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對你無奈(1 / 1)
“喂,喂,喂,別忘了告訴董府的大小姐,這羊脂玉佩是我陳晚風送的。”陳晚風完全不計形象的朝著視窗大喊道。
不過李笑飛飛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陳晚風好笑的搖搖頭收回視線,從容自若的一步步洗漱梳頭,穿好衣服。
然後自己去廚房吃過早飯,途中有小二兒管事跟著打招呼,他一一回禮,後來他進入書房,拿起一本之前看到了一半的書又看了起來。
期間,有天下第一樓的管事拿了這個月的賬本給陳晚風送了過來。
陳晚風接過賬本,就讓管事的下去了,他翻了幾頁賬本,忽然想到最開始接收天下第一樓的時候,最不耐煩的就是查閱賬本,不過他現在再也不是從前看到賬本就皺眉頭的陳晚風了,還記得剛開始掌管天下第一樓的時候,他對管理諸多雜事的排斥感。
對於一個書生而言,他雖然並不是十分認同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但是他骨子裡清高卻是不可磨滅的。
那份獨屬於讀書人的清高,雖然陳晚風從來不表現在明面上,但是冷不丁的從事了最不被看得起的商販行列,內心自然是不願意的,但陳晚風是何許人也,不管內心怎麼想,至少明面上處理事務,計算賬本,一絲一毫的錯都讓別人找不出。
慢慢的,陳晚風自己也適應了現在的生活,他並不是得過且過,而是知足常樂,他不再多想,他從來就不是為了別人的目光去活著的人,所以即便他知道有很多人對自己的行為說了很多。
“屬下參見樓主。”一道飄渺聲音從虛空之中傳來。
聲音未落,一道人影落在地上,雙手抱拳,跪拜在地。
陳晚風頭也沒抬,拿著筆一邊寫字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起來吧,別跪著了。”
他執筆揮毫間,最後一筆勾勒完成,陳晚風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吹了吹未乾的墨水,這才站起身,踱步到黑衣男子面前,說道:“怎麼樣?這次的任務順利嗎?”
“回主子的話,一切順利,這次任務的具體事宜我都已經記錄下來了,望主子查閱。”黑衣下屬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本子,恭敬的遞交給陳晚風。
陳晚風接了過來,隨意的翻了兩頁,然後將本子收好,說道:“你做事從來都是這麼考慮周全,天子第一樓有你在,我果然少了許多困擾。”
天下第一樓明面上是一家備受京城達官貴人青睞的奢華飯館,暗地裡卻是二皇子李笑飛飛和陳晚風一起暗藏勢力,探尋隱秘的組織基地。
這累累高樓和落落君子都並非明面上的磊落無害,陳晚風看似遊走在京城權貴之邊緣,但憑著皇上對陳晚風的看重,又有哪位不開眼的願意來得罪陳晚風呢,看得清局勢的都樂意在這裡往來,倒不是上趕著巴結,陳晚風畢竟不在朝堂為官,用不上賠著面子裡子,但是至少面子上都過得去,混個臉熟。
以後出去說,也算是個能叫出名字的朋友。
或許一開始大多數人都秉持著這樣的想法,但是後來往來幾次,就是漸漸的為陳晚風的人格魅力所折服,陳晚風才華橫溢,謙遜有禮,但他有沒有參加科舉,這許多讚揚都是在百姓之中流傳聽來的,幾分真幾分假到是真的不好說,所以沒有幾個人當真,就是覺得他是一個讀書讀得還可以的書生罷了,不過是運氣好,救了當今天子,不然哪裡會有今日的榮耀。
可是和陳晚風有過交往的,無不認為,陳晚風當的起君子二字。
這樣的落落君子,旁人又怎麼能不願意去深交呢。
而陳晚風就穩坐在這天下第一樓之後,靜看京城風雲變換。
天下第一樓裡隱藏著精銳暗衛,這裡的裡裡外外更是都在陳晚風的掌控之中,只要是那些權貴在這天下第一樓說出的話,都會有人原封不動的呈到陳晚風的面前。
陳晚風再經過篩選,遞交給李笑飛飛。
不然的話,陳晚風怎麼會被李笑飛飛安排在這裡,而不是進朝為官呢?
