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解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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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吧,反正董夫人既然放心把事情都交給你,那我也不會去過問,不過你要清楚,這件事情你既然決定這麼做了,那麼只能成功不能失敗,要不然的話……我可不向董夫人那麼好說話。”宋天文淡淡的說道。

“宋公子放心,我既然出了這個主意,就一定會努力去完成的。”蘭兒並沒有把宋天文的威脅放在心上,顯然對自己的計劃很有信心。

宋天文點了點頭,問道:“那好,天色也不早了,我現在就讓我的手下跟你去祠堂安排安排,怎麼樣應該沒有問題吧?”

蘭兒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當然沒有問題了,那就由奴婢帶路,公子請吧……”

宋天文率先走出院子。

蘭兒看著這些人,目光泠泠。

————

夜色清涼,星子寥落,唯有一輪明月高掛天空,俯瞰這蒼茫塵世。

董曉命推開窗戶,恰好一陣情風吹過,院子裡的桃花香氣撲鼻而來,不過一會兒,滿室盈香。

董曉命的心情忽然很好,她半倚著窗子嘴角輕輕的勾起,看著外面的夜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又輕輕的吐出去,手裡的團扇輕輕的扇著。

“大小姐,你醒了呀!”巧兒走進屋子,卻發現睡了半個下午的大小姐終於醒了過來。

董曉命並沒有回頭,而是看著外面夜景輕聲說道:“是啊,剛醒過來,本來想開啟窗子透透氣,卻沒想到這個時候外面的景色這麼美,真是意外之喜。”

巧兒也透過窗戶看過去,微微一笑,說道:“小姐是沒有看到方才的晚霞,絢麗奪目極了,不過這個時候的夜色確實美麗,圓月高掛,此時的清風徐來又是恰到好處,真是一切都剛剛好。”

董曉命這才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巧兒,笑意悠然,說道:“正是如此。”

巧兒看著此時未施粉黛,及腰長髮披散在肩後的董曉命,微微一滯,只是一剎那,她回過神來,說道:“從前就知道大小姐長得漂亮,可是卻似乎沒有這般能夠讓人目不轉睛的神韻,而現在的大小姐一舉一動到真是處處都引人注目。”

董曉命聞言嘴角的笑意愈加悠然,她打量著巧兒,說道:“巧兒這麼說,應當是聽說了一些事情了吧,說起來,我也想問一問巧兒,你有沒有覺得現在的董曉命……和以前的董曉命有什麼不同呢?”

巧兒聞言面容有一剎那的呆愣,她沒有及時回話。

董曉命輕輕的搖著團扇,面容平靜而自然,她說道:“巧兒,這個府裡,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從我小的時候就陪著我了,說起來,這個府裡,最瞭解我的也就是你了,”咱倆之間我不希望有隔閡出現,有什麼疑問你經管來問我,能回答你的我一定回答你,巧兒,想必你也清楚,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做下人,我從來都當你是我的好姐妹。”

巧兒目光緩緩抬了起來,目光平視站在窗邊的董曉命,她眼睛裡似乎有好幾種情緒閃過,最後她各種情緒歸於平靜,她說道:“大小姐,我今天是聽見了一些流言蜚語,今天夫人懷疑你不是真正的大小姐,正如大小姐你所說,這個府裡面最瞭解你的無疑是我,我自幼就被選中成為您的暗衛,在您的身邊和您一起成長,您的很多習慣我都清楚的知道,要說你是被人掉包了,那是怎麼都不可能的,這一點兒,我還是有信心的。”

巧兒舒出了一口氣,她走近了董曉命幾分,她繼續說道:“但是……今天夫人之所以懷疑您,還是因為您和以前確實不一樣了,這種不一樣是指……性格上的不一樣,還有……一些小習慣小動作的不一樣,您從前很喜歡穿粉色的衣服,可是現在你看都不看粉色的衣服,您現在喜歡的妝容和以前也不一樣,當然了,變化最大的,還是您的性格上,您從前是……總之絕對不會這個樣子的。”

董曉命拿起團扇半遮著臉頰,她說道:“還有什麼?你一起說了吧。”

巧兒顯然也是想要趁著今天這個機會,把心裡的話都說個清楚,她抿了抿嘴唇,她又說道:“那好,我問您,您真的是……董曉命嗎?”

