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尋蹤(1 / 1)
聽完王大貴與趙長生的講述,張康陷入了沉思之中,仔細分析趙長生所說的話,其中有兩個關鍵點。
其一,失蹤案可能牽涉到一股神秘力量。
要不然,曹過去查探失蹤案之前,不可能會提前放了趙長生。他既然放了趙長生,想必是意識到此行極有可能有去無回。與其讓趙長生無端送命,倒不如激勵一下趙長生,讓趙長生留在左家鎮看守。這很符合曹過一貫的行事作風。
其二,鎮東染坊的王梭子失蹤後,最後的足跡停止在鬼谷山。
如此說來,那股神秘力量可能就藏在鬼谷山一帶。不過,整條鬼谷山山脈從東到西,連綿六十里。範圍那麼大,要把那股神秘力量找出來也不容易。
思慮再三。
張康轉身吩咐東方琳琅:“琳琅,我得趙長生要去鬼谷山走一趟,你留下來查一下王家那場大火是什麼人放的。”
“嗯,那你小心點。”東方琳琅從包裡拿出一個紫竹筒,遞張康面前:“把這個帶上吧,以防萬一。”
“行。”
張康欣然接受。
這紫竹筒裡裝的東西可不簡單。
當初離開女巫陵的時候,張康曾在積水池中捕獲了幾條殭屍蠕蟲。後來拜入楊玄輔門下之後,每天忙著練功,便把那幾條殭屍蠕蟲交給了東方琳琅,讓她用來煉蠱。煉了一年多的時間,現在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化屍蠱。
這蠱究竟有多厲害,還有待驗證,但東方琳琅說過:比殭屍蠕蟲更恐怖。
張康小心翼翼地把紫竹筒收好,又對趙長生說:“走吧,當初你追查王梭子的足跡,追到了什麼地方,帶我去瞧瞧。”
“我可以給任何人帶路,唯獨你不行,你得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
趙長生眉頭鬱擰,心想:老子今天被你碾壓得體無完膚,現在連丹霞觀山腳下的這些小屁民都不把老子當根茐,昔日威風被你一掃而光!今天老子要是不將你一軍,你還不知道老子也是個有脾氣的人。
令趙長生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張康還沒表態,王大貴突然拔槍指了過來:“趙道長,你怕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吧!剛才若不是張真人替你求你,你能有機會在這嘰嘰歪歪?張真人現在叫你帶個路,你還不樂意了是吧?信不信我現在就一槍斃你你!”
那黑洞洞的槍口,宛若陰幽的黃泉路。
趙長生怒得兩眼溜圓:“王大貴!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上個月你家遷祖墳,是誰給你看的風水!還有你兒子出生,是誰給他取的名字!”
“趙道長,你不提這兩樁舊事還好,你一提這事,我狠不得現在就一槍斃了你!”王大貴把冰冷的槍口頂在趙長生的腦袋上,怒道:“當初你說西柏坡那地方風水賊好,可我家祖墳遷過去之後,我是天天晚上做惡夢,經常夢到我兒子莫名地失蹤了,從沒睡過一個踏實覺!至於你給我兒子取名的事,我不也給了你香火錢麼?整整十個大洋,我可沒虧待你。”
“你天天晚上做惡夢,那跟你家遷祖墳有屁的關係!”
“怎麼就沒關係?在祖墳沒有遷到西柏坡之前,老子每天晚上都是一覺睡到大天亮,別說惡夢,就連春夢都沒有做過一回,那是睡得真香!”王大貴道:“就是遷了祖墳之後才做惡夢,你敢說沒關係?”
“放屁!”趙長生道:“你天天夢到你兒子莫名其妙地失蹤,那是因為鎮上不斷有人失蹤!懂不懂什麼叫日有所憂,夜有所夢?”
“老子沒讀過書,不懂什麼鎖憂鎖夢。老子只知道,你今天要是不老老實實地給張真人帶路,你的腦袋肯定會開花!”王大貴厲言道:“給你臉了是不?連張真人的臺都敢拆,怕不是沒死過吧!”
“你!噗……”
趙長生一口氣沒搗騰過來,當場氣噴二兩老血,把對面的王大貴給噴得一愣一愣的,滿臉都是血漿子。
王大貴抹了一手血,提神就想開槍。
張康突然伸手抓住槍桿子,說道:“王保長,這事交給我來處理,你們都出去吧。”
“張真人,我這可是給你面子,不然我今天非斃了他不可,哼!”王大貴是真的被噴出了火氣,他這一生中最忌諱的就是染血,不吉利。轉身離開時,他狠狠地瞪了趙長生一眼,趙長生也同樣狠狠地瞪著他。
等到王大貴等人出了祠堂大門。
趙長生又狠狠地“呸”了一口吐沫,罵道:“過河拆橋的東西,你算個什麼玩意兒!”
“趙長生,你也別覺得委屈。如果你做事真的夠敞亮,人家哪至於說翻臉就翻臉。”張康道:“你不給我帶路,無非就是想找回一點面子。現在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有什麼條件,可以直接講。”
“哼!你倒是挺聰明,把所有人都支走了,我還找回面子給誰看?”趙長生又呸出一口血水,憋著勁說:“想我給你帶路,也不是不可以,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說。”
“我們丹霞觀,是李思瑤一手創立的。而李思瑤跟你們常道觀誓不兩立,這一點你是知道的。如果讓李思瑤知道我給你帶路,那她還不得撕了我。”
“李思瑤現在在丹霞觀?”張康試探性地問道。
趙長生緩了緩氣,回道:“哼,別當我傻子!你在常觀道閉關修練一年多才下山,估計也是奉了師命來殺她吧?想從我嘴裡套出她的行蹤,別做夢了。”
“你也挺聰明。”張康不以為然地笑道:“我師傅確實是要我清理門戶。所以說,你又有什麼好怕的?你若是跟我站在同一陣營,李思瑤根本就沒機會對你下手。她若敢露面,我會擋在你的前面,跟她一決生死。”
“說得真好聽,誰又知道你不會像王大貴那幫廢物一樣,過河拆橋?”趙長生道:“除非你把你們渡靈人的《說妖錄》借我長長眼,不然的話,這事沒得商量。”
“《說妖錄》沒什麼好看的。”
“當年你爺爺憑著一部《說妖錄》走天下,後來你繼承你爺爺的渡靈人身份行走天下,能夠混到今天這種境界,你敢說這裡面沒有《說妖錄》的功勞?”
聞言,張康沉默了。
雖說他現在這一身修為,主要是得益於楊玄輔的無私傳教。
但在拜入楊玄輔門下之前,他之所以能在江湖上混得風生水起,那部《說妖錄》確實是居功至首,那是無可厚非的事。如果沒有那部《說妖錄》,他早在烏山縣的時候就已經死在大牢裡,哪還有後來的人生。
思慮再三,張康把《說妖錄》拿了出來,道:“借你看看可以,但你得恪守正道。以後若讓我發現你為非作歹,我會親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