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復活城(1 / 1)
東方琳琅很想抓一條虎蛟上來研究,手剛伸出去又縮了回來。一個原因是腳下的石頭長滿了青苔,很滑,稍不留神就會掉河裡去。另一個原因則跟虎蛟本身的傳說有關,虎蛟雖然不像殭屍蠕蟲那麼恐怖,但也是一種毒物。
像這種本該存在於傳說中的生物,出現在這條地下暗河中,無異於一種活化石,它也間接證明了這條地下暗河可能有數千年不曾被人類涉足過。
從考古角度來講,這也是非常誘人的一個訊號。
也許。
這條地下暗河就是一條時光隧道,可以把人帶到那個遙遠的上古時代,甚至是遠古時代,讓那些塵封的歷史重現人間。
東方琳琅興致勃勃地跟張康說:“張康,你的判斷是對的,我相信這條地下暗河一定可以通往我們想去的地方。”
張康笑了笑,沒有說話。
差不多等了一個多時辰,趙恆瑞終於回來了。
這傢伙不愧是擁有黃泉魂的妖化之體,一路像縴夫那樣拉著繩子,拖著沉重的船棺往前走,看起來卻一點也不費勁。
他把船棺推下水,又第一個跳進船棺裡,試了試這船穩不穩。一切確保無誤之後才叫張康和東方琳琅上船。他還帶了一根長矛回來,說是從一位乾屍士兵的手裡摳下來的,張康對他這種百無禁忌的行為很是無語。
張康見東方琳琅在船棺中一坐穩便掏出了畫板,繪製著地理形勢與詳細的路線圖,忍不住趣笑道:“假以時日,你該不會還想帶著考古隊來這考古吧?別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如果沒有我跟趙恆瑞保駕護航,這地方誰來誰死。”
東方琳琅沒有答話,手中一筆一畫,體現出來的不只是專注,還有專業。
趙恆瑞又道:“我聽張康說你是美國留學回來的高材生,該不會是在替洋鬼子做事吧?我告訴你,如果你敢帶著一幫洋鬼子回來挖咱老祖宗的墳墓,我趙恆瑞第一個不饒你。”
聞言,張康不由得多瞧了趙恆瑞一眼,想不到這個渾身妖氣的傢伙居然還有一顆愛國心,真是稀奇啊。張康又扭頭瞧了瞧東方琳琅的反應,只見東方琳琅不以為然地回道:“以前確實有國外的考古隊開高價叫我帶路,我沒答應。”
“算你還有點良心。”
趙恆瑞愉悅地笑了笑,手中的白紙扇一甩,要多瀟灑有多瀟灑。如果不是滿身塵土,那身白衣所彰顯出來的絕對是優雅與不羈。
說真的,張康有的時候是真妒忌這傢伙。
趙恆瑞這傢伙明明是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卻混得跟個少年似的。最關鍵的是這傢伙不僅樣貌恢復到了少年狀態,就連為人處世的心態也回到了熱血的少年狀態。就彷彿世間最無情的那些血雨腥風,都不曾經歷過似的,不像曾經那般攻於心計。知世故而不世故,這點最是難能可貴。
又或許,這是對自身實力的一種自信。
當一個人擁有了蔑視四方的絕對實力以後,又何必去耍心計?看誰不順眼直接一巴掌拍過去,乾脆利落。
想到這裡,張康心中又是一陣惆悵,跟人一比,自己的差距還是挺大的,不管是實力還是閱歷,都沒法比。
伴隨著張康的沉默,船棺一路順水前行。
東方琳琅畫完地圖之後,跟大夥講起了河裡那些虎蛟的古老傳說,她推測這條地下暗河,以及暗河的盡頭,可能是被世人所遺忘的一個古老世界。
張康一開始沒太明白她說的這個古老世界是個什麼意思。
以為就是說魚鳧王陵。
直到暗河盡頭的那個世界出現在大家的眼前,張康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事情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地下暗河與護城河連線在一起。
沒錯。
就是護城河。
大夥登岸之後,看到的是一座古老的城池,而不是簡單的古墓地宮。雖然這是一個沒有日月星辰的地下世界,而且沒有半個活人的影子。但是,透過那些歷經數千年而不倒的建築,依舊可以看到昔日古蜀國氣勢恢弘的格局。
這裡的一景一物,張康又一次想起了秦始皇陵。
傳說,秦始皇為了死後能夠繼續統治世界,曾命工人以一比一比例把咸陽城複製出來,在地下重建一座帝都作為主陵。
難道魚鳧王也跟秦始皇一樣?
張康滿懷疑惑地尋問歷史淵博的東方琳琅,東方琳琅說一會再探討這個問題。殘塌了一半的城門下,斜倒著一塊石碑,雖然年代久遠,沾染在石碑上的血漬依然隱約可見。東方琳琅戴上手套,用刷子小心翼翼地擦去石碑上的灰塵。
石碑上露出了文字,不過都是看不懂的古老文字。
張康問東方琳琅:“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是遷城令。”東方琳琅說道:“這上面的意思,翻譯成現在的話就是說魚鳧王已經死了,狂猖的鬼修門無人可以抵擋。巫祝大人被迫無奈,只好帶領城民遷入地下城避難。他們相信,魚鳧王一定會復活歸來,並帶領他們重塑輝煌。”
“照這意思,這不是魚鳧王的陵墓?”張康疑道。
東方琳琅道:“是。古蜀人最初建造這座地下城的目的,雖是為了避難,但後來巫祝大人改了名,把它改為了復活城,這裡有城名變更的告示。”她指了指其中一段文字,又繼續道:“既然是復活城,那魚鳧王肯定是葬在這裡。”
聽到這裡,張康不知道趙恆瑞是怎麼想的,反正他很震驚。
因為鬼修門的禍亂,古蜀國舉國上下遷入暗無天日的復活城,等待著他們的魚鳧王復活歸來,帶領他們重塑輝煌,那是怎樣的一種悲壯?
一眼掃出去,倒在城門前的那兩具白骨,臉上還戴著不朽的青銅面具。
張康雖然不知道古蜀人為什麼這麼偏愛青銅面具,女巫戴著它,連守城計程車兵也戴著它,但張康能想象到這兩個士兵臨死前的絕望面孔。
“古蜀國已經覆滅了幾千年,無惡不作的鬼修門卻一直延續到了現在,真是滑稽!”張康冷冷一笑,想起心中永恆的牽掛——沈佳音,當初也是因為怪被鬼修禍害,至今生死不明!每念至此,他狠不得將整個鬼修門夷為平地。
相識這麼久,張康為什麼恨鬼修,趙恆瑞心知肚明。
想當初,在烏山縣還沒有與黃泉魂融為一體的時候,趙恆瑞受金木匠的臨終威脅,曾幫淪為鬼修的沈佳音送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豬心。
此刻見張康怒得臉部肌肉都開始抽動,趙恆瑞輕拍他肩膀,安慰道:“鎮定一點,我們今天來這的目的是找鎮國玉璽,別亂了主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