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白袍人(1 / 1)
繞來繞去繞了兩個多小時,張康他們又看到了那個爐壁上雕刻著九條詭異黑龍的丹爐,這意味著他們又回到了原地。
令人興奮是。
在他們進入這個殿閣的時候,恰好堵住一個白袍人。馬三一眼就看出來,這傢伙就是把腦袋摘下來當球踢的“無頭鬼”,頓時把槍端了起來。
李思瑤盯著白袍人袖口露出來的那小半截黑色的箭頭,輕笑道:“之前心情不好,不小心讓你得手了,現在還想再來一箭?。”
“那支暗箭也是他放的?”馬三興奮道:“再告訴你們一個刺激的訊息,這傢伙就是那個摘了腦袋當球踢的‘無頭鬼’,讓我來收拾他!”
“要抓活的。”
對於這種暗放冷箭的下三流角色,張康不屑於親自動手。李思瑤也是一樣的傲驕,跟著點了點頭,樂於看馬三表現一番。
馬三端著槍一步一步地走過去,嗤笑道:“小逼崽子,放箭啊,看是你的箭快還是我的子彈快!爺今天要是拿不下你,算你馬爺我沒用!”
白袍人步步後退。
但他臉上並沒有流露出驚恐的表情,恰恰相反,他嘴角始終洋溢著一絲古怪的笑容,彷彿根本沒把馬三放在眼裡。
當白袍人退到丹爐的旁邊時,藉著這個巨大的掩體,他連發兩支袖箭。
袖箭有特製的箭匣,類似於微縮版的弓弩裝置,其殺傷力本來就比一般的弓箭要強得多。白袍人手上這套做工精巧的袖箭更是非同一般,黑箭一射出來,射速跟出膛的子彈沒什麼樣子,普通人的肉眼連箭影都捕捉不到。
但在下一秒,白袍人流露了出一絲驚訝的眼神。
袖箭破風而去,都不見人影晃動,張康突然像鬼一樣出現在馬三身前,手裡牢牢抓著那兩支黑色袖箭。馬三愣好一陣才反應過來,一臉懵逼地問:“他放箭了嗎?”大傻是驚傻了,不太願意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張康把兩支黑箭合在一起。
輕輕鬆鬆地折斷後,隨手扔地上,失望地搖著頭說:“第一次跟左夫子的門下弟子過招,感覺真是好失望。我原本以為你只是球踢得爛了點,沒想到你連偷襲的功夫也渣得這麼徹底,你說你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我知道你是修真者,但你殺不了我。”白袍人蔑笑連連地望著張康。
張康淡漠地說:“等我摘了你的腦袋,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聲音一落,張康像疾風一樣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的拳頭已經結結實實地打在白袍人的胸口上。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白袍人重重地飛摔在牆壁上。
吐血墜地很常見。
令人驚訝的是,張康這一拳,竟在白袍人的胸口上打出了一個拳印洞。
然而。
更令人驚詐無語的是,白袍人站起來挺了挺胸之後,那個拳印洞立刻又恢復到了正常狀態,一點受過傷的樣子都沒有,並始終衝張康蔑笑著。
“再見。”
“往哪跑!”
看到白袍人的身影漸虛,像幽靈一般即將遁隱消失。
張康也不再客氣了,右臂一伸,降魔劍就手。揮手便是一劍,向白袍人的脖子橫斬而去。這一氣呵成的動作,儘管快如閃電,最終還是慢了半拍。就在劍鋒離白袍人的脖子僅剩最後半寸距離時,白袍人突然身子斜閃,飛退而出。
幾乎是同一時間,李思瑤也縱身而起,與張康進行前後夾擊。
但她的動作同樣慢了半拍。
掌力眼看就要擊中白袍人的後背,白袍人突然拐出一個刁鑽的彎度,一頭扎入地面,“轟”的一聲,地面上冒起一團白煙。
等白煙消散的時候,白袍人已經不見了,地面上一點殘痕都沒有。
“真是見鬼了,兩個人聯手都抓不住他!”
張康不信白袍人能土遁逃走,當即一劍刺入地下。
這一劍刺下去之後才知道,世界神龍陵比他們想象中要複雜得多。地皮並不算厚,一劍就刺了個大窟窿。下面居然是個神秘莫測的水世界,這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神龍陵的三極九淵之中,居然還有一重水淵。
張康悔道:“剛才我們真不應該大意輕敵,不然他跑不了!”撿起一塊石頭扔下去,“噗咚”一聲,水好像很深的樣子。
“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李思瑤道:“走吧,現在我們還在人間道的範圍內徘徊,必需進到更深層的地脈道才能找到龍棺。白袍人遲早還會現身的,他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把鎮國玉璽拿走。”
“嗯。”
張康又看了一眼李思瑤受傷的左臂,沒見繼續滲血,安心了許多。
張康拿起手電筒,繼續在前面開路:“像白袍人這種逃命功夫一流,實際攻擊力卻上不了檯面的角色,也就只能像跳樑小醜一樣躥騰兩下。”
“你們說,他會不會就是鬼修門的三大護法之一,左夫了?”東方琳琅猜測道。
張康想了想,道:“應該不是,左夫子不可能這麼弱。”
“這還叫弱啊?”馬三撇嘴道:“師傅,做人可不能太驕傲,剛才你跟李觀主兩人個聯手都沒拿住他,人家的實力擺在這兒。”
“真正的高手,不屑於用袖箭攻擊人。”張康道。
馬三道:“那可不一定。你說的那些都是光明磊落的正道人士,鬼修門是個什麼玩意兒?看名字就知道,肯定是怎麼陰損怎麼來。”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沒話說了。”
張康扭頭瞧了瞧小鳳鳴了反應。見小傢伙無憂無慮地趴在屍狼王的背上呼呼大睡,對剛才所發生的事、以及大家的交流一點反應都沒有,感覺自己的判斷應該沒有錯。如果白袍人就是左夫子,鳳鳴不可能沒半點反應。
事實上,張康的猜測確實沒有錯。
白袍人透過地下水淵逃走之後,回到一處秘宮,恭恭敬敬地跪在一個蓬頭垢頭髮的黑袍老者前面,這老者才是真正的左夫子。目光幽閉如淵,在烏山縣大牢裡因長年戴著鏈銬所留下來的疤痕,現在依舊烙在手腕與腳腕上,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