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破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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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孃的瘋了是不是?鬆手!”

面對眼前那把寒芒森冷的剝皮匕首,小鬍子士兵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他一邊死命地抓著年輕士兵的手,不讓對方繼續將刀鋒往下逼;一邊住篝火邊伸手,想撿根正在燃燒的柴火棍進行絕命反擊。

可惜手短了點,摸來摸去也沒有摸到近在咫尺的那根柴火棍。

那剝皮匕首,越逼越低。

眼看冰冷的刀鋒已經貼到髮際線的皮膚上,人皮即將不保,帳營裡突然傳出了張康的聲音:“他現在力大如牛,瞎掙扎是沒有用的,你得打他的太陰穴。”

絕望中的小鬍子猶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忙問:“太陰穴在哪?”

“左為太陽穴,右為太陰穴,眉梢後的凹陷處。”在帳營裡面盤腿靜修的張康,這時緩緩地睜開了雙眼,雖然隔著帳門簾,卻彷彿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

說到太陽穴,小鬍子一下就明白了。

左為陽,右為陰。

在額頭被冰冷刀縫劃出第一道血痕的一剎那,小鬍子士兵緊扣指關節猛力擊打在年輕士兵的太陰穴位置,年輕士兵悶呃一聲,頓時暈倒在地上。

小鬍子士兵匆忙爬起來,又狠狠地往年輕士兵上的肚子上踹了一腳。

見年輕士兵一點反應都沒有。

小鬍子士兵這才長鬆一口氣,罵道:“去你孃的王八羔子!想剝老子的皮,你還嫩了點!既然你做了初一,那就別怪老子做十五!”說著,他轉身撿了一把槍,拉桿上膛。

還沒來得及瞄準年輕士兵的腦袋。

年輕士兵突然又睜開了雙眼,迅猛如虎地把小鬍子士兵撲摔在地上。那陰冷的目光,還有那恐怖的力氣,令小鬍子士兵畢生難忘。在對方飛撲而來時,他橫起槍桿擋了一下,那槍桿被對方奪過去徒手一折,竟斷成了兩截。

“張真人,救命啊!!!”

小鬍子士兵撥腿就往帳營裡跑,年輕士兵在後面緊追不捨,不斷髮出厲鬼一般的怪叫聲。

天上那輪明月,不知道是不是也受到了邪氣的侵噬,漸漸煥發出血色。

張康背上的劍匣。

一直震鳴不休。

但張康並沒有令它出鞘,常道觀的降魔巨劍是師承祖劍,一般的邪祟,沒資格玷汙它,反正在張康看來,殺雞絕不能用牛刀。

小鬍子士兵衝進帳營時,張康已經站了起來。

目光緊盯著帳營口。

當年輕士兵衝進來的時候,張康疾步偏閃,並順手將一道靈符拍在年輕士兵的額頭上,年輕士兵頓時像殭屍一樣,被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鬍子士兵心有餘悸地問:“這次真的鎮住了?”

張康沒有回答他,轉身從布囊中取出一面陰陽鏡,照了年輕士兵一下。鏡面上沒有顯化異相,張康頓時鬆了口氣。

驀然見小鬍子摸了塊石頭過來,偷偷摸摸地想砸年輕士兵的腦袋。

張康的臉色頓時又黑了下來:“你想幹什麼?”

“他已經瘋了,留在軍營裡也是個禍害!”小鬍子士兵咬牙恨道:“我若是不殺他,他就會殺我,甚至會殺死其他人,不能留著!”

“你要殺他,我不攔你,但請你滾出我的帳營。”張康淡漠地說:“待會遇到什麼事情,你也別來求我。”

“不殺就不殺嘛,別急眼啊,我聽你的還不行?”

儘管還有幾分不甘心,可是面對一臉認真的張康,小鬍子士兵最終還是把石頭扔了。憑著敏稅的直覺,小鬍子士兵感覺有些事恐怕已經無法再隱瞞下去,張康那雙洞若觀火的眼睛,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矇蔽。

愁思好一陣。

小鬍子士兵忐忑不安地問:“張真人,這傢伙是不是中邪了?他該不會是被那個女鬼上身了吧?”

“別問,把他的衣服脫下來。”

“脫他衣服幹嘛?”

“叫你脫就脫,哪來這麼多廢話。”

“哦。”

想著自己今晚還得靠張康庇護,小鬍子士兵也不敢瞎頂嘴,趕緊幫忙脫年輕士兵的上衣。不過,貼在年輕士兵頭上的那道靈符,他可不敢亂碰。脫衣服的時候也特別小心,生怕一個不小心會把那道靈符碰下來。

等年輕士兵的上半身被脫光,張康拿出了七寸長的降龍木劍。

以木劍為筆,在年輕士兵的背上畫制靈符,劍尖劃破皮膚時所流出來的鮮血便是墨汁,比硃砂還靈險。

在力量方面,張康掌控得十分到位。

每一劍劃下去,都是剛剛好刺破一點皮膚,即不傷筋也不動骨。劃痕處所流出來的鮮血也是十分有限,剛剛好可以滿足彰顯符跡的需求。

當整道符紋畫好時,張康掐起劍指手訣,默唸幾聲咒語。

末了疾喝一聲:“去!”劍指手訣,指向年輕士兵的後背。年輕士兵背上的那道滲血靈符突然就跟活過來了一樣,突然符光乍閃。

也是在這一瞬間,年輕士兵的身子微震了一下。像是靈魂深處的閉塞,被打通了一般。那種醍醐灌頂的力量,令他醒了過來。

張康把他額頭上的靈符揭了下來:“好了,沒事了。”

年輕士兵一時有些茫然,像是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似的。低頭見自己上身赤露,冷颼颼的,不禁問道:“真是活見鬼,這怎麼回事?”

“你是真的見了鬼。”小鬍子士兵道:“你好好想想你剛才幹了什麼?居然揮著刀子要剝老子的皮!要不是張真人出手相救,老子已經現在已經死在你手裡了。”

“真是活見鬼,有這回事?”年輕士兵滿臉疑惑地瞧了瞧小鬍子士兵,見小鬍子士兵一臉恨意,他又把徵詢目光轉移到了張康身上。

張康點了點頭,正色道:“你剛才是著了邪祟的道,被邪祟所迷惑。那邪祟想借你的手殺了他,不過沒有得逞。”

“我撞邪了?”

年輕士兵努力回憶今晚的遭遇,說道:“我記得我去撿了柴,路上還摔了一跤。回來又生了火,然後便坐在篝火邊烤火,烤著烤著便感覺有點頭暈眼花,再後來就迷糊了。難道是烤火的時候,有邪祟搞我?”

“那邪祟一直跟著你,想找機會迷惑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說著,張康走到了帳營門口,目光很快就被那堆篝火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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