董曉命目光掠過巧兒的臉頰,她輕輕的嘆了口氣,她說道:“說起來,你的這個問題很是犀利啊,今天呂氏也這麼問過我,不過……我並沒有回答她,她一門心思的認定了我不是真的董曉命,最後因為我手臂上的胎記,她自打巴掌了,但是你既然這麼問我了,想必就不是這個胎記能說服你的了。”

巧兒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董曉命也沒有打算拿今天糊弄呂氏的那套說辭來糊弄巧兒,一方面是因為巧兒一聽就知道自己說的是假的,因為巧兒和董曉命一起長大,董曉命從前是不是偽裝巧兒很是瞭解。

另一方面,董曉命也不願意糊弄巧兒,但是她要是說出實情,先不說巧兒相不相信,只怕讓她接受真的董曉命已經死去的事實就很難。

畢竟穿越這種說法太過荒謬了,要不是她親自經歷了,別人和她這麼說,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巧兒,我是董曉命。”董曉命直視巧兒的眼睛說道。

董曉命似乎看見巧兒聽見這句話後不動聲色的鬆了一口氣。

董曉命扯了扯嘴角,她繼續說道:“沒錯,我是變了很多,但是有些事情不經歷是永遠不會明白的,你應該還記得落湖那一次吧。”

巧兒點了點頭,她當然記得,那一次她當真嚇壞了,大小姐要是醒不過來的話,她只有跟著大小姐去了,她總不能讓大小姐在黃泉路上形單影隻,要是有人欺負大小姐該怎麼是好?

董曉命扯出來一個難看至極的微笑,她說道:“那一次,我險些就醒不過來了,你也是清楚的吧。”

巧兒又點了點頭。

“可是你不知道的是……那一次我並不是不小心掉進了湖水裡,我是……被董燕蘭推進去的。”董曉命拿著的團扇依舊半遮著右面臉頰,而她的左面臉頰在燭火的照耀下沒有半分表情,冷漠如斯。

巧兒心神一震,她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董曉命,她說道:“怎麼……會這樣……董燕蘭……她竟然敢這麼做,她……她那裡來的膽子殘害她的嫡姐?”

大小姐落水竟然另有隱情,巧兒無法想象那一次要是真的被董燕蘭得逞了會怎麼樣?自己恐怕都不會意識到大小姐是被人陷害的吧,若不是今天大小姐說出實情,自己不論如何也不會猜到還有這樣的事情,她知道董燕蘭心思不正,從前沒有少欺負自家的大小姐,而那個時候大小姐又被董燕蘭偽裝的外表給欺騙了,不怎麼追究她,但是沒想到她竟然膽大包天到這個地步。

說到底,董燕蘭不過一個妙齡少女啊,可是她的心思竟然歹毒到要親手把自己的嫡姐殺死。

“巧兒,人心的險惡是無法想象的。”董曉命的聲音裡沒有半分情緒,說的彷彿不是她的事情一樣。

董曉命眼眸低垂,她繼續說道:“我那個時候也是不敢置信,從前的我……你也知道,我自認對這個二妹妹做的周到,我雖然是嫡女,但是也從來沒有仗著自己的身份怎麼樣她,反而是她若是看中了我屋子裡的什麼東西,我都不吝嗇的給她,就是因為她是我的妹妹,可是她呢?可有真正的把我當成自己的姐姐對待,她竟然要親手殺死我,呵!”

巧兒喃喃的說道:“大小姐——”

董曉命繼續說道:“掉入水裡的一剎那我彷彿度過了一生那樣漫長,我的心裡面都是滿滿的不甘,我不甘心就這麼死去,被自己的親生妹妹殺死,那時候我就發誓,如果我能活著,我一定要報仇我再也不要做那個任人欺負,任人擺佈的董曉命了,那樣的人生太窩囊了,我的生命只有一次,為什麼要活的那麼憋屈,為什麼酒不能順著自己的心意活著?”

