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看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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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曉命淡然回視呂氏,面對呂氏的憤怒她毫無懼意,她說道:“我當然知道三妹大病剛醒,我當然不會讓三妹來這裡,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這個嫡女可擔待不起。”

看著董曉命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呂氏呼吸急促,她大口大口的喘了幾口氣,才讓自己平靜下來些,呂氏說道:“那你究竟想怎麼樣?”

看著呂氏一副隨時可能倒下的樣子,董曉命搖了搖頭,無辜說道:“母親,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我想問一問這些年針對我的人到底怎麼樣,怎麼?難道她們還打算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我要是不追究的話,她們就真的打算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哪裡那麼容易,這世間如果沒有公平二字,那麼我不介意親自去找回我屬於自己的公平。”

呂氏冷冷的說道:“公平?你想要公平哪裡有那麼容易,你就這麼毫無顧忌的說出公平二字,你果然還是個孩子啊,即便你已經長大到可以反抗我了,公平是那些未經世事的孩子才說的出口的話,在大人的世界裡,只有實力才是王道,你這個時候和我講公平,真是可笑!”

董曉命聞言,看著面容冷凝的呂氏,,沉默了一會兒。

呂氏扶開身旁小丫鬟的攙扶,冷冷說道:“公平哪裡是這麼容易的事情,就像是你,生來就是董府的嫡長女,地位尊貴,而別人呢?她們在你喝著奶水的時候可能正有人因為飢餓而死去,你在府裡養尊處優的時候正有人苟延殘喘的活著,這個世上有一言可誅人九族的至尊天子,也有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乞討之人,公平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所以說你口中所謂的公平太過可笑!”

董曉命抬起頭,眸子定格在呂氏寒冷嘲笑的臉上上,她冷靜的說道:“你說的沒錯,公平在這個世上太過難得,孩子才會講所謂的公平,大人都以實力說話,從前我想講公平,可是我沒有實力,所以最後我被人欺負,但是現在,我可以用實力說話,那麼我憑什麼不找回我曾經所受的委屈呢?公平從來都不能指望別人來給,我會用自己的雙手討回來。”

呂氏和董曉命一個臺階之上一個臺階之下穿過距離,目光對視,各自鋒芒畢露,針鋒相對。

呂氏輕輕扯動唇角,面無表情的說道:“那好,我就看看你怎麼找回你所謂的公平!”

董曉命負手而立,冷漠以對,她說道:“那好,母親既然想看,做女兒的哪裡有不應許的道理,母親就請……好好的往下看吧。”

董曉命轉過身,目光又落在了被幾人架住的韓老婆子身上,她說道:“三妹大病初醒,我現在就先不過去詢問三妹了,但是你作為三妹的養母,應該知道里面的事情吧。”

董曉命看著臉被打的模糊不清的她,很是貼心的說道:“放心,我知道你現在說話不方便,我問你什麼,你只要點頭或者是搖頭就夠了,但是如果你不點頭也不搖頭那麼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韓老婆子嗚嗚的點著頭,她現在是看清楚了,這董曉命哪裡還是曾經任由自己欺負不還手的柔弱大小姐啊,她現在連和夫人都敢頂嘴,而且夫人在她面前,似乎都不得不退步,不願意和她正面對抗。

原本還心存僥倖心理的韓老婆子現在真的是追悔莫及。

原本她以為這個董府裡面,子嗣薄弱,自己又是三小姐的乳母,而三小姐雖然只是一個庶女,但是在這子嗣稀少的董府裡向來無法無天慣了,自己也就跟著張揚跋扈,很少有丫鬟婆子敢和自己對抗,後來雖然她偷府中東西的事情敗露了,但是在三小姐的求情之下,她只是受了一頓訓斥,這讓她更加得意忘形了,這要是普通的丫鬟僕役被發現了這樣的事情,最少都要打上幾十大板攆出府去的,而自己雖說來了這油水少的祠堂,至少比攆出府去強的多。