這個位置太過重要,李笑飛飛信不過別人,所以他交給了陳晚風。
而陳晚風所做的一切更是證明李笑飛飛的眼光沒有錯。
他將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條,這天下第一樓更是不辜負他的名號,隱隱霸佔天下第一之位。
黑衣下屬恭敬的站起身,站在一側,靜靜的等待陳晚風的命令。
一開始的時候不只陳晚風對這樣的安排有所排斥,就是跟隨李笑飛飛的暗衛都隱隱有些不服氣。
他們是精銳之師,他們是被二皇子親自訓練出來的頂尖的殺手和暗探,如今卻要聽命一個只知道讀書的書呆子。
就算這個書呆子能有狀元之才,那又怎麼樣,他們服氣的是絕對的武力,而最看不起的就是陳晚風這樣弱不禁風的讀書人。
但是這是李笑飛飛親自下的命令,再不願意,他們也不能,也不敢違抗命令。
所以儘管心存不願,他們依舊來了天下第一樓,奉了陳晚風為樓主。
而彼此都是心不甘情不願,自然一開始不會有什麼好的磨合,甚至有好幾次的任務都出了漏洞。
出現紕漏的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暗衛的陽奉陰違,並沒有嚴格按照陳晚風的命令列事。
而陳晚風就是這個時候,展現出了自己的能力,他並沒有像那些下屬想的那樣,直接稟告給李笑飛飛。
而是憑著自己,從新佈置,一步步策劃,直到將這次的任務完美完成。
而這裡面陳晚風費出的心力和展現出的本事更是有目共睹。
自那次以後,再也沒有人敢違逆陳晚風的命令,而陳晚風也並沒有說什麼,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態度,彷彿不知道那些暗衛的小動作。
陳晚風能獲得那些各有本事的下屬一致擁戴,自然有他自己的厲害之處。
陳晚風親自向他們證明了他可不是單單隻會讀書的書呆子。
而現在站在這裡的黑衣下屬,原本是最有資格成為樓主的人,可是因為陳晚風的到來,不得不退位讓賢。
當時心存不甘似乎是理所當然,自己的位置突然被一個連武功都不會的人搶了去,當時也是這黑衣下屬給陳晚風找的麻煩最多。
可是陳晚風彷彿無所察覺一般,該怎麼樣就怎麼樣,而現在最擁護陳晚風的也就是這個黑衣下屬。
陳晚風是有能力,他也足夠聰明,可是他的前半生幾乎都是於詩書經典為伴,最多出去遊覽大好河山,這種涉及暗殺,查探的事情,他一時不能完全理解內裡運作,他只能在大方向把控不出錯。
而這個黑衣下屬才是真正瞭解內情的人,陳晚風也不是把握著權勢不輕易信任別人的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缺點優點,在經過自己的考察之後,他放心的把大部分事情交給了黑衣下屬,而黑衣下屬也沒有辜負陳晚風的信任厚望。
陳晚風詢問了黑衣下屬幾件組織裡面的事情,點了點頭,說道:“你做的很好,以後就照這樣的做就是了。”
陳晚風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黑衣下屬坐下。
而黑衣下屬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
陳晚風也坐在了桌案之後,他開門見山的說道:“黑名,我知道我要是不來的話,我這個位置本來該是你的。”
這個叫做黑名的黑衣下屬聞言下意識就要站起身解釋。
陳晚風擺了擺手,示意黑名坐下,說道:“你不用多想,我沒別的意思,我知道你對天下第一樓是忠心耿耿的,但是我的到來也確實是傷害了你的利益,我今天之所以和你開門見山的說這個,就是因為我確定你沒有別的想法。”
黑名是個不善言辭的漢子,他聽著陳晚風的話抿了抿嘴唇,依言重新做了回去。
他的世界裡面有殺戮,有暢快淋漓的喝酒吃肉,他從來都是直來直去,不知道何為委婉。
而陳晚風欣賞的也是他這一點,這樣的人絕對不會輕易背叛。
“我今天就是想告訴你,現在的你不適合坐在這裡,即便今日不是我,也絕對不是你,你還有的歷練,但是我也絕對不會一直待在這個位置,我走之後,總要有人接我的班,而這些人裡面,其實你醉不適合,但我最看好的就是你。”陳晚風看著黑名,說道。
黑名抬眼看了一眼陳晚風,說道:“樓主,你有什麼話,就儘管說吧,我黑名書讀的少,別的興許不行,但是我就信你,你說的話我信。”
陳晚風說道:“在天下第一樓的暗衛殺手裡面排,你從來都是最優秀的,你的任務也是完成的最好的,可以說只要把任務交給你,就沒有擔心的必要,可是當樓主可不只是需要武功高強,你要懂得御人之術,你當了樓主之後,可以不必再親自出任務,可是你總要將天下第一樓的全部局勢做到心裡有數,可以統控全域性,這才是樓主該做的事情。”
黑名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什麼,過了一會兒,他說道:“樓主,你知道我為什麼後來信任你嗎?”
