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恐怖的風牆(1 / 1)
這或許是楊玄輔一生中最狼狽的時刻。
狂亂的陰風中,楊玄輔緊扶著依壁而建的殿閣立柱,急呼道:“李思瑤,這個封印大陣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光取一面鏡子是沒用的,你最好不要破印而出。不然的話,你的體肉真身也會保不住,到時想後悔都來不及。”
“楊玄輔,你也太小看你師姐我了!現在太極鏡已已經被取走,我此時若不破印而出,給你喘息的機會,那才真的是想後悔都來不及!”
伴隨著狂戾的陰風。
靜立不動的石像裡面,好像有股狂暴的力量在快速膨脹著。無數條斑駁的裂縫,漸漸從石像身上蔓延開來。
當石像龜裂到一定程度時,又有無數縷魂氣從裂縫中飛騰出來。
那些魂氣。
在空中飛舞一陣之後飄然而落,並重塑為人。世人若見了鐵定直呼有鬼,但修真之人知道,這並不是什麼鬼魂。而是李思瑤的本命元神,是一個修真者日以繼夜地吞吐天地精華所凝練出來的虛渺道體。
“我終於自由了!”
形體虛渺的李思瑤,張開雙臂在陰風中呼吸著。
這種魂醉般的暢快,大概持續了三五秒鐘,突然“砰”的一聲巨響,那樽龜裂的石像徹底崩裂了,碎石飛濺四方。
等到塵埃落定時便可以清楚地看到,石像中原來藏著一具人體真身。這真身是個女子,穿著一身勁爽的緊身道服。不過,現在這具真身已經被石像崩裂的力量所傷,炸得面目全非。尤其是她的右臂,直接被炸飛。
李思瑤愕然一怔,臉色漸漸被無盡的怒容所籠罩。
儘管她沒有轉身回看。
但她已經感應到了,倒在廢墟中的那具真身,就是她李思瑤的肉身。這是一種命運共同體的感應,在真身被炸燬的一剎那,她能感應到那種痛苦。
楊玄輔搖頭嘆息道:“唉!早說了你會後悔的,你偏不信。”
“楊玄輔!”李思瑤怒視著張玄輔:“你這個騙子,你不是說我的真身已經被門下弟子偷走了嗎?”
“誰規定我楊玄輔就不能胡說八道?”楊玄輔反問道。
李思瑤怒色一沉,問道:“你把我的真身封藏在石像中,同時,我的元神也封印在這石像中,整整十八年了!為什麼我感應不到真身的存在?”
“這隻能說明我比你技高一籌,我隨便在你的真身背上貼上一道靈符,便輕輕鬆鬆地隔絕了你的靈魂感應。”楊玄輔道:“現在你收手還來得及,肉體真身雖然沒有,好歹還有本命元神在。若是連元神也沒了,那真的是灰飛煙滅。”
“楊玄輔,你機關算盡,把我害到如今這種地步!就算是灰飛煙滅,我也要拉你一起墊背!”話音一落,李思瑤怒張雙臂。
在這一刻間,天下間的陰幽之風,彷彿都被李思瑤操控在手中。陰風快速呼旋著,形成一堵巨大的風牆,把李思瑤和楊玄輔包圍在核心戰場。
地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石頭,全被陰風捲了起來。
石頭浮定在空中。
像是千萬顆蓄勢而發的炮彈,空中待命。
張康被風颳到了真武洞的邊角上,眼前被風牆封鎖著的那個恐怖戰場,他還是頭一回見識到,說不驚魂是假的。
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降過妖,伏過魔,也曾跟鬼修門的弟子較量過。
過去,張康曾一度認為自己也算是江湖上的一號人物,不敢說是出類拔萃的頂尖高手,但也算得上是個佼佼者。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自己連個屁都不是。
“也難怪師傅要我重修心法,真正的修真之術,其力量遠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不論是師傅之前所施展的御雷術,還是李思瑤現在所施展的御風術,這種種毀滅性的力量,遠不是常人可以想象得到。”張康暗自領悟著。
儘管知道自己的力量卑末如蟻。
張康還是想從風牆中開一道口子,進去助師傅一臂之力。才伸手觸碰到風牆,張康又閃電般把手縮了回來。
看到手上那血口,一種絕望的領悟直躥腦頂。
張康曾以為風牆是種虛無的東西,只有敢迎風而上,要穿過去並不難。試過才知道,恐怖的風牆彷彿是由無數鋒利無比的風刃所組成,並快速地飛旋著。別說是血肉之軀,就算是鋼鐵之軀,碰到那風牆也會被切割成肉末。
“師傅,怎麼破這風牆?”張康急問道。
被風牆圍困在核心戰場的楊玄輔,目光始終緊盯著對面的李思瑤:“你別進來!去收拾掉那個假的東方琳琅,別讓她迷惑其他人。”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點。”
張康扭頭一瞧,見假東方琳琅已經跑到了真武洞外面,當即二念不想,撥腿就追。然後沒跑兩步,李思瑤隔空一掌擊出去,一隻有形無質的風掌打在張康背上。張康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當場不省人事。
“楊玄輔,你的小徒弟就這點本事?這也不太堪一擊了。”
“他才剛入門不久,不堪一擊是很正常的事,你若是真的那麼瞧不起他,那就給他點成長空間,我不信你將來還能隨便一掌擊倒他。”
面對李思瑤的冷嘲熱諷,楊玄輔也算是冷靜到了極限。
現在李思瑤即操控著恐怖風牆,也操控著那些浮空的石頭。楊玄輔心裡很清楚,現場每一樣東西,隨時都可以奪人性命。剛才李思瑤那一掌,沒有直接要了張康的命,已經是個奇蹟。也不知這激將法,能不能保住張康的命。
楊玄輔忐忑不己地打量著李思瑤的表情變化。
只見李思瑤不屑一顧地嗤笑道:“區區一個愣頭小子,我李思瑤還沒放在眼裡。說說你自己吧,你是要自我了斷,還是要我親手送你一程?”
聞言,楊玄輔咬牙無語。
李思瑤又冷笑連連地說:“楊玄輔,現在你的氣海穴已經被封,一身真氣運轉不了,拿什麼跟我拼?”
“我沒想過要跟你拼。”楊玄輔定了定神,繼續道:“你要我這條命,我可以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得先放了張康,放了常道觀的弟子,他們都是無辜的。這是我跟你之間的私人恩怨,不應該牽涉他人。”
“我要是不答應呢?”
李思瑤隨便揮動一根手指,懸浮在一塊小石子宛若流星般,劃破虛空,幾乎是貼著楊玄輔的臉頰飛過去。
楊玄輔臉頰上的肌肉微微抽動著,鮮血很快便順著臉頰流向下額。
李思瑤得意洋洋地嗤笑道:“楊玄輔,現在我要殺死你,就跟殺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你拿什麼跟我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