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逃之夭夭(1 / 1)
“楊玄輔,你這麼一說,倒是給了個全新的思路。”李思瑤扭頭望著昏迷在地上的張康,輕笑道:“你這麼在乎這個小徒弟,我為什麼不拿他開刷呢?”
“李思瑤,你敢!”
連生死都看淡的楊玄輔,當看到李思瑤揮手施法把張康抬上半空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瞳孔中彷彿有怒火要噴出來。
楊玄輔奮力掙扎了一下,無能為力。
他又低頭望著地上那把師傳的降魔巨劍,想用意志力去操控它,讓它重新飛起來!努力到最後,絕望之色也爬上了臉頰。
他真的廢了,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廢人。
一身經脈已經被悉數打斷,現在,就算氣海穴沒有被斷魂毒所封住!他也無法再操控那把降魔巨劍。
李思瑤顯然也看穿了這一點,所以她無所畏懼。
在無邊道術操控下,昏迷不醒的張康已經像人肉靶子一樣,一動不動地豎立在半空中,距離另一個人肉靶子楊玄輔,僅有兩米左右的距離。
李思瑤笑問楊玄輔:“知道我為什麼要他跟你並列在一起嗎?我就是想讓你親耳聽聽石子穿透他身體時所發出來的那個噗嗤聲。”
“李思瑤!他若是死了,你更不可能得到鎮國玉璽!”楊玄輔怒道。
李思瑤冷笑道:“是嗎?那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好了,他死了之後我再殺你門下的其他弟子,直到你常道觀寸草不生,到時我再慢慢的收拾你。”說著,一枚浮空的石子,已經在她揮手之間射出去,噗嗤一聲穿透張康的左肩。
伴隨著“呃”的一聲慘叫,張康終於醒了過來。
是被活活痛醒的。
他雙肩的琵琶骨本來就重傷未愈,現在又被石子擊穿,無異於雪上加霜。洞口外偷看的東方琳琅看到這一幕,兩行無聲的淚水,潸然而下。
曹過也是看得咬牙切齒,但他不像東方琳琅這般束手無策。
他的腦子裡一直在思索救人的辦法,進去硬拼是肯定不行的,以他現在的道行,根本就不是李思瑤的對手。
驀然看到地上有一面陰陽太極鏡,曹過兩眼一亮,匆匆撿了起來。以前楊玄輔就是用這面封子封鎮劉思瑤。這面鏡子被假的東方琳琅從壁頂上摳落之後,應該是假東方琳琅倉惶逃命時,不慎遺落在這裡。
“東方姑娘,幫我端一下這個。”
曹過把太極鏡交到東方琳琅手裡,讓她端好。隨後又咬破手指,迅速用自己的鮮血在鏡子背面畫了一道靈符。
末了,曹過接回陰陽太極鏡,疾喝咒令:“陰陽妙法,塵歸塵,土歸土,急急如律令!”鏡面往真武洞中一照,只見一束鏡光從鏡中射出來,穿透那堵恐怖的風牆,風牆瞬間崩化於無形。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正準備繼續對張康施加暴刑的李思瑤愕然大驚。
李思瑤回頭一瞧,還沒來得及看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曹過已經轉移鏡光直照她的身體。她的身體本來就是一具虛渺的元神,沒有肉體真身。用民間的話來講,她是個鬼魂。被曹過手中的陰陽太極鏡一照,那慘叫聲真叫一個悲愴。
眼地那元神虛體被鏡光照得直冒煙,像是即將灰飛煙滅。
曹過一股作氣,不惜冒著有損命脈的風險去催動體內本元之氣,以本元之氣催動陰陽太極鏡的力量,試圖將李思瑤的無神一舉摧滅。
李思瑤匆匆避閃一邊,拋下一句:“楊玄輔,算你今天走運,改天再來收拾你!”轉身便像風似的,倉惶逃出真武洞。
堵在洞中的曹過,被這股邪風給颳得摔了個跟頭。
等曹過爬起來的時候,一眼瞧下去,蒼茫夜色中哪裡還有李思瑤的影子。倒是看到那個假東方琳琅,正被楊觀主的大弟子給堵截在一條小道上。大弟子一劍砍下去,那假東方琳琅立馬就現出了原型,也是個紙紮人。
曹過定了定神,回看洞中。
李思瑤逃走之後,控制著楊玄輔和張康的妖力也跟著消失,兩個人都摔落在地上,好不悽慘。
曹過匆匆上前扶了楊玄輔一把:“楊觀主,你沒事吧?”話一出口,曹過有快又有點後悔,感覺這話問得真是沒水準,當一個人的氣海穴被封,全身筋脈又被打斷時,怎麼可能沒事?曹過小心翼翼地把楊玄輔扶坐在圃團上。
這時,東方琳琅也進來了,並扶起了張康。
“曹師傅,謝了。”楊玄輔有氣無力地說:“還好你留在我們常道觀沒走,要不然,今晚我們常道觀,難逃滅頂之災。”
張康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曹過誠摯地說:“楊觀主客氣了。以前我曹過落難的時候,也是仰仗你仗義出手才能活到今天。今天貴觀有道,我哪能袖手旁觀。”
聞言,楊玄輔也點起了頭。回想幾年前,曹過身受重傷跑到常道觀來求醫的時候,就剩最後一口氣。當初為了救他,確實是費了不少精力。
張康突然又道:“琳琅,我的傷不重,快去看看我師傅。”
“嗯。”
東方琳琅走到楊玄輔面前,楊玄輔遺憾地罷手道:“不必了,我這傷,你醫不了。”說著便從懷裡掏了枚丹藥出來,吞入腹中。
這枚丹藥下肚也是奇效,雖然不能讓楊玄輔生龍活虎地站起來,氣色卻有所好轉。
楊玄輔緩了緩神,滿懷慚愧地對曹過說:“曹師傅,之前我跟你們說,我不知道鎮國玉璽的下落,實在是有迫不得己的苦衷。欺瞞之處,還請見諒。”
“楊觀主切莫這樣講。”曹過道:“之前有邱老狼和趙長生在場,那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善類,換作是我,我也會打馬虎眼,不可能有一說一。”
“嗯,你能理解就好。”楊玄輔沉重地點了點頭,又道:“這些天,我已經派門下弟子去奪取鎮國玉璽,但至今杳無音信,怕是已經凶多吉少。曹師傅,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你可否代勞?”
“楊觀主有話請直說,能辦到的,我一定義不容辭。”曹過慷慨地回道。
“我想麻煩你去趟西北的鬼谷山。”楊玄輔憂心忡忡地說:“據我所知,鎮國玉璽應該是在鬼谷山。可我現在已經成了廢人,鞭長莫及,眼下只能勞煩你跑一趟。無論如何,絕不能讓鎮國玉璽落在奸邪之徒的手裡。”
“承蒙楊觀主如此信任,這事我一定盡力而為。”曹過合掌行禮,並關切地說:“明早我就起程去鬼谷山,還請楊觀主放心,踏踏實實地把身子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