“願聞其詳。”陳晚風從容自若的笑了笑,說道。
“其實我最開始不服你,不是因為你搶了我的位置,而是我覺得你不能統治好天下第一樓,文人能在朝堂之上辯論不休,武人在戰場上殺敵為國,從來都是各司其職,我不是瞧不起文人,只是你說對這方面什麼都不懂的人來掌管,這不是拿我們兄弟的命開玩笑嗎?所以我不服氣,但是你後來做的事情證明了我的錯誤,我黑名自認是個有擔當的漢子,既然看錯了人,又當初給你找了那麼多的麻煩,那麼我也沒有什麼能賠你的,以後就忠心耿耿的跟著你就是了,你要是讓我往東我絕不向西。”
黑名說這番話的時候沒有什麼表情,但是聽起來卻格外真摯。
這個原本沉默寡言的漢子不會說什麼表忠心的話,能說出這幾句已經說明了黑名的決心。
陳晚風站起身,拍了拍黑名的肩膀,說道:“你能這麼說,說明我沒有看錯人,我說過我不會在這個位置待太長時間的,我總會走的,但是走之前我會親手培養出一個合格的樓主出來,其實我也不算是一個合格的樓主,你們有一點沒有說錯,我就是個羸弱的書生,不適合這種打打殺殺的局勢,我或許可以做的不錯,但是我真的不適合。”
黑名皺了皺眉頭,說道:“樓主……”
陳晚風打斷了黑名的話,說道:“你不用多說,我雖然不能當一個最好的樓主,但是要是最好的樓主出自我的手下,那麼我也就心滿意足了,你放心,在這些日子裡,我會把你一切缺少的東西儘可能的給你補上,我會親自教你該怎麼掌控局勢,把握人心,你再結合你自身的優勢,你做樓主會比我出色的。”
黑名從來就不是磨磨嘰嘰的人,他盯著陳晚風,雙手抱拳,跪倒在地,說道:“多謝樓主栽培。屬下黑名這條命甘願為樓主所生,也願為樓主所死。”
陳晚風親自攙扶黑名起來,這一次的攙扶可不同之前第一次的客套,他真心實意的說道:“好,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快起來吧。”
陳晚風和黑名又從新落座後,陳晚風說道:“這一次除了這件事,還有一件事要吩咐你去做,至於別的任務你就先暫時推後吧,記住,這件事,你親自去。”
黑名說道:“請樓主儘管吩咐。”
“你去查一查董尚書府的事情,記住,要細緻一些的內容,董府在朝堂之中的各種牽扯尤其重要,哦,對了,最重要的是查清楚董府的嫡長女從小到大的事情,她有沒有喜歡的人這一點也要查一查。”陳晚風特意叮囑道。
黑名點了點頭,說道:“樓主儘管放心吧,這件事三天之內一定會給你回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