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預設（1 / 1）
青兒越想越心驚，她知道自己今天終究還是魯莽了，她不該這麼不管不顧的就來向大小姐告密的，現在不管她們對自己的印象如何，更重要的是要是被別人知道了自己知道夫人被老爺休棄的事兒，那麼自己的安危就成了問題。
她現在非常後悔，她只能希望巧兒不會把這件事給透露出去，不然的話，自己真的沒有活路了，她在寫和府裡待了這麼長的時間，也知道一些暗地裡的規矩，像是自己這種的被主子在暗地裡處置了也是有可能的。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在這裡久留了，她現在當務之急是回去正院，看看夫人是為什麼死的，她要把這裡的情況弄明白了，不然的話，她恐怕只有一直提心吊膽著了。
青兒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董曉命的房間，她她那裡想到這一趟連大小姐的面都沒有見到，現在反而把自己陷入了僵局，她跺了跺腳，終究還是悄聲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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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您可休息了？”巧兒敲了敲門問道。
“還沒有，進來吧。”屋子裡面傳來董曉命的聲音。
巧兒推開門，帶著小丫鬟走了進去。
董曉命披著薄紗，半躺在美人榻上，剛洗過的如瀑長髮披散在身後，她手裡拿著一卷書，神態慵懶的翻閱著。
巧兒走上前一邊把窗戶關上，一邊嗔怪的說道：“大小姐怎麼穿的這麼少，窗子還開呢著，這要是得了風寒可怎麼是好？”
董曉命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兒，把書卷放在桌子上，眼眸半睜半閉的說著：“就你最囉嗦，不過也就是巧兒對我最好了。”
巧兒心疼的走到董曉命旁邊，給她到了一杯茶水，她知道今天大小姐累壞了，上午的時候和呂氏鬥智鬥勇，最後險險的勝了呂氏一籌，下午好不容易的歇息了一會兒，晚上又折騰了起來，現在都已經是深夜了，大小姐方要休息，結果現在又不能歇息了，不過巧兒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她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大小姐，先別睡了，外面又出事了。”
董曉命揉了揉眼睛，接過巧兒遞過來的茶水，放在嘴邊抿了一口，然後說道：“發生什麼事情了，直說吧。”
“是夫人，夫人……死了……”巧兒說道。
其實現在說出夫人死了這四個字的時候巧兒還有一種不確定的感覺，畢竟這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誰也沒有想到這件事就這麼突然的發生了而昨天的呂氏尚且還是府裡面的一人之下的當家主母呢，誰知道就今天一天，呂氏上午權利被奪走，下午就病倒了，而晚上也就是現在人就沒了，這一天呂氏可真是過得跌宕起伏啊，而她們這些就算是身處在局中的人，卻也沒有反應過來。
董曉命果然愣了一下，她睜開眼睛，看著巧兒，問道：“呂氏沒了？”
巧兒點了點頭，說道：“正院的丫頭過來稟告的，現在一切都等著小姐拿主意呢，現在怎麼辦？”
董曉命沒有說話，她出神的看了一眼地板，她猜測到了呂氏不會有好的結局，但是也沒有想到就在今晚人就沒了，這是董曉命怎麼也沒有想到的，她沉默不過一會兒，就已經醒過神來了。
她眉眼間依舊是不動聲色，彷彿剛才的出神只是幻覺，她問道：“這件事可告訴父親了嗎？”
巧兒沒有說話，她看了一眼跟她進來的小丫鬟。
那個小丫鬟也算是識情知趣，她立馬跪在地上，說道：“回……回大小姐的話，正院的人已經去稟告老爺了，不過前院離得稍遠些，那個姐姐應該剛到才是。”
董曉命點了點頭，眼睛銳利的盯著小丫鬟，問道：“你就是正院過來稟告的丫鬟？”
