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利字當頭（1 / 1）
但是轉念一想，袁寒雲也許是存了私心，可換成自己站在他的位置上，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畢竟老話說的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身逢亂世，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歸根結底，都是利字當頭！想通之後，張康長嘆一聲，突然感覺心很累。
初跟爺爺學習本領的時候，也曾有過大志向，要渡盡天下萬靈，成為最出色的渡靈人。
可隨著實力的增加，卻越來越感覺力不從心。那種由內而外的無力，讓他感覺迷茫，甚至對自己都產生過懷疑。
一個人的力量再強，又能如何？救的了一個，十個，百個，能救的了千千萬萬嗎？
想要解救最苦最難的民眾與水火之中，需要的不是一個人有多強，而是將禍亂塵世的妖鬼蛇神全都清除！
“也許……渡靈人一脈單傳的局面，是時候做出改變了。”張康第一次，非常認真地有了這樣的想法。
當然，想法歸想法，如何實施還無從下手。就算是真要擴大渡靈人的隊伍，人選也是非常嚴格的。
要是哪裡出了差錯，別的不說，百年之後，到了地下，還有臉見渡靈人的列祖列宗嗎？
心裡心事太重，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張康哪裡也沒去，就躲在自己的小院子裡，陪著小崑崙。
到了第三天，一大早袁寒雲就再次找上門來：“張兄，你的氣色看起來不太好，休息不好嗎？”
張康隨意答道：“沒什麼。”
見他不想說，袁寒雲也識趣的沒有再問：“F國領事館的尼爾號，將會在明天一早出海，不知道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張康沒有抬頭：“你的情報打探到什麼程度了？”
袁寒雲早有準備，立刻將一份資料遞到他的面前：“這是尼爾號的平面圖，和人事資料。從船長到伙伕，沒有一個遺漏。
但有一點要說明，這上面只是能查到的。像西方異人間的高手，都是特立獨行的存在，我的能力，還無法掌握他們的先遣和人數。”
“哦。”張康伸手把資料接了過來，只是大概地掃了一眼尼爾號的平面圖，將所有艙室的功能和位置記了下來。
袁寒雲等了一會兒：“有決定了嗎？”
張康說：“準備在什麼地方動手？”
袁寒雲臉上露出出一絲喜色：“碼頭屬於租界，我們的人很難有所作為，而且對方還有軍艦護送。
所以，我的想法是，張兄先悄悄上船，我們的接應船舶只假裝成漁船在公海附近等待。”
張康問：“怎麼把我送上船？”
袁寒雲早有安排：“我已經地船上安插了眼線，可以把你以伙伕的身份招進去。”
張康聽他說完，拍了拍小崑崙的大腦袋：“乖乖在家等著，我出動辦點事兒。”
小崑崙嗚嗚叫了幾聲，似乎有些不捨，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兩人出了院子。
北青幫能混到北方第一大幫會，還真不是浪得虛名。全程都是環環緊扣。
秘密來到碼頭之後，就直接被帶到了一間外表看起來破爛不堪的庫。進去之後，穿過角落的暗門，後面竟然是一處整潔乾淨的雅室。
正中的八仙桌上，已經準備好了一桌上等的酒菜，袁寒雲拉著張康坐了下來：“時間還早，咱們先吃點東西墊墊底。”
一名穿著講究的男人低頭走了進來，向袁寒雲行了一禮：“盧玉明見過幫主。”
袁寒雲熱情地招呼道：“玉明，來，快坐下。”
“多謝幫主。”盧玉明拘謹地在下首坐下，也就沾了點椅子邊，根本沒敢坐實。
袁寒雲給他介紹：“我身邊這位，是幫中新晉的張長老，你平時很少回去，還不知道吧？”
“見過張長老。”盧玉明立刻起身向張康也行了一禮，眼中盡是驚訝之色。
他雖然因為身份原因，很少回幫，但向來有人把幫中情況轉告給盧玉明。
前些日子，的確是聽說幫中新晉一名長老，只是萬萬沒想到會如此的年輕！
張康也非常客氣地還了一禮：“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禮。此次任務，還要靠你多多幫忙。”
“那是弟子分內之事，定當全力為幫務盡責！”盧玉明的年紀與張康相仿，卻有些同等年紀少有的老成，說話也是滴水不漏。
袁寒雲舉起酒杯：“來，咱們一起幹這了杯！”
三人共同舉杯之後，袁寒雲對張康說：“後面的事情，你就和玉明商量就可以，我得回去了。萬一被有心人看到，恐怕對行動不利。”
張康也明白其中道理：“好。”
袁寒雲走到門口，盧玉明想要送出去，被他直接攔住：“不用送了。還有些時間，你在這裡和張長老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行動。
這次行動，不用我說，你也明白意義有多重大。要是出了差錯，對整個北青幫，都有極大的影響。”
盧玉明恭身說道：“弟子明白，叵有意外，寧死不墜北青幫之名！”
“我相信你！”袁寒雲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悄然從後門離開。
重新回到桌前坐下，可能是因為兩個第一次見面，盧玉明顯得極為拘束，
張康只得自己發問：“你以前一直在船上工作？”
盧玉明回道：“不是，之前是在領事館工作。這次因為有特別的人物上船上，所以特地把我調了過來主管廚房這一塊兒。”
張康問：“對船上的情況你瞭解多少？”
盧玉明實話實說：“我只知道船上連水手帶衛兵一共有二百一十七人。因為我們要按人數準備吃食，所以有大概的人數統計。
至於其它的，我就不太瞭解了。每個部門，都被嚴格規定了行動區域，一理違反，會有非常嚴格的處罰。”
“辛苦了。”張康沒有再多問。
你能指望從一個廚子的口中得到多少有用的情報？這就不錯了。何況盧玉明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想辦法把張康帶到船上去，
簡單地吃了一點東西，盧玉明看了看時間：“張長老，時間差不多了。我安排人採買的東西也應該到了碼頭，咱們上船？”
“好，一切聽你的安排。”張康沒有絲毫的架子，這讓盧玉明心裡放鬆不少。
兩人也從後門出來，繞了一個圈兒，來到碼頭入口的地方，果然看到有一隊拉著各色食材的隊伍在那裡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