董曉命看向巧兒,她偏了偏頭,目光裡似乎什麼都沒有又似乎包括了太多太多,她問道:“你說呢?難道我就這麼一輩子任由她們欺負嗎?府裡面的下人又何曾把我當做過真正的嫡長小姐,我的妹妹又何曾把我放過姐姐看待過,而我名義上的母親更是看不得我本分好,她看似對我和對旁人無異,但是她卻是為了把我培養成這樣的懦弱無能的性格,在生死的一剎那,我彷彿把這一切都想明白了,那麼我又何必還委屈自己呢?”

巧兒聽著董曉命說的,只覺得自己不知道不了解的太多了,而大小姐承受的更是太多了,枉她方才說自己是最瞭解大小姐的人可是她哪裡知道大小姐這麼些年的委屈呢?

“大小姐……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巧兒現在心裡悔恨交加,她呆呆楞楞的說道。

“這不怪你,你和我一樣大的年齡,但是你卻保護了我許多了,從前是我不懂事,所以才會被別人欺負,你雖然是我的暗衛,但是你畢竟不是我,哪裡能夠面面俱到呢,你做的已經夠多了。”董曉命走近了巧兒幾步,真誠的說道。

“大小姐……我……”巧兒欲言又止。

“好了……我只是不想和你心生間隙,你記住了,這個世上,現在我若真的信任誰,那便是你了,多餘的話你不必說。”董曉命拿下遮住自己半邊臉的團扇,輕輕的把巧兒攬入自己的懷裡,她說道:“今天這件事情我總歸要和你說的,現在說清楚了也好。”

巧兒斂眉垂目,她的頭輕輕的靠在董曉命的肩膀上。

這一刻兩人在對方的身上汲取力量。她們不是主僕的關係她們比親姐妹還要親密。

過了一會兒,董曉命拍了拍巧兒的頭髮,她說道:“好了,丫頭,我餓了,快去給我端來些吃的吧。”

巧兒擦了擦眼角,嘴角也扯出來一個笑容,她說道:“一直給你備著呢,就怕你醒了後餓了我這就給你去拿去。”

巧兒向外面走了幾步,忽然停下步伐,她回頭看向董曉命,說道:“大小姐,董燕蘭既然敢那麼做,那麼我完全可以趁著天色暗沉去給懲罰她一下。”

董曉命挑了挑眉頭,她好奇的問道:“你打算怎麼懲戒董燕蘭。”

對於巧兒的身手,董曉命是十分有信心的,巧兒只要小心些謹慎些,再借著夜色遮掩,這府裡侍衛完全不能發現她的身影。

“這要看大小姐想要怎麼懲罰她了,大小姐應該知道我的強項,我現在手裡面的藥是少了些,不過大小姐想要出現什麼效果的,我可以在這幾天去研究配製一下。”巧兒認真的說道。

“效果?比如都有什麼效果的。”董曉命依舊很是好奇的問道。

“嗯……可是讓她毀容的,也有可以讓她中毒的,這兩個都比較簡單,還有能直接不動聲色取走她的生命的,這樣的研製要困難些,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就是要多幾天的時間如果大小姐需要的話我完全可以一會兒就去研究的,保證最快的時間研製出來。”巧兒很是認真的說道。

董曉命囧了一囧。

她意識到巧兒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她說道:“巧兒,你說的這些先不必了,她是對不起我我也不會輕易的放過她,但是並不是用那樣的方法。”

巧兒想了想,她並沒有堅持,她很是理解的說道:“我知道了小姐,小姐是不會放過欺負你的人的,今天的呂氏就是一個例子,對不對?呂氏最看重的就是她手裡面權勢了,現在小姐把她手中的權勢搶了過來,這比要了她的命還讓她痛苦,小姐果然厲害,是我想的簡單了。”