小丫鬟根本就不敢抬頭，其實她現在心裡都沒有平靜下來，她是第一個發現呂氏死了的人，她也不過就是個十多歲的小丫鬟罷了，現在沒有嚇得哭出來已經算是不錯了，她說道：“沒錯，正是奴婢。”
董曉命又接著問道：“那你好好說說夫人是怎麼死了？又是誰先發現的？”
“回……回大小姐的話……夫人是……自縊身亡……是奴婢先發現夫人的……”丫鬟磕磕絆絆的說道。
“自縊？”董曉命輕聲自言自語的說道，她知道了呂氏死去的訊息後，其實第一個想法就是董尚書下的手，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不寒而慄，其實死人什麼的，董曉命毫無畏懼，她原本就是在生死之間遊走的人，就算是擺在她面前的都是死人，她的臉色也未必會變色，不過現在告訴她呂氏死了，董曉命卻第一個想起來的就是董尚書。
因為董尚書今天晚上的那一番似是而非的承諾，董曉命原本心裡就知道了呂氏一定會得到懲戒，但是沒有想到現在得到的是呂氏死去的訊息，所以她以為這是董尚書下的手，她以為自己低估了董尚書的狠心，她沒有想到董尚書一介文人，下起手來竟然會這麼狠，而且更重要的是呂氏怎麼說都是董尚書十多年的妻子了。
不過那個丫鬟說呂氏是自縊，董曉命才知道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她這才鬆了口氣，但是她仍舊心裡有些不安，她知道呂氏的死恐怕和董尚書依舊逃不了關係，她可不會天真的認為呂氏是知道了今天晚上她和宋天文聯手謀害自己的事情暴露了，呂氏才會自殺的，呂氏可不是那樣的人。
一定是發生了別的什麼事情……
董曉命斂了斂眉，她問道：“在夫人自縊之前，可有人去過正院找夫人？”
丫鬟想了想，說道：“有……有人，不過是……”
丫鬟猶疑著，不知道該不該說。
董曉命皺了皺眉頭，心裡的猜測落實的七八分，她說道：“是我父親去了正院，對不對？”
丫鬟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了董曉命一眼，然後默不作聲的低下了頭，這就是預設了……
董曉命眯了眯眼睛，這件事其實說到底和她終究關係不大。
這件事或許是因為她才會有因，但是種因得因，種果得果。
這個果，還是呂氏和董尚書之間的事情。
不過是因為自己的出現觸發了因而已。
她原本對於呂氏的死除了詫異之外，別的其他的感情都沒有，呂氏對原主董曉命做的事情，根本就是讓人心存恨意的。
現在她得到了這個下場說實在的也不過是應該兩個字。
不過不管董曉命怎麼想，既然正院的人找到了門上來的，她總歸還是要出面的她除了明面上的董府大小姐的身份，還有她現在擁有管家的權利，不管怎麼說，她都是要去一趟正院，處理呂氏死去的事情的。
但是還是有些事情要問明白的，董曉命挑了挑眉，又問道：“夫人自縊可是你親眼看到的？”
丫鬟點了點頭，她現在還忘不了自己要去給夫人送藥結果敲了門沒有回應，但是大夫交代了，這個藥還是早吃的，所以她就大著膽子推開門進去了，結果沒有想到看到的就是掛在房樑上，吐著舌頭的夫人。
她嚇得尖叫起來，院子裡其他的丫鬟來了之後，她才平靜下來，但是她依舊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受控制的顫抖，她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害怕的很，她說道：“是奴婢第一個推開門看到夫人死了的。”
董曉命點了點頭，說道：“現在正院是什麼情況，你仔細說來……”
“回大小姐，正院現在一團亂……奴婢出來報信的時候大家都很擔心，但是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也沒有個管事的人說話……”丫鬟說道。
董曉命皺起了眉頭，說道：“你們正院的大丫頭都是幹什麼吃的，出了事就不知道該幹什麼了嗎？”
“正院今日就有兩個大丫鬟在輪值，不過夫人最信任的姐姐被夫人給派出去做事了，而青兒姐姐，我就沒有看到了……”小丫鬟臉色慘白的說道。
董曉命她也知道這個時候多說無益，因此擺了擺手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就先回去吧我收拾一下，馬上就去正院。”
