劍。

張康整整折騰了一天才把木劍修好。

最後呈現出來的劍身只有七寸長,與其說是劍,更像是一把匕首。好在靈氣是凝聚在劍格中心點的五行符紋中,當初劍斷時所流失的靈氣並不多。張康試了一下,短劍依舊可以感覺到邪祟磁場,估計誅邪力量也不會受太大的影響。

第二天,天空放晴。

張康和東方琳琅一起進入了古墓,由小崑崙在前面開路。前半程並沒有遇到什麼詭事。在放有三副船棺的那個墓室中,他們看到了胡廣德的屍體。

胡廣德在臨死之前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兩眼睛處於暴睜狀態。而中間那副船棺中的蠶絲袍則不見了。整個墓室凌亂不堪,像是被土匪打劫過一般。就連墓室入口處的那八位乾屍列兵都被搜刮了一翻,有三具乾屍倒在地上。

張康端著天地羅盤在墓室中勘測。

見羅盤中的兩根針譁轉個不停,東方琳琅愕然失色,忐忑地問道:“該不會真的那麼邪門吧?小崑崙怎麼沒有叫?”

“這地方的磁場太強,羅盤失效了,別多想。”

張康把天地羅盤塞回背囊中,又用手電筒仔細照看胡廣德的屍體。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胡廣德居然是因為腦部受到重擊而喪命。而重擊他的兇器,就是旁邊那把洛陽鏟,鏟子上有已經凝固的鮮血,並粘附著幾根頭髮。

更比這更恐怖的細節是,胡廣德右手上的指甲處於斷裂狀態,指甲縫中有抓人時所殘留的皮肉組織,其中一塊指甲上還掛著一小塊碎布片。

“胡廣德,是被胡廣仁用洛陽鏟打死的。”

“瞎說什麼呢,他們可是親兄弟。因為胡廣德的死,胡廣仁都瘋了。胡廣仁怎麼可能殺死自己的親弟弟。”

“你仔細看看就知道了。”張康用手電光照射著胡廣德頭部的傷口,沉重地分析道:“這個傷口,是被洛陽鏟劈出來的,而旁邊那把帶血的洛陽鏟是胡廣仁的東西,昨天下墓的時候,他一直拿在手裡。”

“那也不能證明是胡廣仁殺了胡廣德。”東方琳琅推測道:“可能當時情況有變,他的洛陽鏟被某些不明生物給奪走了呢?”

“地上沒有第三方來過的足跡。”張康道:“就算是幽靈般的邪祟,出沒之後也會殘留一點邪氣,不可能不留半點痕跡。”說著,張康又把胡廣德指甲上的那一小塊碎布片拿起來展示在東方琳琅面前,繼續分析道:“這塊碎布片,是從胡廣仁的衣服上抓下來的,他們倆兄弟之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看到這塊碎布片,東方琳琅猛然想起昨天胡廣仁從盜洞中爬出來之後,身上確實有很多觸目驚心的抓痕。她蹲下來仔細檢驗了一下胡廣德的十指,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事實擺在眼前,張康的分析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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