董曉命聞言又囧了一囧,她覺得她需要解釋一下……

433

看著楊老母那噁心的嘴臉,自己救了楊老五還在碎碎念,說什麼自己勾結了官府,哪有這樣的人啊,早知道自己就不救牠了,搞得現在還這麼麻煩。

李沐沐特別生氣,她對楊老母說,好啊,你說我勾結了官府是吧,我是蓄意陷害你們的是吧,那好,我就在能耐一回,我把牠在扛回去行了吧!之後牠是死是活我也不管了,你們自己弄吧,以後就別在求著我了。

楊老母一聽李沐沐這話,就知道她也不耐煩了,可是楊老母就是看不慣那李沐沐的樣子,她那麼有能耐,肯定是巴結官府的,說不定還跟那個上層官員睡過啊!所以才造就了現在的她。

楊老母眉毛挑了挑,心裡暗想著:“呵,就她,也不看看她那樣子,我老楊家這麼可能會生出一個這麼厲害的後人,肯定是給了別人什麼好處。

要不然家裡那個妹妹也會有這麼厲害了,同樣是姐妹,差別這麼大,所以說,就是給了好處,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早知道能夠這樣,就讓家裡的那個也這樣了,那老楊家就能發揚光大了。”

不過想歸想,楊老母嘴上可不是這麼說的,她皺起眉頭對李沐沐說:“菊花,你是怎麼變成了這樣的,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子的,以前你老老實實的,也沒什麼能耐,說吧,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面對楊老母那無理的質疑之後,李沐沐更加惱怒了,沒想到自己憐憫她們一家人,反倒招來了這樣的說法,這讓著楊老母傳出去,自己以後可怎麼在人群中站腳啊!

她對楊老母冷笑道“是啊,我是以前沒有什麼能耐,可是現在的我不同於以前了,你說我做了什麼見不得的人的事吧!好啊,我就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來打我啊!還有啊,家裡那個妹妹就是沒有我厲害,怎麼了,別因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以為我聽不懂嗎?就你一個人說話別人聽不懂是吧!

還有啊!你在這裡教訓我還不如回家去教育教育那個妹妹,讓她沒事多打扮打扮自己,要不然出去都沒人會看她一眼,她倒是想倒貼出去,哪也沒人看她啊!你還是回去說說她吧,告訴她,這是姐為她好,多聽聽姐的,沒錯!

楊老母聽著這些話,氣的臉上漲的通紅,她用那

穆黑的手,顫巍巍的指著李沐沐,說道:“你說什麼,你是在說我不會教育孫女嗎,好,我今天教育給你看,說完就要朝李沐沐打過去,可是還沒碰到她,手便被李沐沐給緊緊的限制住了,

李沐沐用力的握著她的手,說道:“想和我鬥,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子,這麼大年紀了,你還是好好的待在家吧!別出來管閒事了。說完便用力的放下了楊老母的手。

一旁的楊老母被李沐沐的手拽的生疼,她摸著自己的手,說,李沐沐,我會記住你的,以後別進我們楊家的門了。

李沐沐橫眉一挑,冷冷的說道:“是嗎?我看誰以後求著我。

說完,李沐沐把自己的袖子給挽了起來,沒有用絲毫的力氣就把地上的楊老五給扛起來了,李沐沐轉過頭來對一臉驚愕的楊老母說:“既然你不想讓我救牠回來,那我就只好把牠還給官府了,反正我把牠救回來了也沒有什麼工勞,還是白忙一場,既然是白忙的我就不做這老好人了。

說完,李沐沐就要走,一旁的楊老母激動了,她以為李沐沐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她還來真的,這要是真的扛回去了,那楊老五不就出不來了嗎。不行,自己還是要像牠服軟。

楊老母扯住李沐沐的衣服,說道,菊花,別,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好吧,

李沐沐轉過頭來對楊老母說,呵,面子,你有面子嗎?我憑什麼給你面子,你又幫不了我什麼,你現在最好離我遠一點,要不然指不定我會做出什麼事的。

楊老母見形式不對,她撲通一聲的跪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李沐沐哭訴道:“我求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吧,把楊老五放下來吧!就算我這個老太婆求你了,以後我做雞做狗都答應你,好吧!