三小姐是個庶女,在府中尚且算作得意,但是出了董府,卻很少有人把她放在眼睛裡,就是因為她的庶女身份,所以三小姐每次從府外回來的時候都要大發脾氣,有的時候還會大罵嫡長小姐董曉命,憑什麼她就佔了嫡女的位置。

有的時候,三小姐還會直接去董曉命的院子直接找她的麻煩,而那個有著嫡女身份的大小姐董曉命卻從來都不知道反抗,任由人欺負,一開始的時候還會有人忌憚她的嫡女身份,可是久而久之,面對這樣一個麵糰性格的大小姐,誰都願意來找她的麻煩,這樣的人都懷著,你瞧,她是嫡出的大小姐又怎麼樣?還不是連我都可以隨便欺負的心理。

而韓老婆子就是這樣的人的其中一個,欺負董曉命已經成為了她的習慣,她從來都沒想到過這個大小姐有一天會反抗,而且還是以這麼一種她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方式。

說實話,現在韓老婆子腦子都是懵的,她沒想到突然自己和以前一樣的欺負著董曉命,怎麼就突然就變了,她變得不再懦弱。

現在的她眼睛都是危險的光芒,甚至有一種野獸的瘋狂,要不然就像是隱藏著波濤洶湧的平靜,一旦惹到她,她必然暴起,這樣的人怎麼能容忍別人的欺辱呢。

韓老婆子忽然很後悔,她知道今天她做錯了,成了董曉命的出頭鳥,今天就算是呂氏出頭都一定不能救得了自己,再說了自己要是落在了呂氏手裡,只怕也沒有好下場,畢竟呂氏還是要顧忌董曉命這個前任夫人生出的嫡出大小姐的,更可況是自己寄予厚望的三小姐呢?

從前偷東西的事情三小姐不怎麼在意?可是這件事情但凡有一點腦子的都知道不會捱上。

再說了三小姐無論怎麼囂張跋扈,怎麼不可一世,她到底是一個庶女,而真正的嫡女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韓老婆子忽然有一些絕望了,但是她再怎麼絕望,只要有一點可以存活下來的機會,她都會努力抓住,她還不想死,死亡是一件太過恐怖的事情,她還沒有享受過榮華富貴,這個世上她牽掛的東西太多,所以即便現在生存艱苦,也要活著。

董曉命看著滿臉巴掌印的韓老婆子,緩緩的說道:“我說的話你聽沒聽懂?要是聽懂了,現在就點個頭。”

韓老婆子現在反應有些遲鈍愣了一下,才狠狠地點了點頭,連著點了好幾下。

卻似乎牽扯到了臉上的傷口,齜牙咧嘴,疼痛不已。

董曉命滿意的勾了勾唇角,說道:“那好我問你,你欺負我的事情可是有受到誰的指使?”

她微微放緩的聲音似乎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道。

韓老婆子楞楞的看著董曉命。

董曉命也不催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靜靜的看著她。

臺階下面本來是打著看熱鬧心思的丫鬟僕役這個時候也不敢擅自低語,誰都看得出來,今天大小姐分明是要藉著韓老婆子的事情發作,就算是夫人呂氏剛才想要制止都已經制止不住了,現在的大小姐鋒芒畢露,誰也不會把她和從前那個懦弱無能的大小姐聯想在一起,可是偏偏現在的她和從前的她是一個人,而且現在的她正在為以前的她討回公道。

在場的外套僕役現在清楚這場熱鬧並不是那麼好看的,她們可以隨意進來,大小姐彷彿就像沒有看到她們一樣,並不驅逐。

她們這才膽子大了一些,敢來這裡明目張膽的偷看偷聽。

現在她們明白了這是進來容易,但是出去就難了,韓老婆子被架在那裡?讓她們在底下看著,這何嘗不是一種警告。

尤其是對那些和韓老婆子一樣欺負過原主董曉命的,現在他們的內心非常恐慌,大門有大小姐的丫鬟把守著根本就沒有出去的可能,而站在這裡卻彷彿被烈火煎熬著,內心擔憂著,誰也不知道大小姐打算作什麼。

她們這個時候早就沒有了看韓老婆子的熱鬧的想法了,因為誰也不確定會不會是繼韓老婆子被架在那裡掌嘴的下一個人。

她韓老婆子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她似乎想要搖頭,董曉命看著她眯了眯眼睛,說道:“你……確定?”

