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古怪(1 / 1)
站在後面的蘇秉忠,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手心全是汗,大氣都不敢出。
到是張康因為早就見識過東方琳琅的神奇醫術,所以對她有著十足的信心,悠哉地喝著茶水,氣定神閒。
在所有的銀針入體之後,洛長風整個人如同枯木,動彈不得,偏偏銀針入穴的地方,又如同蟻噬,酥麻難忍,一般人可堅持不了多久。
這洛長風到也是個人物,竟然感硬生生地咬破舌尖,靠著舌頭上的疼感和血水的腥鹹來讓自己保持冷靜。
東方琳琅顯然覺察到了他的所做所為,露出敬佩的神情,更加關注他身上的銀針。時不時的這裡捻一下,那裡提一下。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東方琳琅素手連抬,轉瞬間將所有的銀錢都收回到手中:“好了。”
“謝謝東方姑娘。”
洛長風如釋重負,整個人就像從水平裡撈出來的一樣,衣服全溼。嘴角也露出乾涸的血痕,聲音沙啞:
“兩位先請吃杯熱茶,在下去去就來。秉忠!”
“是,老爺。”蘇秉忠立刻推著洛長風去了後室,自然有下人送上熱茶點心。
張康小聲問道:“情況怎麼樣?應該是衝脈受損吧?”
東方琳琅把銀針收好:“比我想象中我好一些,卻也比較棘手。洛家主想必也找了不少名醫來治療,但都被表面的現象欺騙了。
剛才我用銀針探穴,發現他的衝脈的確受損嚴重,但你能猜到受損的原因嗎?”
張康撓了撓頭:“這個可是難住我了,畢竟這方面可不是我強項,總不能是找人治病冶成這樣的吧?”
本來他只是一句玩笑話,誰知道東方琳琅卻非常認真地說:“你猜的沒錯,就是被庸醫生生治出來的!”
張康有些傻眼:“不會吧?以洛家的地位,找的肯定都是名醫,怎麼還會出現這樣的錯誤?”
“因為他受的傷極為古怪,所以最初的症狀,就是經脈阻塞,處心息不暢。按正常的診斷,必然要銀針渡竅,或是藥石能塞。
如此一來,原本只是假病,卻要受針刺藥補,如何承受的住?久而久之,不正之氣日盛。
而不正之氣又會過與不及,按說以洛家主的症狀,應該是滿而盈,但實則卻是缺而損……也真是少見。”
一番話說的張康更是摸不到頭緒:“說的太深奧了……簡單點,咱們說話的方式簡單為,讓我能聽懂就行,用不著說的太細,反正我又沒想去當赤腳醫生。”
東方琳琅只好長話短說:“也就是說,補的太過,冬應寒但冷過甚,夏應暖但熱不己。
不及則是冬應寒而反暖,夏應熱而反寒!現在正是七月間,而洛家主卻已穿著上了夾衣,捂的嚴實,所以我判斷,他是補卻不足!”
張康聽她說完:“如此一來,那是什麼原因引起的?”
東方琳琅想了想:“要是我沒有看錯,洛家主真正的傷,並不是在衝脈,而是在任脈!
兩條經脈都過陰交,而這個穴位又比較隱私,一般醫生也不會特別認真的檢視。
下手之人,就是利用了這一點,以陰交穴為交合點,將他的帶脈和任脈倒置換位!
所以這些年,洛家主找了那麼多的名醫,卻還是沒有半點起色,就是這個原因。”
張康問:“既然你能看出病症所在,顯然也有治療的辦法是吧?”
東方琳琅的俏臉一紅:“辦法是有,不過我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方便下手,所以,我告訴你怎麼做,還是由你來做比較合適。”
張康自然不想讓她為難:“行,那你告訴我要怎麼做。”
“其實並不難……”東方琳琅耐心地和他講解起來,不過盞茶的工夫,就已經講解完畢。
張康大概的捋了捋:“也就是先導後補?明白了。”
說話間,洛長風已經換了身衣服從後室出來,不住地抱歉:“實在不對意思,讓兩位久等了。東方姑娘,我的頑疾,可有醫治之方?”
東方琳琅寫了一張藥方遞了過去,又一指張康:“先按這上面的方子把藥抓回來,醫治之法我已經告訴張康,由他來執行便可。”
“張康?”洛長風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會治病?”
張康知道他肯定會有其它的想法,解釋道:“洛家主,因為要治你的病,會牴觸到一些隱私的地方。
東方姑娘畢竟是女孩子,不太方便,所以這才讓我代手,她負責指揮。”
“原來如此,是我多心了。”洛長風到也坦蕩:“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治療?這些藥材都是常見之物,家中就可湊齊。”
雖然他的語氣聽起來還算正常,但是其中的急切心情,表露無疑。換成是誰,被病患折磨這麼多年,突然有了治癒的可能,都是一樣!
張康也能理解,:“藥材湊齊之後,並不需要什麼特殊的東西,找間靜室,架一個木桶,再找一個木盆就行。”
“這些都好辦,秉忠!”
“是,老爺,我這就去辦。”
洛長風一叫,蘇秉忠就明白是什麼意思,轉身就去安排。不到一柱香的時候,就已經在東廂房準備好了所需一切。
趁這個時間,東方琳琅又將步驟和他細細地講解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後,連靜室都沒進!
洛長風見只有張康自己進來,愣了一下,不過並沒有多問。張康先將木桶裡加上清水,點起了火。
等溫度起來之後,依次將藥材全都放了進去,等再次開起之後,對洛長風說:“洛家主,請褪去衣物,進入藥湯之中浸浴!”
沒等洛長風說話,蘇秉忠先急了:“張康!這可是沸水!你這是要害死老爺嗎?!”
雖然話有些衝,不過張康知道他是護主心切,並沒有太意:“如果我想害洛家主,可以想出許多種辦法,何必這麼費勁?”
蘇秉忠張口結舌,不知如何應對。洛長風到是很看的開:“秉忠,不用多言,我信的過張康,過來幫我一下。”
“是,老爺。”蘇秉忠立刻幫著洛長風褪去衣物,推到藥桶旁邊。
看著沸騰的藥水,他不動聲色地先用手摸了一下,結果卻發現只是感覺微燙!
一轉頭,正好看到張康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一張老臉頓時臊的紅到耳朵根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