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井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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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康的眉頭皺的更緊:“知道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嗎?”
“我問一下。”
洛長風衝著外面叫了聲:“安伯!”
“老爺,你叫我?”
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張康和洛長風兩個身後響起。
張康也是吃了一驚。要知道大修煉了正一道的正宗道法之後,他的神識已經非常敏銳。
三丈之內,落葉蟲飛的聲音,都可以聽的一清二楚,但是這個安伯,竟然可以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自己身後,這就有點誇張了。
而且仔細打量之後,張康在安伯的身上竟然覺察不到半點異常的靈力波動,完全搞不懂他是怎麼做到的!
洛長風顯然對於這樣的情況見怪不怪:“安伯,井水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
安伯臉上皺紋密佈,表情木訥:“三天前,當時還沒有這麼厲害,我第一時間稟報了家主,卻一直沒有得到訊息。
今天這井水翻滾的厲害,腥臭之氣更重,老奴怕出異端,就又去府上通稟了一次。”
洛長風想了想,懊惱地說:“好像是有這事兒,不過當時太忙,沒顧過來。張康,你看這怎麼辦?”
“現在還不清楚,等我探上一探!”
張康從百寶囊中取出黃布,符紙,燭,碗,爐,很快就在鎖龍井前佈下了個簡易的法壇。
焚香告表,點燭祭天之後,張康取過一張黃紙,三兩下就疊成一個花籃,往井上一送,口唸真言。
只見小小的花籃在井口上方緩緩下慢,每下落一寸,井裡的異響就越大,水波翻滾的越兇。
以張康的法力,只是讓花藍下降了丈餘,就再也無法前進半點。無奈之下,只好變換手訣:“提!”
黃紙花籃滴溜溜轉了幾圈,接了滿滿一籃井水,重新回到了上面,穩穩地落在法壇之上。
“天玄玄,地玄玄,陰陽斗轉顯神靈,現!”
隨著張康念動真言,花籃裡的井水竟然越發沸騰起來,這讓他眉頭緊皺:“竟然如此難纏?!到要看看是什麼在做怪!”
張康也來了倔脾氣,再次取出一張符紙,拿起天師筆,飽沾硃砂,飛快地畫了起來:
“一筆天下動,二氣陰陽合。三才玄妙開,四方鬼神怪。五丁六甲顯神靈,急急如律令!敕!”
符一畫好,直接貼切在了花籃之上,只見符上一道金光閃過,花藍裡的井水瞬間安靜下來。
隨後,井水出現一陣漣漪,漸漸地浮現出畫面,似乎是一個筆直的黑洞,一直向下,周圍都是翻滾著的暗紅井水。
越往下,井水的顏色越紅,突然,前面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張康屏息凝視,想要看清楚是什麼東西。
“轟~”地一聲,剛才還四平八穩的花籃,竟然憑空炸裂,裡面的井水四下飛濺。張康第一時間後退數步,讓開所有的井水。
四散的井水落在地面上,竟然噝噝作響,冒起黑煙!張底低頭一看,毫不起眼的井水,竟然將地上的青石地面生生燒出一片小洞!
這要是濺到人的身上,後查可想而知。張康臉色有些難看,轉頭問道:“洛家主,這口井裡的水,一直這樣嗎?”
“應該沒有……”
洛長風有些吃不準:“安伯,你在這裡的時間長,以前是什麼情況?”
安伯渾濁的眼睛抬頭看了看:“回老爺話,以前鎖龍井的水並沒有什麼問題。
因為……我從來到這座宅子,就一直喝這裡的水,不是一樣活到現在還沒死?”
“啊?!”洛長風都吃了一驚:“你一直都喝鎖龍井裡的水嗎?”
“要不然呢?”安伯理所當然地說:“雖然出門不遠就有河水,但我這老胳膊老腿兒的,擔水也實在吃不消。
既然宅子裡有現成的井水,就直接打來吃。反正我也無兒無女,活一天算一天。”
洛長風不知道說什麼了,張康也是非常意外:“安伯,那井水發生變化之後,你還在喝嗎?”
安伯搖了搖頭:“沒有,三天前,我發現井水變色之後,就不敢再喝了。一天兩文錢,前街的牛二每天給我挑一擔水吃。”
張康問:“安伯,你來這裡我久了?”
安伯想了想:“差不多有四十多年了吧。”
張康又問:“如果說來,你算是最瞭解鎖龍井的,那你知道為什麼會有今日的異象嗎?”
安伯神神叨叨地說:“這是有人得罪了龍王爺,龍神震怒,要降下神罰!京城快完了,全都得死!”
洛長風臉色有些難看:“安伯,別亂說話,不吉利。”
張康到是對安伯的話非常在意,他有一種直覺,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老人,絕對知道些他需要的情報。
於是客氣地問:“安伯,你剛才說龍神震怒,要降下神罰,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洛長風貼近張康的耳朵,小聲說道:“安伯一直都精神不太好,喜歡自言自語,神神叨叨,從來沒有人把他的話當真,不用放在心上。”
張康笑著說:“話也不能這麼說,唐伯虎說的好,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我相信安伯並不是像你想的那樣,而是有難言之隱。”
“你……”洛長風還想勸,就看到有個家丁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老爺,西街的錢莊走水了,你快點過去看看吧!”
“什麼?!”洛長風頓時急了:“怎麼那麼不小心!快點送我過去!”
西街錢莊,是洛家最重要的幾處產業之一,絕對不容有失,難怪洛長風會如此的緊張。
剛跑了兩步,這才想起來張康還在,連忙問道:“張康,有間鋪子走了水,我得去看看,你和我一起還是回洛府?”
張康說:“洛家主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一會兒我自己回去就行。”
“好,那我就不等你了,一會兒你自己叫個黃包車回去就行。”洛長風說完,風風火火地離開。
院中裡,只剩下張康和神神叨叨的安伯。洛長風已經不在,安伯嘴裡還在不停地說些什麼,根本不理張康。
張康也不急,就站在那裡陪著。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安伯終於嘴裡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麼還不走?”
張康奇怪地問:“我為什麼要走?”
安伯沉默一陣,轉身體向外面走去:“你不走,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