李沐沐看著路邊的人都在看她們,她有些慌了,沒想到這楊老太會出這一招,真是讓人想不到,這讓別人看了去,多不好啊,等下越傳越誇張。

無奈之下,她只好先把楊老母扶了起來,對她說到,我們回家去說好不好,別在這說了,

楊老母見李沐沐原來是不好意思,就哭的越來越大聲了,反正她年紀也大了,還管她臉不臉的事。

她便哭邊錘這地面,說道:“可憐我老太婆啊,沒有什麼依靠,現在孫女都不救濟下我兒子,這讓我怎麼活啊!”

李沐沐見楊老太哭的聲音越來越大,她非常的無語,沒想到這女人這麼不要臉,就算牠不要臉,可是自己還是要臉的啊!

沒辦法,她只能蹲下來對楊老太說,奶奶,我們回去說好吧,我不把楊老五放回官府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楊老母見這招起效了,也就站起來了,她說,那好吧,我們回家去吧!

路上的人見她兩走了,也就沒什麼看頭了,也就都各自回家了。

路上,楊老太對李沐沐說,還好我剛剛聰明,要不然我兒子又得進官府了,

李沐沐十分的生氣,說道,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就知道你沒安什麼好心。

楊老母說,那又怎樣,反正大家也看到了,你就是不孝順,怎麼了,

李沐沐插著腰說,我那點對不起你們了,你們天天和我作對,這讓我怎麼辦?

楊老母撇嘴說,還不是你那沒有用的娘,生不出一個兒子,全是女兒,肯定平時沒做什麼好事,都是她,現在還讓牠留在外面家算對她好了的。

李沐沐一時語塞,生男生女這是母親能決定的嗎,還不是父親沒有用,關母親什麼事。

434

“生不出兒子的女人,跟不會下蛋的母雞有什麼區別?”楊老太婆諷刺道。

楊江氏雖然惱,但是面對的是自己的婆婆也只能畢恭畢敬地說:“婆婆,是我不孝,我會努力的!”

楊老太婆冷斥道:“努力?你已經努了很多把力了,也沒有見你懷上啊?”

楊老三端起茶杯細細地觀摩茶杯說:“我們楊家啊,不養閒人。也不會養,不會生兒子的女人。”

楊江氏被這樣一番羞辱,自然是很哽咽地。楊老太婆看見她這個樣子,火氣一下子就竄上上來了:“哭?就知道哭!你還有臉哭!我花錢給你買的那些補藥為什麼就不跟我生個孫兒出來。”一邊說,一邊扇她巴掌。楊老太婆步步逼近,楊江氏步步後退。邊後退邊口裡還喊著求饒:“婆婆,婆婆,不要在打了!婆婆!”

楊江氏感覺隨著自己情緒地波動,肚子的陣痛也越來越大。她十分無奈,也怪自己怎麼就生不出兒子來,現在只好讓楊老三救自己了。

楊江氏無奈像楊老三投去求救的目光。目光裡帶著懇求。懇求牠來幫幫自己,懇求牠來救救自己。楊老三接受了這道目光。對著楊江氏投去會心的微笑。然而,楊江氏並不知道這個世間還有一個詞,叫做:表裡不一。

自己地丈夫,是自己認為這世間除了父母可以依賴的人。可是能把你帶入天堂的人也照樣能把你帶入地獄。她沒有想到,牠是自己地暖陽也照樣會是自己的黑夜。她也沒有想到,接下來丈夫也會參與到這場婆婆對自己的毒打當中來了。實在沒想到牠是這樣的人,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嫁過去。

眼淚“刷”地一下跟水簾似的布在自己的臉上。自己有些絕望又好像是在試探看到希望地喊了一句:“丈夫——”

