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紅顏薄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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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張康還是東方琳琅,亦或是被挾持的沈佳音。

大夥心裡都很清楚,在黑暗中活了幾個世紀的鬼四娘沒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在她眼裡,一切可以自由在陽光下行走的生物,都是她的敵人。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張康根本就沒有考慮的餘地。

當鬼四娘數到第五秒的時候,張康緩緩地把手中的降魔巨劍抬了起來,目光凝聚在屍狼王的身上。

也是在這個時候,沈佳音的嘴角流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沈佳音凝望著對面的張康,艱難地發出一絲聲音:“張康,你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不管是生是死,我永遠都會追隨你,永遠。”話音一落,她突然猛力扭動脖子,脆弱的喉管瞬間被鬼四娘鋒利如刀的指甲所劃破。

一股鮮血噴湧而出,濺了鬼四娘一手。

愕然吃驚的不只是鬼四娘。

張康也沒有想到,沈佳音居然會做出這麼激進的事情。遲疑不過兩三秒,張康的崩潰情緒很快便化為了一聲咆哮:“找死!”剎那間,他的身影像閃電般劃破虛空,怒劍直斬鬼四娘。

前後時差半秒左右。

鬼四娘拎著沈佳音騰空而起,凌空劃出一道刁鑽的狐線,竟成功避開了張康那迅如閃電的一劍。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屍狼王一聲怒嘯,讓天地間的殺氣沸騰了不少。

“絕不能讓她逃掉!”

張康怒吼著。

鬼四娘飛出百餘米。眼看前面是斷崖絕壁,已經沒有路,屁股後面還追著一條怎麼甩也甩不掉的惡狼。她突然意識到,手中這個還有一點點體溫的傻女人已經對自己並沒點利用價值。疾行中,她毅然放手,扔掉了這個累贅。

“砰!”

沈佳音墜落在一棵樹上,砸斷了樹枝。

遠方又是“砰”的一聲巨響,那是屍狼王撞石頭的聲音。跑得太快了,一時來不及收腿,撞得暈頭轉向。

這麼多年來,沈佳音一直都是張康割捨不下的牽掛。

張康也顧不上屍狼王能不能輾上鬼四娘,跑過去把沈佳音抱了起來。就跟很多言情小說中所寫的那樣,悲痛欲絕。但不同的是,張康即不會流下迂腐不堪的眼淚,也不會發出毫無意義的吶喊。

他抱著沈佳音,安安靜靜地坐在樹下,像是抱著個入睡的活人。

“對不起。如果我不來追鬼四娘,她也不致於慘死在鬼四孃的手裡。”東方琳琅慚愧地說:“我真沒想到她會……”

“別說了,讓我靜一靜。”

樹欲靜而風不止。

東方琳琅沒有再說話,可遠方的狼嘯聲依舊沸反盈天。跟屍狼王相處久了便知道,那嘯聲意味著一種暴躁,它肯定是沒有追上鬼四娘,並且失去了目標。這蒼茫無界的夜色,終究還是沒有全成正道。

過了好一陣子。

張康把身死道消的沈佳音平放在地上,並將螭龍鐲安放沈佳音的額頭上,掐起法指唸了幾聲咒語。只見螭龍鐲靈光縈轉,猶如一條盤鐲螭龍在吞噬天地間的精華。直到沈佳音的天靈蓋變得黯淡無色,張康這才收了法術。

隨後又引燃一紙符火,焚化了沈佳音的屍央。

東方琳琅全程在旁邊看著,好幾次都要想問為張康為什麼要這麼做,不是說好的人死如燈滅嗎?

可她終究沒有問出口。

倆人回到丹霞觀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在丹霞閣堅守了一晚的李思瑤,並沒有守到左夫子的出現。這意味著,今晚還得繼續堅守陣地。

馬三帶著一個團的兵力,依舊防守在山腳下。

馬三很慶幸,昨晚兄弟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張康親自出手了,唰唰幾劍就把那些行屍走肉斬得灰飛煙滅。他也不知道張康昨晚痛失了一生摯愛,見面就摩拳擦掌地問:“師傅,什麼時候有空傳我幾招唄,我也想修真入道。”

張康答非所問地發了道命令:“傳令下去,全軍進入戰爭狀態!立刻封鎖鬼谷嶺,一隻蒼蠅都不能讓它飛出去!三天之內,必需把鬼四娘找出來!”

這一條指令,令馬三心裡發悚。

自從認識張康以來,他還從來沒有見張康像現在這樣憤怒過,冰冷的臉頰上沸騰著殺氣,彷彿那目光都可以殺死人,令人不敢直視。

師命不敢違。

為了儘快幹掉鬼四娘,馬三親自帶著一個團的兵力下丹霞峰,對方圓十里展開了地毯式的搜尋。

搜了一天,一無所獲。

很多人都搞不明白張康為什麼那麼肯定鬼四娘在戰敗之後還會留在鬼嶺谷附近不走,憑什麼斷定她不會遠逃?包括才思敏捷的東方琳琅在內,她也覺得張康這次的判斷有點偏激了,感覺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第二天清早,馬三又要領著士兵們去搜山,東方琳琅攔住了他:“別搜了,你師傅這次的判斷不靠譜,我去勸勸他。”

“嗯。”

其實馬三也想說不靠譜,只是不敢說而已,怕師傅不高興。

東方琳琅進去後,馬三在門外等訊息。

一個士兵走過來悄悄地告訴他:“聽說沈佳音昨晚死了,是死在鬼四孃的手裡。張真人眼睜睜地看著,愣是沒能把人救下來。”

“原來是這樣。”

馬三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張康昨晚出去與鬼四娘惡鬥一場之後,回來整個人都變了樣。

“那個鬼四娘也確實厲害,居然能三番四次地從張真人手底下逃走,連屍狼王都追不上她。”士兵頓言片刻,又忐忑不安地問:“馬團長,你說咱這些人去搜捕她,跟送死有什麼兩樣?”

“如果我師傅執意要我們去搜山,就算是送死也得搜!明白沒?”馬三鄭重其事地說道:“你給我記著,沒有我師傅就沒有我馬三的今天。我師傅的事,就是我馬三的事。更何況,咱現在也不只是在替我師傅個人報仇雪恨,同時也是在守護鎮國玉璽。那是天下興亡,匡夫有責的大事……”

“團長,是匹夫有責,不是匡夫。”

“管他什麼夫,反正都有責任!你丫的給我聽著,誰若是敢跟老子亂打退堂鼓,軍法處置!當逃兵處理沒商量。”

“明白明白,我也就這麼一說,又沒說不去搜山。”士兵咧嘴笑著,彷彿在這三言兩語之間已經將生死置於之度外。

馬三抬頭看了看天色,又望著殿門口嘀咕道:“琳琅姑娘在搞什麼東東,進去勸個話怎麼勸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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