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請魂出玉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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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士兵撤出去之後,張康望著桌上那隻古玉鐲,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雖然他沒有去義莊鑑屍,但透過這隻古玉鐲已經足以證實死者的身份,她就是洛無香無疑。古玉鐲上的龍首螭紋,是春秋戰國時期獨有的雕刻風格。那種古樸而玄乎的氣息,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存在。當今世上,不可能會有兩隻一模一樣的螭龍鐲,況且這是一隻具有靈性的螭龍鐲。

回想當初,洛無香在蘇輕紅的鬼草谷把病治好之後,不告而別。

這一晃眼的功夫,竟已經是一兩年以前的事。歲月還真是一把殺豬刀,不是催人老便是要人命。誰又能想到,京城洛家的最後一個繼承人,居然會慘死在兩個士兵的手裡。洛長風要是千里有知,想必現在已經泣下兩行英雄淚。

“是我失職,我曾答應過你父親會護你一路周全,可我卻沒有做到。”張康滿懷慚愧地對著螭龍鐲說。

螭龍鐲一點反應都沒有,彷彿就是普通玩物。

直到張康在桌上擺出一個簡單的道壇,請上三柱香,再用靈符封印了背上的降魔巨劍,那螭龍鐲這才散發出一點點幽秘的魂氣。

張康望著螭龍鐲,沉痛地說:“你別怕,我是張康。如果你的元神沒散,最好是出來跟我對話。”

螭龍鐲中散發出來的魂氣,頓時濃郁了一些。

似霧似煙。

漸漸的。

這些似霧似煙的魂氣幻化成了一隻女子的手,修長的手指,鮮紅的指甲。乍看之下,像極了恐怖而幽厲的鬼手。但在張康眼裡,這是元神的力量。只能說這隻螭龍鐲真的很玄秒,居然能幫沒有半點修真基礎的洛無香鑄就元神。

可惜,擺在眼前的遺憾依舊令人痛心刺骨。

當所有魂氣釋放出來都不能重塑人形,只能幻化出一隻手時,那說明洛無香在臨死之前已經受了很重很重的內傷。那種傷,並不是指她臨死之前被人剝掉了一張麵皮,而是指她臨死之前發生出激烈的戰鬥,傷到了命魂。

命魂一旦受損,即便是螭龍鐲的靈力再強大,它也無法在短時間幫洛無香鑄就出完整的元神。這就好像一隻打碎了的美麗花瓶,在碎片殘缺的情況下,即便匠藝再怎麼超凡脫群也無法重塑完美。

張康沉重地問:“是誰把你打傷的?”

只見鮮紅似血的指甲,在燭焰上擷取一點火苗,於桌臺上緩緩地寫下三個烈火燃燒的大字——鬼四娘。

看到這三個字,張康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張康原本以為,逼那兩個士兵去剝人臉皮的人,可能是丹霞觀的李思瑤。一來李思瑤擁有打傷洛無香的實力;二來,李思瑤在常道觀失去了肉體真身,需要重塑一副漂亮的皮囊來滿足生存上的需求。

不過,仔細一想,跟李思瑤一比,鬼四孃的處境好像也好不到哪去。

鬼四娘是鬼修門的三大護法之一,同樣具備著打傷洛無香的實力。同時,鬼四娘在雒城的時候,曾想方設法地想佔有東方琳琅的皮囊。由此可見,鬼四娘對於漂亮皮囊的那種渴望勁,好像比李思瑤還要強烈一點。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洛無香是洛家的繼承人,以守護鎮國玉璽為使命。

而鬼四娘則是鬼修門的護教大法師,摧毀鎮國玉璽,讓羅酆山的出入口永遠都不再有封印,這是她的理想。如果讓洛家找回鎮國玉璽,重新封印羅酆山的出入口,那鬼修門的弟子便再也無法自由地穿行於人鬼兩界。

由此可見,洛無香跟巫統繼承者洛無香一樣,都是鬼修門門徒的眼中釘肉中刺,鬼四娘會拿洛無香開殺,則一點也不奇怪。

張康收起雜緒,又問:“鬼四娘打傷你之後,為什麼沒有親手剝你的皮?是不是臨危時,這隻螭龍鐲爆發出了什麼力量,反傷了她?”

