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鬼修餘孽(1 / 1)
“你這話……說的也對,也不對。”
柳少勇看來是真的沒少喝:“這世道,錢啊,權啊,的確是好東西。但好東西也得有命享受吧?
說句難聽的,如果不是你恰巧路過這裡,恐怕我們柳家真的要被算計絕戶了吧?官再大,錢再多,有屁用?”
“呃……”張康眨了眨眼睛:“我現在非常懷疑,你到底是喝多了,還是沒喝多?”
“難得糊塗……”話沒說完,柳少勇便趴在桌子上呼呼睡去。
“這傢伙,有點意思。”張康隨手把他的外衣給披上,又拿出憑記憶背出來的《說妖錄》認真地讀了起來。
之前在鬼谷山,他將上半部《說妖錄》借給了趙長生,誰知道橫生不測。
趙長生身死道消,連帶著上半部的《說妖錄》也下落不明,這成了張康揮之不去的心病。
張康從小熟讀《說妖錄》上半部,抄錄一份並不難。可那是爺爺臨終留給他的遺物之一,終歸會讓他心存愧疚。
城外,山神廟,鍾天佑來到大門前,高聲叫道:“鬼爺,人心我已湊齊,可否現身一見!”
“嘎~”
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緊閉的大門自動開啟,鍾天佑立刻抬腳進入廟中。
山神廟並不大,主殿也就三丈見方的樣子,正中的祭臺已經殘破不堪,上面供的是什麼,完全看不清楚。
四下打量,並沒有看到人影,鍾天佑只得再次叫道:“鬼爺!還請現身一見!”
話音未落,只感覺身邊一陣陰風吹過,手上一輕,猛的低頭,原本提在手上的人心已經消失不見。
再一抬頭,剛才還空無一物的祭臺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亮起兩點鬼火,多了一道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人影。
鍾天佑連忙上前行禮:“鬼爺,在下烏山鍾天佑。家叔鍾引濁,當年與鬼爺交好。曾經叮囑過我,如遇難事,可到此處相求。”
鬼爺並沒有理他,而是抓起一顆新鮮的人心,用力一攥,頓時血色汁水流入他的口中。
直到最後一滴血汁入口,才意猶未盡地將手中的肉乾扔起嘴裡,邊嚼打打量著下面的鐘天佑:
“你是鍾引濁的侄子?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有,這裡有家叔的信物,請鬼爺過目。”鍾天佑從懷裡摸出個烏黑的木牌遞了過去。
鬼爺的鬼手一吸,東西就到了他的手中。仔細看了信物,正是鍾引濁當年做為門下弟子時的身份令牌,
鬼爺當年行走江湖的時候,的確和鍾引濁有過一段交情,自然也認得這塊令牌是真是假。
看過之後,鬼爺隨手把令牌丟了回去:“既然是鍾引濁的侄子,也不算是外人,不知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鍾天佑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鬼爺,我自從離開烏山鎮之後,一直四處飄流,年前有幸投到李亮,李軍爺門下效力。
此前受命,幫李軍爺除去河間柳家,眼看就要成功,卻被人壞了好事。故此想請鬼爺出手,酬勞好說!”
鬼爺冷冷地看著他:“當我是小孩子嗎?據我所知,李亮可是兵強馬壯,實力不弱。
雖然對你不瞭解,但當年結識鍾引濁的時候,他已經是魯班門中的僥撓者,你做為他的傳人,至少不會太差,還用的著我出手?”
鍾天佑恨聲說道:“要是別人,就不勞鬼爺出手了。但據我所知,此次壞我好事的人是張康!”
“張康?”鬼爺隱約感覺這個名字好像很熟悉,一時沒對上號:“什麼來頭?”
鍾天佑咬著後槽牙說道:“就是流靈人一脈傳人,殺了我叔父,毀了鬼修門的那個張康!”
“是他?!”鬼爺的聲音又驚又怒。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你走吧,這個忙我幫不了!”
鍾天佑急了:“為什麼?!”
鬼爺到是很光棍:“他能憑一己之力,毀了整個鬼修門,實力遠在我之上。幫你,不就等於自尋死路嗎?”
鍾天佑不死心:“家叔曾經說過,前輩的實力絕不低於三大護法,只是為人低調,不喜爭名。
何況這些年,還圈養了多隻耗夫,只要你我聯手,一個小小的張康,還不手到擒來?”
鬼爺根本不為所動:“手到擒來?就算是十個你我,也難及酆都鬼城萬一!
自信是好事,可自信過頭,就是自大了!你趕緊走吧!不要逼我翻臉!”
鍾天佑是真的急了:“前輩!據我所知,鎮國玉璽並沒有被留在酆都鬼城,現在就帶在張康的身上!”
“此話當真?!”鬼爺一聽這話,頓時氣勢都不一樣,整個大殿之中陰風陣陣。
鍾天佑連連點頭:“千真萬確!相信鎮國玉璽的神奇之處,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許久,陰風散去,鬼爺沉聲說道:“好,我答應你!不過事成之後,鎮國玉璽歸我!”
“沒問題!”鍾天佑終於露出一絲笑容。轉身看向河間鎮的方向,陰狠地說道:“張康!新仇舊恨,是時候一起算算了!”
張康靠守在大門旁無聊至極,迷迷糊糊的差點睡過去。突然一陣陰風吹過,讓他打了個冷戰。
看了下時間,正是子時剛過,而頭上竟然出現了一輪血月!遠望鎮外,能看到一股陰邪之氣,直衝蒼穹。
“壞了!血月當空,陰招四野,果然是鬼修門餘孽!”
張康的神經頓時崩緊,立刻讓人通知東方琳琅,讓她把小鳳鳴也帶到後院來。
轉頭把昏睡的柳少勇搖醒:“快點醒醒,要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柳少勇想要站起來,結果腳下一軟,差點跌倒,好在右手扶住桌子,勉強穩住身體。
張康面色嚴肅:“剛才看到血月當空,鎮外邪氣沖天,一個不慎,就要血流成河,屍堆成山!鎮裡的人,一個也活不了!”
柳少勇的臉色極為難看:“那要怎麼破解?”
張康深吸一口氣,努力分析眼下的局勢:“如果對方是為了屠鎮洩忿,時間太短,範圍又大,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現在只能賭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