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真氣狂暴(1 / 1)
“到底是誰在逼誰啊?你個顛倒黑白的江湖敗類,找死!”
站在楊玄輔右手邊的那個弟子,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揮拳就朝邱老狼的臉上打過去,想要扶正這滄桑正道。
邱老狼顯然早有防備,伸掌包抓著這位弟子的怒拳用力一擰。伴隨著清脆的咔嚓聲,那弟子“啊”的一聲慘叫,頓時失去了攻擊力。邱老狼又一腳踹在這位弟子的小腹上,這位弟子便飛摔出去,重重地撞在殿牆上。
楊玄輔左手邊的弟子見師弟被打,怒喝一聲:“簡直是欺人太甚了!”迅猛無比地向邱老狼發起了進攻。結果也沒能挽回顏面,交手不到三個回合,整個人便被牛高馬大的邱老狼當玩具一樣抓舉在半空中,然後又被奮力扔出去。最後跟師弟摔在一塊兒,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鮮血倒是吐得滿嘴都是。
“楊觀主,你這兩個徒弟也太不成器了,我這是替你教育教育。”邱老狼得意洋洋地衝楊玄輔譏笑著。
楊玄輔也是能忍,眼睜睜地看著兩個弟子被打得起不來,竟怒而不言。
喜歡打抱不平的張康想上前兩步,被身邊的東方琳琅給扯住了衣服。東方琳琅瞄了瞄他的肩膀,示意他別多管閒事。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兩肩的琵琶骨都被屍爪抓個好幾個洞,在渾身使不上勁的情況下,站出來也是自取其辱。
可他就是看不懂邱老狼這副目中無人的姿態。
他不顧東方琳琅勸阻,毅然上前兩步,說道:“嘯天狼,之前少觀主變耗夫的時候,咋不見你這麼勇猛?現在雨過天晴了,你像只秋後的蜢蚱般蹦出來上躥下跳,很長臉是不?有種你別以小欺大。”
九萬里蒼穹,陰雲翻湧,邱老狼的臉色也跟著扭曲起來。
什麼叫有種別以小欺大?
邱老狼不得不承認,張康這小子很會說話,照他這話裡的意思,今天要是對他張康動手,那也是一種以小欺大。
“小子,你怕是不了我狼爺我的脾性。自古以來,狗吃屎,狼吃肉!這是永遠也不會變的東西。你狼爺我縱橫江湖這麼多年,揍人,從來就沒有手軟過。你要是想嚐嚐被揍的滋味,我可以成全你!”
話音一落,邱老狼伸手就揪張康的衣服。
剛要揪到的時候,被旁邊的曹過給擋了一手。
曹過道:“邱老狼,做人別太過份了。別忘了剛才少觀主變耗夫的時候,你之所以能夠撿回一條命,都是因為張康小兄弟極時出手。現在張康小兄弟的琵琶骨受了傷,你若趁虛而入、恩將仇報的話,不怕江湖人恥笑?”
“哼!是他先惹的我。”
邱老狼悻悻地把手縮了回來。
倒不是不想收拾張康,也不是怕曹過,只是他驀然發現,前面的楊玄輔好像有點不對邊勁。這楊玄輔剛才還憋得跟個孫子似的,這會兒,一身勁爽的道袍居然無風自鼓,袍角飛逸,好像有股狂暴的真氣在體內膨脹著。
真氣!
我嘀個親孃咧,一個人的道行得高到什麼樣的境界才能修練出真氣?
不只是邱老狼發現了這個細節,趙長生也看到了,無為驚吞口水,一時間誰也不敢再嘰嘰喳喳地瞎討伐。
當現場無人再吱聲時,那靜謐的空氣,令人無比壓抑。
張康也被楊玄輔那一身狂暴的真氣給驚得乍舌無語,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之前的判斷居然錯了!他一直以為楊玄輔只是修了點強身健體的本事而已,現在看來,這楊玄輔顯然是個隱世不出的修真高人。
既然有這樣一身修為,之前他為什麼不親自出手收拾耗夫?
正當張康納悶不解的時候,楊玄輔收斂了一身殺氣,鼓動的道袍也漸漸恢復如常。楊玄輔心平氣和地說:“我楊玄輔閉門清修這麼多年,向來都不插手江湖事,也不過問犬子的事情。幾位如果信得過我楊玄輔,那便就此收手,我楊玄輔當以禮待之。如果信不過我楊玄輔,那便請下山去吧,我不強求。”
“楊觀主言重的,我們不是信不過你,只是多有誤會,您別往心裡去。”趙長生的態度,變得可真夠快的,臉上那厚顏無恥的笑容,說堆就能堆出來。
邱老狼這傢伙的反應,向來都是慢人半拍。
見趙長生偃旗息鼓,這才後知後覺地跟著附和:“老趙說得極時,這都是一個誤會。其實吧,我們也不是想把你怎麼著,主要是那鎮國玉璽,他真的是關乎天下蒼生存亡。我們之所以這麼著急,也是想匡正壓邪,沒別的意思。”
聞言,曹過冷笑不語。
匡正扶邪,這話說得可真好聽。自打鎮國玉璽失蹤之後,天下人無不蠢蠢欲動,但除了京城洛家之外,誰敢說自己沒有半點私心?鎮國璽玉,它的功用不僅僅是充當羅酆山萬仞峭壁上那個封印大陣的核心陣眼;它還可以隨時隨地召喚出無盡的陰靈死士。換言之,誰若是擁有了它,就等於是擁有了天下。
在這亂世中,驅魔人跟那些兵伐天下的軍閥們也沒什麼兩樣,誰都想不費吹灰之力就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者。
眼下,心懷叵測的趙長生和丘老狼在做出妥協之後,竟然真的被楊玄輔以禮相待,重新請回了殿內。對於楊玄輔這寬闊的胸襟,曹過是真的服了。殿內擺著七張椅子,左邊三張,右邊三張,大殿正上方一張。
楊玄輔以主人身份在正上方坐定。
趙長生和丘老狼坐在左手邊,末端椅子空著。曹過則與張康、東方琳琅坐在大殿的右手邊。左右陣容,頗有針鋒相對的氣氛。
楊玄輔目視在座的各位,莊重地說道:“既然犬子生前曾與鎮國玉璽有過瓜葛,幾位又想從中找出一點線索,我可以配合幾位去查探一番。”
“有楊觀主幫忙,相信這事會事半功倍。”趙長生拱手奉承。
楊玄輔想了想,又道:“如果幾位不嫌棄弊觀寒酸,可以先在這裡暫住一些時日,我派門下弟子出去查探線索。不論最後結果怎麼樣,七天之後,我會給大家一個交待。不知在座的各位,意下如何?”
“我看行。”
趙長生點頭道,其他人也沒什麼意見。
楊玄輔又望向沉默不言的張康,關切地問:“張康,你可有興趣在弊觀多住一些時日?你身上的傷,需要靜養。”
張康起身回禮道:“有勞楊觀主關心,心在洞天福地小住,那是我張康的榮幸。”
“嗯。”
楊玄輔欣慰地點了點頭。在他看來,如今這亂世,世人多為名利奔波,像張康這麼正直的年輕人已經不多見。而張康身上體現出來的那份擔當,更是難能可貴。旁邊的曹過雖然也是個正直之人,可跟年少的張康一比,還是有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