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有舍才有得（1 / 1）
“恩。”張康放下茶盞：“不是我不想殺他，而是不能殺！因為他的身份有點特殊。”
章儉問道：“可打聽到他是什麼身份？”
張康搖搖頭：“我還沒有來的及打聽，只是聽他自報家門，是普義的堂弟，還是當今衍聖公的女婿！”
“咳咳~”這個章儉和餘海山也全都被嚇了一跳，這兩個身份隨便哪一個拿出來，都夠分量。
餘海山謹慎地問：“這個會不會是他為了逃生，胡編出來騙你的？”
張康沉聲說道：“我也有想過這個問題，而且也鄭重警告他。如果我查出來他在騙我，那麼我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第二次！
不過他答應我，明天就會前往魔都，這裡的事務，另託他人。但終究是我有完成之前的承諾，還是要向章老先生道歉。”
章儉連連擺手：“不不不，小哥兒完全不用給我道歉。單單衝著衍聖公的情面，我也無話可說。
何況為了章家之事，小哥兒不辭辛勞，四處奔波，應該是我向你道謝才對。”
張康並不邀功：“哪裡，都是舉手之勞。看你們兩位，應該是一夜未眠吧？現在天已經大亮，我送章老回府，餘大當家也好好休息一吧。”
餘海山爽朗地說：“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言語一聲。”
“多謝！”張康再次道謝，這才和章儉同坐一車，返回章家。
兩人一回來，章喬如激動的差點跳起來：“爹，張先生，你們可回來了！”
章儉問道：“我不在的時候，家裡可發生什麼事嗎？”
章喬如說：“那到是沒有，只是孩兒擔心爹爹的安危，所以才會如此動容。”
“恩。”章儉簡單地應了一聲：“我能大難不死，全是張先生之功勞，還不替我給張先生叩頭道謝！”
“是。”章喬如不敢有半點怨言，雖然兩人年紀相仿，還是恭敬地衝著張康跪下。
張康連忙閃到一邊：“使不得，咱們都是兄弟相稱，如何擔的起如此大禮？”
章儉正色道：“張先生是我章家的恩人，救了我的性命。喬如是我的兒子，替父叩頭，天經地義！你若不受，他就一直跪在那裡，不用起來了！”
章喬如苦笑道：“張兄，不要以為我爹是在開玩笑，他向來是說到做到！”
“那……好吧。”張康無奈，只好硬著頭皮，受了章喬如的大禮。
章儉這才面露笑容：“張先生，之前你和我說過此行的目的。為了報答你的恩情，我準備替你拿下江寧吳家的產業，交給你打理，你看如何？”
張康愣了一下：“江寧吳家的產業？吳知渝不是有自己的子嗣嗎？”
章儉說：“有，而且還有很多！光是在府中長住的，就有十四個兒子，九個女兒，還不算在外面沒有名分，單過的。”
張康說：“既然吳知渝有那麼多子女嗣，吳家產業，怎麼能輕易讓別人染指。”
章儉嘆了口氣：“唉，我那個老哥兒，就是因為子嗣太多，才沒有過一天的安生日子。
從他還在世的時候，各房之間，就在明爭暗鬥，貌合神離了。現在他屍骨未寒，為了爭奪產業，已經亂成一團，甚至同室操戈！
與其便宜了別人，還不如由張先生來接手。這樣一來，你也有了產業基礎，以後做什麼，也會容易一些。”
張康有些猶豫：“可是……我現在手頭上根本沒有那麼多的錢，那麼多人手來接手。”
章儉早有打算：“這個無妨，拿下吳家產業由我來親自運作，先由我派人接管，暫時代理。除了人工之外，所有收益，盡歸張先生。
等吳先生組建了自己的團隊，有了足夠的人手，那麼隨時可以完全接手，我的人全都撤回。”
張康聽著都有些不好意思：“如此一來，我不是佔了天大的便宜……”
就等於是人家出錢出人，掙錢全歸你，這絕對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兒。
章儉認真地說：“不，咱們現在也不是外人，我也實話實說。之所以要拿下吳家，除了報答張先生之外，也存了一些私心。
因為一直以來，吳家都是我們非常重要的商業夥伴，每年章年的原料，有近七成是由吳家供應的。
但是近幾年，因為種種原因，我們兩家的關係有些緊張，雙方都承受了極大的損失。
要是換成張先生接手，咱們都是自己人，這條渠道，就可以重新恢復。光是這一點節省下來的錢，支付人工費用，就綽綽有餘了。”
章喬如在旁邊聽的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他爹竟然會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
張康耐心地聽他說完：“商人逐利，在合法的規則之內，章老的做法，也無可厚非。我先考慮一下，再給你答覆。”
章儉也不勉強：“好，上房已經準備好，張先生就請先休息一下吧，章福，帶張先生去休息！”
“是。”管家章福從外面進來，恭敬地說：“張先生，請跟我來！”
張康和章家父子告別，跟著章福去客房休息。
等他一走，章儉靠坐在椅背上，有些疲憊地合上了雙眼：“喬如，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章喬如連忙上前兩步：“爹，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把你的想法告訴張康？這樣他會不會把你當成趁火打劫的小人？
吳家雖然這幾年大不如前，但是每年的利潤，也有幾十萬上下，就這麼拱手送出去？”
“怎麼？你心疼了？”章儉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但是真小人，有時候要比偽君子更讓人放心。
何況張康極不簡單，不要以為他好像是什麼都不懂的鄉巴佬。我有預感，他日後的成就，是不可估量的。
能在他沒有起勢之前交好，也算是給章家結了一個善緣，留了一條後路。
錢是好東西，但是你一輩子，不吃不喝不睡，也不可能掙到所有的錢。但有很多東西，是有錢也買不來的！
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我知道你心裡不服，就把一切交給時間吧。
什麼時候你能明白我的用意，我就可以放心地把章家交到你的手上了。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
“是。”章喬如答應著，退了出去。剛才章儉所說的話，還在腦海之中縈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