才發現,這種想法完全是多李的。這一切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你知道人在什麼時候是最絕望的麼?就是明明看到了希望,才發現那個希望不是自己身上地的。但它還是在你身上照耀著。它那束光滅了——那麼自己像個空殼一般,靈魂也被這突如其來地絕望給抽乾了。

“啪——”因為沒有來的及躲閃。楊江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絕望已經讓她不知道用什麼表情來面對肚子地陣痛。她也乾脆放棄掙扎。

楊老三狠狠地往楊江氏肚子上踢了一腳。口裡還不忘罵罵咧咧道。一腳差點讓楊江氏昏過去,下體一股暖流。血,從她衣服的下襬流出。她自己早就感受到。原來,原來,我早就已經懷孕了啊!孩子,對不起,媽媽沒能把你帶到這個世間上來,讓你來瞧瞧這個世間,下次,下次如果還有緣。媽媽一定接近全力保護你。

待楊江氏昏迷了過去,楊老太婆一愣大叫道:“老三!老三!有血!有血!”

楊老三看見地上的血也慌張了起來:“怎麼辦?媽媽。怎麼辦?”

楊老太婆愣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開啟門看了看門外面又把門關嚴實。趴在楊老三的耳朵上密謀著別人無法知道的事情。但是,牠們自以為自己已經很嚴實了,但是牠們不知道牠們的所作所為總有一天總是會被別人發現的。

楊老三出去了。很顯然楊老太婆也被下著了。慌慌張張試了試她的鼻息。拿了床被子把楊江氏裹了起來口裡碎碎念道:“願你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吧!”

楊老太婆聽著動靜,就知道楊老三把馬車牽來了。左看看右瞧瞧,生怕發生的這件被別人瞧了去了。

“媽,我們該怎麼辦?”楊老三問。

“去山上。”

自己家離山雖然有些遠,但是想到自己的馬車還有一個死人。瘮得慌,楊老三也不由得驅得快了些。

也沒有要多少時間就到了。楊老太婆把她扔在地上口裡還碎碎念道:“這女人自己懷孕了自己都不知道。”

楊老三一邊挖著坑一邊應著楊老太婆。

突然楊老太婆瞥見不遠處有一顆大樹。一閃,連忙大叫楊老三:“老三!老三!老三不要在挖了!”

“有繩子麼?”楊老太婆問。

楊老三連忙點點頭可是又好像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媽,你要幹什麼?”

“呵,既然死了……孩子也沒有給我生出來……老三帶上繩子”

說著,便把楊江氏往肩上扛。

“媽,這樣不好吧!人家已經死了!”楊老三有些過意不去。

“不好吧?呵,來我們楊家這麼多年吃我們楊家的,用我們楊家的,穿我們楊家的!我們楊家待她還不錯吧!這樣就當給我們楊家贖罪了!也不為過吧!”說著還緊了緊自己綁的那個結。

“媽,媽,媽……”楊老三剛想說什麼隨後又閉上了嘴因為牠知道自己這樣說無用。

臨走的時候,楊老三轉頭看了看她。眼神裡包含了牠們太多太多情緒。

這一場事情,就像場暴風雨。傷害力不可估量,但是來得快去得也快。看著下人但是經歷過的人也更加覺得可怕。暴風雨過後是風和日麗的平靜。可是暴風雨過程中,經歷的人對於自己心身上的傷害不只是腥風血雨。

這座山上看上去一切都非常非常的平靜。微風拂過。楊江氏的生命也好像隨著這陣生機的微風有了些生機。

口裡有些無力卻又掙扎著喃喃。好像是在說:“孩子,孩子,我的孩子,我的……”隨後又昏死了過去。

這一場昏迷,楊江氏夢見了很多。

她的爸爸,她的媽媽,她的朋友和她對感情的那份信仰。還有她那個本可以出世,卻因為她自己的私人感情而逝去的孩子。

孩子看不清臉,但是孩子用著它那哽咽的聲音問道:“媽媽,媽媽……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出世?”

說完,便跑進身後那白茫茫的霧當中。楊江氏看不清,滿臉淚水地追著那個身影跑:“孩子,孩子,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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