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青銅巨人甦醒(1 / 1)
祭祀大殿中死氣沉沉,謐靜得幾乎可以聽到心跳聲。
張康打著手電筒帶隊往前走,上萬副棺材猶如一雙雙鬼眼,在漆黑的深淵凝視著大夥,讓人不敢有絲毫的大意。趙恆瑞不時地扭頭往回看,他還是惦記著祭祀臺上的那個石盒子,並堅定地認為石盒中裝的極有可能是鎮國玉璽。
前面就是祭祀大殿的出口。
趙恆瑞突然停步,道:“你們先走。”
“都說了那是一個禁咒盒,你若是開啟了它,魚鳧王極有可能會像預言中說的那樣復活。”東方琳琅道:“剛才發生了那麼多事,你還不信?”
“我連你是什麼來歷都不知道,為什麼要信你的一面之詞?”
他這種頑固不化的態度,令東方琳琅無言以對。
東方琳琅瞧了瞧張康,張康也無話可說。在張康看來,大家本來就不是同一條道上的人,今天走到一起也只是一種巧合而已。張康無可奈何地對趙恆瑞笑了笑,轉身便離開了祭祀大殿,東方琳琅緊隨其後。
路上。
東方琳琅好奇地問張康:“你不想要鎮國玉璽?”
“想要,但我相信你說的。”張康道:“上古巫術的玄秘,不是我們可以想象得到,復活禁咒,極有可能是真實存在。”
“嗯,你相信我就好,快點走吧。”
隨後的這一路上,東方琳琅沒有再開口說話。她每走一段路便會停下來觀察一陣,然後寫寫畫畫。不管還是復活城的細節還是祭祀殿的細節,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就連祭祀殿壁頂上的那些圖騰壁畫,她也憑記憶畫了下來。
張康無意瞥到畫板上的內容,真心佩服她的觀察力與記憶力。
有那麼一瞬間,張康也像趙恆瑞那樣,開始懷疑她的身份,覺得她不僅僅是一個考古學家那麼簡單。
而張康與趙恆瑞不同的地方是,張康沒有隨便質問她。
但凡是進入這座古墓的人,誰沒有自己的私心?張康一點也不在乎她究竟是考古學家還是一個巫術研究員,亦或是一個盜墓者。這些都不重要,在張康眼裡看來,大家只要能夠在面臨危險時同進退,那便足夠了。
回到復活城的時候,大街上已經不見神秘鬼影,四周一片死寂。
小崑崙匍匐在青銅巨人的腳下,等待著主人的歸來。這次,張康沒有靠近那個青銅巨人,遠遠地衝小崑崙吹了聲口哨。小崑崙匆匆起身跑了過來,如果它會說話的話,想必應該會把剛才看到的一切告訴主人。
可惜它只是一條不會說話的狗。
它無法開口告訴歸來的主人:之前你們從祭壇上誤踩機關掉下去之後,沒過多久,復活城中來了一支軍隊。
它只能急躁地搖著尾巴,並用犬吠聲提醒主人這周圍有埋伏。
張康見小崑崙反應異常,心下也是訝異不解,它的身上還貼著那道可以封印六感的靈符,理應看不到一切邪祟才對,在這瞎吠些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
一批士兵突然從街道的死角中冒了出來,差不多有二十多個人,手裡都端著威力不小的漢陽造步槍。張康和東方琳琅被團團圍住,東方琳琅嚇了一大跳,問張康是不是鬼。哪來的鬼呦,這是東北虎張大帥的摸金校尉隊。
領隊的那兩個人,一個是謝牧之,一個是餘無極。
張康定了定神,忍不住衝餘無極嘰笑道:“如果你們茅山派的祖師爺知道你在為虎作倀,你猜他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什麼叫為虎作倀?道爺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餘無極手中拂塵一甩,然後一派心安理得:“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代,道士下山替軍閥做事,我餘無極不是第一個,相信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謝牧之又笑道:“姓張的,你以為你能清高到哪去?你跟那個妖人趙恆瑞沆瀣一氣,身為一個渡靈人,你的底線又在哪裡?”
張康本來就不善口舌之能,聽謝牧之這麼一說,頓時啞口無言。
所謂的渡靈人,渡的不是亡靈,而是正義,讓死者得到應有的尊嚴,讓生者不受邪物所害,與天鬥與地鬥,正邪不兩立!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張康今天跟邪氣凜然的趙恆瑞走在一起,確實是破壞了渡靈人的規矩。
可惜,張康沒有後悔的餘地。
張康環掃著周圍那二十幾杆槍,直言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上次在山頂的那座古墓中,我差點被你害死,你猜我想做什麼?”謝牧之用槍指著張康,冷笑道:“鎮國玉璽在哪裡?交出來,留你一條全屍。”
“我沒看到過鎮國玉璽。”張康鎮定道。
謝牧之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威逼道:“小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從你帶著盜墓團伙離開三更鬼市的那一刻起,這一路上,我們一直尾隨在你後面。我們一路上之所以不現身,就是想給你一次立功的機會!現在你居然跟我說你沒有看到過鎮國玉璽,你是真不要命啊!信不信爺現在就一槍斃了你?”
說著,謝牧之拉栓上膛,擺出一副要開槍的冷漠樣。
張康表面上一派鎮定,但說一點也不緊張,那是假的。儘管他手裡已經偷偷地摸了一把黑芸豆出來,隨時都可以撒豆成兵。然而,謝牧之身邊的那個餘無極也不是吃素的,那個老傢伙,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始終盯防著。
餘無極道:“論道行,我未必有你高,但論經驗,我比你豐富。張康,我勸你最好還是配合一點,犯不著為了鎮國玉璽而把命擱在這兒。只要你把鎮國玉璽交出來,我可以保你活著離開。”
“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鎮國玉璽,而是為了鬼靈芝。”張康把鬼靈芝亮出來,餘無極和謝牧之不由得為之一怔。
凝思片刻。
餘無極對謝牧之說:“那個洛無香是個短命鬼,只有這鬼靈芝能救她。鎮國玉璽可能真不在張康手裡,而是在趙恆瑞手裡。”
“趙恆瑞現在在哪?為什麼沒出來?”
謝牧之的槍口,依舊端直地指著張康的腦袋。
張康的嘴角微微抽動,瞧了瞧祭祀大殿的那個出口,正想說趙恆瑞還有地宮中,前面的那幾個士兵突然臉露驚恐之色。張康順著他們的目光扭頭一瞧,只見祭壇上那樽高達十米的青銅巨人裂了,一層銅皮正在快速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