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石像覺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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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間,趙長生真想破口大罵:“滾你孃的蛋!好東西都被你給鎖定了,留些不值一哂的破爛給老子挑,有意思?”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從來都沒有變過。

誰的手段夠辣。

誰就是主宰者。

比道行比不過人家,比心狠手辣也比不過人家,甚至連智商上都好像低了人家一大截,拿什麼去跟人家叫板?

這麼一想,趙長生便覺古人說得沒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天暫時先忍了,把命保住了再說,以後不愁沒翻盤的機會。

水盆裡的浮幻世界,已經顯示出真武洞的位置。

趙長生忍氣吞聲地提議道:“東方琳琅只是個外人,那個大弟子才是楊玄輔最信得過的人。一會我控制東方琳琅引開楊玄輔的注意力,然後你控制大弟子伺機出手,封刺楊玄輔的氣海穴。如果失敗了,到時可別賴我身上。”

“只要你好好配合,便絕不可能會失敗。”邱老狼自信地說道。

此時。

假東方琳琅和假大弟子已經登上臺階,離真武洞就差最後幾步。

洞中閉目靜修的楊玄輔突然幽幽地睜開了雙眼,望著那樽女石像,說道:“師姐,都已經整整十八年了,你還要折騰。我說過,只要我活著一天,你便永遠都別想逃離這裡。這是我對自己的承諾,也是我對師傅的承諾。”

洞中忽然陰風暗湧。

牽鎖著女石像的那四條玄鐵鎖鏈也瞬間繃緊,併發出了清越的金屬聲,像是有一股無形力量要拉扯著它們,試圖將它們扯斷。

這時,聽到異動的張康也睜開了眼睛,驚問道:“師傅,這石像中封印的是師姑?”

“好好練你的功,別分心!”

楊玄輔忽然縱身而起,一指法力射出去。

從指尖迸射出來的金光,不偏不倚地射在石像的眉心位置。傾刻間,石像彷彿受到莫大刺激。牽鎖著石像的那四玄鐵鎖鏈不但沒有放鬆,反而越繃越緊。

尤其是牽制鎖著石像右臂的那條鎖鏈,其中一個鐵環已經崩扯出一個小小的缺口,像是很快就要斷裂了似的。

與此同時,洞中響起了一個女人憤怒的聲音:“楊玄輔!常道觀還輪不到你來當家作主!”這聲音就是來自於楊玄輔的師姐——李思瑤。

“事實上就是我在當家作主!”

眼看那條玄鐵鎖鏈的缺口越拉越大,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正源源不斷地從石像中釋放出來,令洞中陰風大作。楊玄輔飛身上前,將一道靈符拍貼在石像的額頭上。不料那靈符剛貼上去便砰然著火,並被陰風所卷飛。

楊玄輔心下大駭,怒道:“師姐,看來你真的是成魔了,那就別怪師弟我下手無情!”他兩指一併,速念幾聲咒語。

只聽到咻忽一聲。

一把降魔巨劍從洞壁中飛射出來,穩穩地落在楊玄輔手中。

就在楊玄輔揮劍刺向石像心臟位置的那一刻,“錚”的一聲,牽鎖著石像右避的那條玄鐵鎖連斷了,像飛舞的毒蛇般,向楊玄輔抽打過來。

楊玄輔本能地回劍擱擋。

降魔巨劍與玄鐵鏈鎖激戰在一起,電光火石,異常刺目。儘管楊玄輔的身法很靈敏,手中的降魔巨劍也是祖師爺傳下來的一把好劍。可是要刺穿石像的心臟卻不是件容易的事。鐵鏈舞得密不透風,令他根本就沒有進一步刺心的空間。

眼看這樣纏鬥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只會消耗自己的真氣。

楊玄輔飛身退後兩丈,匆匆豎劍掐訣:“乾坤無極,風雷受命;龍戰於野,十分俱滅!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真武洞中本來就陰風大作。

當楊玄輔豎捏在手中的那把降魔巨劍滋生出雷霆萬鈞的雷電時,風與雷絞織在一起,這真武洞就像一片混沌初開的異域,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毀滅力量。

“受死!”

楊玄輔斜空一劍斬過去。

那條舞動的玄鐵鏈鎖飛纏而來,剛剛纏著楊玄輔手中那把降魔巨劍便砰然震耳,粗大的玄鐵鎖鏈瞬間被劍身上的狂暴雷電所摧斷。

“楊玄輔,休要得意!”

洞中又響起了李思瑤憤怒的聲音。

纏鎖石像右臂的鐵鏈剛被摧毀,不等楊玄輔的巨劍斬下來,纏鎖著石像左臂的那條玄鐵鎖鏈又掙扎了。這次她學乖了,沒有硬碰硬地跟楊玄輔硬拼。玄鐵鎖鏈在無形力量的控制下宛若妖異的騰蛇,呼嘯著飛向正在打坐修練的張康。

楊玄輔見狀,大吃一驚:“不好!”匆匆飛身截擋。

終究還是慢了半拍。

毫無半點防備的張康被玄鏈鐵鏈一纏,整個人都被帶飛。當楊玄輔轉身回看的時候,妖異的玄鐵鎖鏈已經把張康挾持在石像面前。

“楊玄輔,把你的劍丟了,不然我立刻殺了他!”

洞中,響起了飽含威脅的聲音。

這種威脅,令楊玄輔本能地想起了十六年前的一幕。當年,他還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他的師姐李思瑤也是像今天這樣威脅他。唯一不同的是,當年李思瑤挾持的人質是身受重傷的師傅。當初他不信李思瑤真的敢對師傅下手,結果造成了無法彌補的遺憾,眼睜睜地看著師傅被一劍封喉,卻無能為力。

前車之鑑,後事之師。

“錚!

楊玄輔手一鬆,無奈地把劍扔在地上。

被挾持的張康不知道楊玄輔在想些什麼,只當是師傅疼愛自己,心中說不出的激動:“師傅,其實我不怕死……”

“傻徒兒,命只有一條,她真的會殺你。”楊玄輔痛定思痛地望著石像,又道:“師姐,張康是無故的,你放了他。”

“你把我的肉體真身還我,一切都好說。”李思瑤的聲音在洞中迴響,像是一種回聲,又像是紮根在人的心裡,令人心驚肉跳。

楊玄輔咬著邪根,回道:“實不相瞞,你的真身早就被你們五斗米教的人偷走了,我也不知道還在不在,畢竟是十八年前的事。這些年,我把你的元神封印在這石像裡,其實也是一種迫於無奈的做法。”

“那你去找個女弟子過來,讓我的元神所有歸附。”

“從我掌教開始,我們玄道觀從來就沒有收過女弟子。恕我沒法滿足你這個條件,我頂多答應放你走。”

“看來,我若是不殺了他,你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有多蠢愚!”餘音未落,鎖纏在張康身上的那粗玄鐵鎖鏈已經漸漸收緊。

不一會兒的功夫,張康整個人已經被勒得臉紅脖子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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