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細聽竟是曲中人（1 / 1）
“難道你真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龍陵和龍棺？”東方琳琅滿臉疑惑地望著李思瑤。
“為什麼不信。”
李思瑤從篝火堆裡抽出一根燒殘了的樹枝，然後在地上畫起了地圖，邊畫邊解釋：“你們看，這個山溝溝就是龍陵所在的地方，周圍被奇山險壑包圍著。”
“你怎麼知道龍陵在那？”
東方琳琅臉上的疑惑之色越來越濃，這個問題同時也勾起了張康的疑心，張康也一樣疑望著李思瑤，希望她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知道的事多著呢，你們活了多少年，我活了多少年？別問這麼多。”李思瑤又嚴肅地馬三等人說：“如果繼續往前走的話，我們所面臨的殺機也會越來越強，路上搞不好隨時都會遭到各種邪禽異獸的攻擊。廢話我就不多說了，除了張康和東方琳琅之外，其他人最好是留在這等我們回來。”
以馬三為首計程車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猶豫，尤其是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的王大貴，一點主意都沒有。
最後還是馬三率先站了出來，道：“我是肯定不會留在這傻等，好不容易來一趟，我怎麼能錯過看龍的機會。”說著，他又轉頭望著王大貴，笑問道：“王大貴，你也是當過保長的人，你該不會退縮吧？”
“如果你不怕的話，我肯定也不怕。”王大貴忐忑地回道。
馬三扔了杆槍給王大貴，拍著他肩膀笑贊：“好樣的！”回頭又繼續吩咐士兵們：“這事不同於打仗，人去多了，動靜太大，反而容易打草驚蛇。你們就不要去了，留在這湖邊靜等我的指令，咱得保留點實力，以備不時之需。”
馬三的話就是軍令，士兵們誰也不敢有微詞。
馬三、張康、東方琳琅、李思瑤、王大貴、小鳳鳴，六個人草草吃了點烤肉之後便帶著屍狼王開始上路，行進路線由有李思瑤主導。
荒蕪下的枯樹，請你不要悲傷。
眾生皆過客。
南溟中的鯤鵬，是我們的理想。
沒什麼可以阻止。
九萬里風雲任我扶搖，每一根百鍊而生的飛羽，執宰蒼茫。
等著吧。
不要說殘枝已老。
待到春風回暖，重生千丈棟樑。
等著吧。
不要怕天地無道。
等你風塵滿鬢，有我紅袖添香。
……
走在四面環山的澗谷中，山風夾帶著令人難有消受的寒涼。東方琳琅哼唱的曲子，是征途中唯一的歡樂。馬三說這歌很好聽，就是不明白啥意思，什麼枯樹鯤鵬還紅袖添香，亂七八糟的一點意境都沒有。
李思瑤很不客氣地折了他一眼：“你們帶槍的人，懂什麼叫意境嗎？”
馬三端著槍邊走邊道：“怎麼不懂？意境，不就是有意思的境界麼？琳琅這歌聽是好聽，但歌詞寫得一點意思都沒有，我說它沒意境，有錯？”
李思瑤笑而不語。
令李思瑤深感同情的是，馬三的無知並沒有給東方琳琅帶來半點快樂，對身後的八卦一點興趣都沒有，一個人走在前面自哼自唱。關鍵是張康也像個木頭人一樣，攔著小鳳鳴沉默地走著，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啥。
李思瑤忍不住追上張康的腳步，並肩而行：“如果輪資排輩的話，你得管我叫一聲師姑。作為一個過來人，你可別說我沒有提醒你，那歌是哼給你聽的。你的生命中歷程中不只有一個小鳳鳴，懂嗎？”
“這歌什麼名字？”
“大概是她自由發揮的吧，我哪知道歌名。重點是歌詞中的意思，你得好好琢磨琢磨。堂堂一代修真青年，別活得像馬三那個大傻子一樣。”
“你的善意我心領了，但是……”
“我懂。等鬼修門的事情解決了之後，你還得完成師願，執行所謂‘清理門戶’的責任嘛。要殺我，我懂。”李思瑤雲淡風清地笑道：“你師傅楊玄輔，他就是個廢物，閉門修練了大半輩子，他為這個世界貢獻過什麼力量？”
“……！”
張康愕然無語。
李思瑤想了想，又道：“如果非要說他一點好。他唯一的功勞，就是帶出了你這麼一個徒弟，總算是沒有埋沒你這個修真天才。我當年之所以費盡心機去奪取師門的御雷術，也是怕他暴殄天物，斷了師門的傳承。”
“你跟我說這些沒用。”張康不為所動地說：“你跟鬼四娘一樣，為了讓自己苟活下去，冒天下之大不韙！窮盡手段去奪舍別人的皮囊肉身，往復迴圈，以此達到長生不老的目的，天理不容。”
“說得好像你自己很清白一樣。”李思瑤斜眼瞧了瞧小鳳鳴，又輕笑道：“大家彼此彼此。我李思瑤要是師門的敗類，那你張康也好不到哪裡去。你人生中的汙點已經是不可抹去的存在，為什麼非我逼我揭穿真相呢？”
“……！！！”
張康又一次啞口無言。
人，總是無法擺脫命運的捉弄。就像森林裡那些充滿好奇心的小動物，一個不小心就會掉進獵人佈下的陷阱。無言時，王大貴提了只死兔子過來，說走到這麼久，肚子餓了，要不要先把溫飽問題解決一下。
張康朝那死兔子斜了一眼，一點吃它的慾望都沒有。
這並不是大家常見的那種兔子。
或許是吃多了龍蹤謎域的邪花怪草，它們褪去了身上的兔毛，並長成了厚厚的鱗甲，且擁有兩顆像犬科動物一般的獠牙。這也是一種大自然的進化，有助於它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撕咬敵方，提升自己在這龍蹤謎域中的生存力。
但《說妖錄》中有記載，這種進化兔的肉並不怎麼好吃。它們的內臟對人類來講甚至有毒，如果不小心吃到，會令人迷失心智。
“我勸你最好把它扔了。”張康對王大貴說：“這地方，不是什麼動物的肉都可以吃。”
“那咱吃啥？”王大貴扔了兔子，又摸著咕嚕咕嚕的肚子說：“走了大半天的路，連口水都沒有喝，我真的餓了。”
“忍著！”
張康話語中那幾分不近人情的味道，令王大貴鬱悶到了極限。王大貴不禁納悶，誰又招惹他了？發這麼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