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鏡碎驚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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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巫師問尹秋是在哪個地方燒的紙,尹秋吱吱唔唔地說是在竹山腳下。老巫師一聽,臉都綠了,說怎麼那麼糊塗!東方琳琅又說尹秋之回家後,她上山重新燒了一次。老巫師搖頭嘆息,說大錯已經鑄成,再燒也是於事無補。

尹秋越聽越後悔。

她含著眼淚地對老巫師坦承:“都怪我笨。我燒紙的時候,我表姐剛才讓人去找的那個外鄉人曾提醒過我,說不能在那個地方燒紙。我以為他是胡說八道,便沒當回事,哪知道事情真有那麼嚴重。”

“那個外鄉人是怎麼跟你說的?”老巫師好奇地問。

東方琳琅怕尹秋說錯,接話道:“那人說:陰風捲焚煬,主家招災殃。”

“一個初來乍到的外鄉人,竟敢鐵口斷吉凶,看來是真有些本事。”老巫師又道:“山腳下那條路,上午的陽光被聳峙在東面的竹山擋著,下午的陽光被聳峙在西面的烏鴉嶺擋著。被兩座大山夾持,風水先生們管它叫天塹煞;兩邊的大山越高,其煞氣也越重。再加上西邊的嶺又是一個亂葬崗,幾百年來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枉死鬼,陰邪之氣在天塹中匯聚成煞,令那地方兇上加兇。在那個地方燒紙招魂,想不出事也難,那外鄉人能提醒你一句,也算是積德之人。”

之前不明所以。

現在聽老巫師這麼一說,東方琳琅和尹秋也明白了一個大概,但不該燒的紙已經燒了,現在後悔也沒有用。

尹禾還昏躺在竹床上,沒有醒過來。

不知道老巫師放在他胸口上的那面鏡子是幹什麼用的,東方琳琅緊張地問老巫師:“我舅舅能熬過這一劫嗎?”

“難講……”老巫師無奈地搖著頭:“我已經油盡燈枯了,時間無多。那邪祟若是再回來,我也無能為力。眼下只能用這面鏡子先擋一下,但願他們可以快點找到那個外鄉人。如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說完,老巫師又說困了,讓東方琳琅扶他回去休息。

留下尹秋一個人在廳裡守著。

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對於天生膽小的尹秋來講都是一種煎熬,夜,太漫長了,不知道幾時才天亮。

她不太敢靠近竹床。

儘管躺在上面的是她親爹,她還是有點害。

她提著只紅燈籠,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等著,盼著東方琳琅快點回來,也盼著白天氣惱過她的那個外鄉人快點來。

等著等著,驀然間,身後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咔嚓。

尹秋嚇了一大跳。

回頭卻什麼東西也沒有看到,也不知道那聲音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尹秋頓時急得想哭,暗叫道:“表姐,你怎麼還不回來啊……”

“咔!”

這時,那詭異的咔嚓聲又響了起來。

這回尹秋聽清楚了,咔嚓聲好像是鏡子發出來的,難道鏡子破裂了?腦海中冒出來的恐怖猜想,令尹秋心跳加速。

尹秋壯著膽子走近一瞧,差點沒嚇死。

只見擱在阿爹胸口上的那面鏡子果然破了,裂成了好幾塊,這好端端的鏡子怎麼會破呢?又沒人砸它。尹秋擱下手裡的紅燈籠,慌慌張張地把碎鏡片拿起來拼湊,想用飯粒粘住,粘了好幾次都沒有粘好,手哆嗦得厲害。

“怎麼辦,這下怎麼辦……”

焦急的眼淚從尹秋的臉頰上淌了下來,滴在破碎的鏡片上,她還在不停地拼接著,注意力全集中在鏡子上。

就在這個時候,躺在竹床上的尹禾突然睜開了雙眼。

但他的目光已經不再像往常那樣,面對女兒時總是充滿慈愛;他的目光中透著一絲陰戾,就連他的嘴唇也變成了暗黑色。

睜眼片刻,他的上半身突然彈坐而起,並伸手去掐尹秋的脖子。

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襲擊,把毫無半點心理準備地尹秋給嚇得一聲尖叫,身子往後一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魂都丟了一大半。

尹秋驚恐萬狀地往後挪蹭著屁股,並哭喊道:“阿爹,你這是怎麼了?我是尹秋啊……”

尹禾像是沒有聽到尹秋的呼喊聲。

僵硬的身子,直挺挺地從竹床上飛跳而下,嚇得尹秋面無人色。尹秋搞不懂這裡面出了什麼問題,但她知道,這絕對不是阿爹。因為阿爹是不可能會掐她脖子的,阿爹以前最疼的就是她和琳琅表情,怎麼可能捨得傷害她。

就在尹秋絕望無助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喝厲聲:“邪祟,休得猖狂!”聲音未落,張康已經疾步上前,一腳踹在尹禾的胸口上。

尹禾飛倒在竹床上。

沒等齜牙怒目的尹禾彈起身子,張康又一個箭步衝過來,將一道靈符貼壓在尹禾的胸口上,尹禾兩眼一閉,頓時一動不動地躺在竹床上。

張康轉身望著瑟縮在地上的尹秋說:“沒事吧,起來吧。”

許是受驚過度的緣故,尹秋一時有點恍惚。直到一個村民進來扶她,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恐怖的惡夢好像已經過去。門外圍了好幾個村民,阿爹也躺下了,腦門上還貼著一道符,這符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尹秋偷偷抹乾眼淚,回首又對張康道歉:“對不起了,今天白天是我有眼無珠,不聽你的勸,結果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沒事。”

剛才回來的路上,張康已經跟村民們瞭解過事情的原委。不僅如此,他還知道東方琳琅就是這個尹秋的表姐。

見東方琳琅不在現場,張康問尹秋:“你表姐呢?”

“送老巫師回去休息,還沒回來。”尹秋望著躺在竹床上的尹禾,又滿懷擔憂地問:“我阿爹還有得救麼?”

張康抓起尹禾的右手,兩指壓著腕脈探測了一下,又翻開尹禾的眼瞼仔細瞧了瞧,滿懷遺憾地說:“節哀順便。”

短短四個字,猶如一座大山壓下來,現場鴉雀無聲。

漸漸地。

屋裡響起了尹秋的抽泣聲。

一個熱心大嬸上前安慰著尹秋,叫她想開點。其他幾個熱心大叔則圍在一起商量著怎麼處理尹禾的後事,誰也沒有置身事外。

那個叫明叔的人叼著旱菸杆沉思片刻後,細心地安排道:“你們先佈置一下靈堂,我去把老巫師請回來,讓他主持喪事……”

話還沒說完,東方琳琅走了進來。

東方琳琅道:“這事就不勞煩老巫師了,他有交待,這事得另請高人。”說著,東方琳琅的目光落在張康身上。像是早料到那個外鄉人是張康,她強忍喪親之痛,對張康躬身致謝:“我舅舅的後事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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