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談判（1 / 1）
兩個士兵用槍押著張康往外走，張康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即不反抗也不問這是為什麼。這可把周圍的村民人給急壞了，尤其是王大貴，幾次都想開口討個理兒。可每當接觸到賀副官那冷厲的眼神時，又縮頭縮腦地把話憋了回去。
眼看著張康被人押出了祠堂大門，大夥兒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束手無策。
東方琳琅突然站了出來，呼道：“等一下！”她走到賀副官面前，不卑不亢地說道：“這位軍爺，您要把人帶走，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說法？”
“你是張康什麼人？”
“我是他的朋友。”
“既然只是朋友關係，那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這個就是王法！”說著，賀副官把腰間的佩槍拔了出來，但他卻不屑於把槍口指向一個女人。他只是朝天開了一槍，震住現場之後，又冷然笑道：“看到了沒有？這玩意兒很容易走火，最好別沒事找事。”
“你！”
一怒之下，東方琳琅把手摸到了腰間，系在腰間的是一個紅色小鼓。
別人不知道那小腰鼓有什麼厲害之處。
張康可清楚得很。
那隻小腰鼓，是巫師施咒時常用的一種器物，東方琳琅在青城山上潛修了一年多，時間不算長，在這方面的造詣卻不淺。
這鼓一旦敲響，搞不好真的會鬧出人命。
情急之下，張康忙道：“琳琅，別亂來。我跟賀副官去一趟，你留在這裡等我。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見張康這麼說，東方琳琅固然擔心，可也無可奈何。
其實東方琳琅自己也知道，就算她巫術逆天，真要動起手來，吃虧的肯定還是她自己。現場幾十杆槍指著呢，那玩意兒可不是吃素的。
東方琳琅揪心地叮囑道：“那你自己小心點，我等你回來。”
“嗯。”
見東方琳琅忍住了動手的衝動，張康也心安了不少。
不一會兒，張康被賀副官押到了位於鬼谷山山腳的大營。賀副官對他還算禮遇，一路上即沒有綁手綁腳，也沒威言恐嚇。進營之後，甚至叫人把酒菜端了上來，並客客氣氣地擺出請的手勢：“坐。”
桌上的酒肉很香，有張康喜歡的燒雞。
一整天沒吃東西，看到這玩意兒就直覺得餓，張康坐下來便毫不客氣地撕了只雞腿，邊吃邊問：“你是不是看出來了，那手令是假的？”
“你和趙長生那點小把戲，唬唬別人還行，想唬我賀某人，還差點道行。”談笑間，賀副官在張康對面坐定，並斟滿兩杯酒。
張康心如明鏡地說：“這豐盛的酒菜，看著也不像是斷頭飯。你興師動眾地把我押到這裡來，莫不是有求於我吧？”
“求？這個字用得不妥。”賀副官道：“你偽造郭司令的手令，那罪名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是死是活，得看郭司令的心情。但是，你在眾目睽睽之下用妖術殺了趙生長，僅憑這一條，我可以就地處決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請示。”
“賀副官，你這是能冤就冤啊，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殺了趙長生？”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剛才在王氏祠堂，你用一面妖鏡把趙長生燒得連灰都不剩。當時我就站在祠堂外面，只是沒急著進去而已。”
“那是個邪祟。”
“可我看到的是個人。”
“那是因為你肉眼凡胎，看不到真相。真正的趙生長，下午已經吊死在鬼谷嶺的一棵樹上，我還給他立了一塊木碑。還有，我那面鏡子不是什麼妖鏡，而是一面陰陽鏡，只對陰魂不散的東西管用。”
“難道我見鬼了不見？”
“鬼？什麼是鬼，那是你們無知而畏的稱呼。”張康端起酒，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又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趙長生臨死之前，應該是吸入了大量的邪毒，從而生變，導致死後滋生出了一縷魂息。那縷魂息在邪惡力量的指點引下回村，想把全村人都騙進鬼谷嶺，其用心不可謂不險惡。”
聽到這番分析，賀副官暗驚不己，表面上卻毫無波瀾。
見張康杯中的酒已經喝完，賀副官招了招手，示意身邊的侍衛給張康滿上。他自己則高高地翹擱著二郎腿，並抓了把花生米，一粒一粒地往嘴裡扔，嚼得有滋有味：“照你這麼說，那背後的邪惡力量為什麼要引全村人進山？”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張康百思不得其解地說：“左家鎮已經先後有七個人失蹤，還有你們靖國軍，也失蹤了兩批士兵。背後操控著這一切的那股邪惡力量，或許就像是《聊齋志異》裡的黑山姥妖一樣，需要食物。”
說著，張康抬眼瞧了瞧面色不驚的賀副官，又道：“還是說說你吧，把我請到這裡來，想我做什麼？”
“什麼黑山姥妖白山姥妖，降魔伏妖，那是你們道士的事情。”賀副官直言道：“我只對那塊天外殞石感興趣。”
“你找我來，就是想我幫你找那塊殞石？”
“沒錯。”見張康一臉猶豫，賀副官又道：“你可以拒絕我，但我也可以隨時槍斃你。至於罪名，之前已經說過。殺人嘗命，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張康糾正道：“我好像也說過，趙長生不是我殺的，我滅的是個邪祟。”
“我說他是趙長生，他就是趙長生。”面對鬱悶掛腮的張康，賀副官不急不躁地笑道：“你好好想清楚，識時務者為俊傑。只要你幫我進山找到那塊天外殞石，你就是我賀某人的座上賓，從此永不提槍斃的事。但你若不給這個面子，那我就只能公事公辦，幫趙長生討回一個公道。”
“這年頭，手裡有槍的才是大爺。”
張康苦笑連連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亂世中的無可奈何。古人說公道自在人心，可那人心，有時卻不是肉長的。
“如果你肯配合我，你就是大爺中的大爺。”賀副官談笑風生地說：“我是個講義氣的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就好比我今晚請你來，雖然我手上握著你殺人的證據，但我依舊好酒好菜擺在這款待你。”
“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這酒，不喝也罷。”張康起身道：“要我幫你找殞石，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說。”
“左家鎮不斷有人失蹤，人命關天，你得先讓我把失蹤案搞清楚。這事了結了之後，我便全力以赴去處理你的事情。”
“行，你有你的仁義，我不反對。”賀副官也站了起來，說道：“今晚你就在這休息吧，明早我帶兵隨你一起進山破案，給足你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