“是!”

帶著烈火的血紅指甲,在桌上慢慢寫出一個令張康倍感欣慰的答案。

張康不由得多瞧了螭龍鐲一眼。

深思片刻後,張康說道:“先回玉鐲裡去吧,你命魂不全,在外面待久了很容易煙消雲散。至於報仇雪恨的事,交給我。”

“殺了那兩個可惡士兵!”

“他們不是邪祟,而是賀副官手下的兵,我現在也受制於賀副官,暫時不能殺他們。”張康安慰道:“惡人自有惡報,你放心好了,他們活不了多久。”

聽張康這麼一說,那隻恐怖陰森的鬼手消散了,化為一縷煙,悄無聲息地潛回了玉鐲中。

第二天清晨。

賀副官一大早便在帳蓬外面喊:“張真人,該出發了。”

徹夜未睡,張康撐著略顯疲倦的身子走出帳蓬,只見昨晚那兩個士兵已經下去休息了,賀副官帶著一個排計程車兵在外面列陣等侯。

一個排,三十人,人人都端著當代火力最猛的步槍。

賀副官的精神氣看起來不錯,他整了整披在身上的大軍衣,踩著步步有威的高筒軍靴上前道:“你那個朋友東方琳琅,還有左家鎮的王保長,一大早便帶著人跑過來跟我講理,你說我是應該把他們抓起來,還是應該殺了他們?”

“賀副官,在他們眼裡你是個講理的人,那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你說對了,老子就是講理,所以才來徵求你的意見。”賀副官道:“我這算是給足了你面子吧?希望你接下來也能用心地替我辦事。”

“那是當然。”

“那外面那些人,你想我怎麼處理?”

“我自己去打發他們。”

見賀副官隻字不提昨晚那兩個士兵被邪祟索命的事,看來那兩個士兵並沒有把那事往上報,張康不禁略感遺憾。如果擺在這位賀副官面前的恐怖元素再多一點,相信他現在應該擺不出這種肆無忌憚的架勢。

離營右轉,老遠便看到東方琳琅與王保長帶著幾十個民兵堵在道上。

確切地說。

他們是被武器精良計程車兵們圍困著,幾十杆槍指著他們的腦袋。民兵早就繳械了,一個個跟王保長一樣,正抱頭蹲地。

東方琅琳也蹲在地上,不過她沒有用手抱著。

看到張康過來,東方琳琅站了起來,呼道:“張康……”她話還沒喊完,旁邊一士兵立馬把槍口端正,大喝著:“蹲下!”

“吼什麼吼?放人!”

張康也不客氣地呼了一嗓子。

那士兵回頭一瞧,頓時肅然起敬。主要是看到跟在張康身邊的賀副官擺出了一個放人的手勢,誰還敢端著槍大呼小叫。

士兵們一撤開,東方琳琅和王保長等人便自由了。

張康上前道:“琳琅,你留下來跟我一起進山,安全點。王保長,你帶兄弟們回去吧,我沒事。”

王保長誠摯地說:“張真人,昨晚我做了一夜思想鬥爭才做出這個勇敢的決定,要不然的話,我大清早的哪來跑這來跟賀副官叫板。你讓我們跟你一起進山吧,雖然我們不懂降魔伏妖,但我們可以協助你打打那些豺狼虎豹。”

“不必了,賀副官會帶兵跟我一起進山。”張康頓言片刻,又沉重地說:“我還得麻煩你去義莊收我收殮一具女屍。那女屍,生前曾是我的朋友,現在被歹人剝了麵皮。希望你能找個地方幫我葬了她,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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