韓老婆子猛的抬起眼睛,看向站在前面面無表情的董曉命,然後……點了點頭。

董曉命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她說道:“很好。”

董曉命的這一番舉動一點兒都沒有揹著人,無論是圍觀的丫鬟僕役,還是站在不遠處的呂氏都看的很清楚,聽的也很清楚。

但是沒有人說話,丫鬟僕役們不用說,她們現在只想著一會兒怎麼安全無虞的走出祠堂院子的大門,哪裡有功夫去和大小姐作對,更不用說現在大小姐要是那麼問她們,他們為求自保只怕也會這麼做的。

至於呂氏,她咬著牙,看著董曉命,她真的沒想到董曉命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膽的這麼做,她真是小瞧她了。

不得不說,今天的董曉命,令她一次次恨得咬牙切齒,她以為她夠惡劣了,然而,不用一會兒,她董曉命就告訴她她可以更加惡劣。

現在她覺得這個董曉命做出什麼惡劣的事情都不足以讓她驚訝了,但是她對董曉命的所作所為不得不驚歎!

她太大膽了,如果董曉命不是在和自己作對,她甚至會對她的舉動讚許不已。

可是現在強勢的董曉命從前為什麼那麼懦弱呢?

難道就真的因為一次落水就讓她想明白了?

呂氏從前或許對這個事情沒有什麼懷疑,但是現在呂氏看著孤身一人站在人群中央而面不改色掌控全場的董曉命,一次落水真的會讓她改變這麼大嗎?細細想來,這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她或許想通了許多,行事上有所改變,但是她現在的一舉一動和以往未免也太大了,簡直就像是不同的兩個人一樣,呂氏的目光在董曉命身上游離打量,要不是這幅和以前毫無差距的樣子,呂氏簡直就要懷疑董曉命被人掉包了。

董曉命不知道呂氏現在的想法,即便她清楚呂氏的想法,她也毫不擔心,她的這幅身子完完全全就是董曉命,她不怕呂氏做出什麼舉動來。

她和李笑頌德不同,李笑頌德雖然和她一樣都是魂魄穿進身體裡來的,但是李笑頌德的身份和她不同,他穿成了天啟帝國的大皇子,他的身份太過尊貴,不能允許有一點差錯,尤其是他身處那個位置,他一定有很多敵人。

一旦他漏出一點兒破綻,都有可能引起別人的懷疑,然後藉著這個破綻一點點攻破,他的位置太過危險,他不敢有一點冒險,所以他費盡心思的想要偽裝成和以前一樣的樣子,不讓別人有一點兒懷疑的地步。

但是她董曉命不同,原本她就是不經常出門的大家閨秀,能懷疑她和以前不一樣的人也就是府中的人,而府中的人,細細算來,又有誰能憑著這一點對付自己呢?儘管是呂氏,她也沒有那麼大的能耐挖出自己秘密來。

對於這一點,董曉命有著絕對的自信。

再說了,呂氏在沒有絕對的證據的時候,她也是絕對不會輕舉妄動的,而證據這種東西,除了李笑頌德知道她的秘密又有誰能提供所謂的證據呢。

所以即便呂氏心裡面懷疑,也沒有辦法威脅到她董曉命。

董曉命現在的心神都在韓老婆子的身上,她正一步步擊潰韓老婆子的防備,董曉命繼續問道:“那好,既然你說是有人指使你這麼做的,那麼我問你,指使你做的人,在不在現場?”

董曉命說完這句話,眼睛看向臺階下的眾人。

丫鬟僕役們聽到董曉命的這句話大多數人都是神色一變,面面相覷間看到了對方眼睛中的恐懼之意,然後偷偷的抬起頭看向臺階上的韓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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