小丫鬟聽見董曉命說了這句話，她才鬆了口氣，現在正院一團亂，根本就沒有個能主事的人，她出來稟告大小姐還是擅做主張的，還好大小姐這就過去了，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也不敢耽擱，她給董曉命行了一禮後，就匆匆忙忙的回正院去了。
而董曉命則正換著衣服，她剛沐過浴，身上還有著淡淡的香氣，而她的長髮還沒有乾透，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了。
“大小姐，其實，剛才青兒過來找您了……”巧兒說道，她不知道現在說這個事情對不對，但她不想瞞著大小姐，而且她也猜測到了青兒提到的休書可能和夫人的自殺有關係，那麼這件事就更要和大小姐說了。
“青兒，就是剛才那個小丫鬟說的正院的大丫鬟？”董曉命披上外衣，把半溼的長髮隨意的捲了起來，說道：“她來做什麼？”
“她過來是向小姐說一件事的……今天老爺去找夫人是為了……休棄夫人……”
巧兒斟酌了一下用辭，結果發現一樣說的糟糕，不過這件事原本就是一件糟糕的事兒，她糾結了一下也不那麼計較了。
董曉命穿衣服的動作一頓她隨即又若無其事的把衣服穿好，然後邊走邊說道：“難怪呂氏會想不開呢？原來是被休棄了，這樣的話呂氏自縊的確是有可能的，真是沒想到呂氏機關算盡，最後反而誤了她自己的性命。”
知道了呂氏真正的死因，董曉命也算是放下了心，這裡面終歸不會再有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了，她的目的就是為原本討回公道來，原主那麼狼狽的死去，這裡面誠然是由董燕蘭下的手，但是也不乏呂氏的縱容，這裡面少說要有呂氏三分的責任。
現在呂氏也落得這樣的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她對原主也算是有了交代。
董曉命眉眼間收斂了一切情緒，她說道：“這件事說跟咱們有關係那是肯定的，但是有幾分的關係卻說不好的，這裡的事兒終歸還是要董尚書說了算的，咱們也不用刻意去做什麼，反正呂氏已經死了這裡面的內情咱們就當做不知道，至於該做什麼該說什麼，就看董尚書的做法了咱們就跟著他的意思走就是了……”
巧兒也是個聰敏的丫頭，她明白大小姐這段話的意思，終歸就是明哲保身就是了，反正呂氏已經死了，再大的波浪也翻不起來了，這個時候她們就老老實實的等著這件事過去就是了。
因此，巧兒點了點頭，說道：“大小姐，你放心，我都清楚的。”
一主一僕一邊說著私密話，一邊向正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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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董曉命到了正院的時候，卻並沒有進去，反而被侍衛攔在了大門外面。
董曉命挑了挑眉頭，說道：“這是怎麼了？我都不能進去……”
“回大小姐的話，這是老爺的命令，現在這個院子誰都不能進去。”侍衛一板一眼的說道。
董曉命沉默了一下，然後她挑眉說道：“既然這是父親的命令，那麼我當然要服從了。”
她並不再猶豫，她說了聲，“巧兒，咱們走。”
然後就真的要離開了。
那侍衛有一瞬間的呆愣，他原本都做好了死擋在門外不讓大小姐進去的準備，結果沒想到大小姐不按常理出牌，她直接就要轉身走了。
侍衛這個時候慌忙的喊道：“哎！大小姐，你別走啊，你怎麼這就走了……”
巧兒回頭看了那個侍衛一眼，然後看向董曉命，說道：“小姐，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啊，剛才不是他不讓進去的嗎？現在這不讓走又是什麼意思？”
董曉命的腳步沒有停，她勾了勾唇角，說道：“他應該就是有病吧。”
後面的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