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跺腳（1 / 1）
在董曉命的目光之下，董燕蘭莫名的感覺到緊張，她穩了穩心神，儘可能的不動聲色的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董曉命的唇角扯了扯，她冷笑著說道：“嘖嘖嘖，一大早你就闖入我的房間，按理說你要是真的為了母親的事情，那麼我這個作為姐姐的也不會多說什麼，可是我的不計較可不代表你就可以順杆子往上爬了，董燕蘭，我覺得你應該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吧，你不過就是個庶女而已，在我這裡大喊大叫，是誰……給你的膽子？”
董燕蘭聽見董曉命的這番話，臉色瞬間漲成了紅色，她確實是庶女，這是事實沒錯，可是董曉命就用這樣一副不屑的語氣說出，她感覺到自己就像是地底下的泥巴一樣被董曉命瞧不起。
她眼睛裡面蓄積著淚水，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董曉命會這麼說，她委屈的說道：“是……我就是個庶女……可是庶女怎麼了……庶女就註定要低你一頭嗎？就註定要被你欺辱嗎？董曉命，你別太過分了……我是庶女，可是你也別想侮辱我。”
董燕蘭現在梨花帶雨欲哭未哭的樣子，要是被男子看見了，必定要心存憐惜的。
不過很可惜，站在她面前的是董曉命，董曉命對這個樣子的董燕蘭感覺不到半分憐惜，她只覺得厭煩，董燕蘭似乎很喜歡裝成很可憐的樣子，就等著別人來為她出頭。
可是這裡又有哪裡有那麼多的人是傻子呢？說起來最傻的還是原主董曉命了，她被這個樣子的董燕蘭欺騙了十多年，要不是最後她被董燕蘭親手推下河水裡，知道了她的真面目，恐怕她會一直以為她的好妹妹就是這幅天生柔弱的樣子呢。
董曉命嘲諷的笑了笑，她說道：“庶女沒有錯，庶女也並不比誰低賤，低賤的從來都是自甘下賤的人，說起欺辱來，想必妹妹更有經驗才是，畢竟以前的十多年裡我可是沒有在妹妹手裡少吃虧啊。現在一報還一報，你也不用覺得委屈，以前我是嫡女，妹妹是庶女，妹妹不是照樣欺負我嗎？現在我還是嫡女，妹妹還是庶女，至於是誰……欺辱誰，那可就不一定了……你說對吧，我的庶女妹妹。”
董燕蘭看著這個樣子的董曉命，她眼裡的淚水也消失了，她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她說道：“你想怎麼樣？”
董曉命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了，她說道：“我不想怎麼樣，不過現在我要告訴你，我沒有時間和你在這裡瞎扯，你要是來找茬的話，現在就給我滾出去，我沒有時間應付你。”
董曉命的話可以說是一點兒都不客氣了，不過董燕蘭這一次沒有露出方才的那種委屈神色，或許是剛才董曉命的那一番話真的鎮住了董燕蘭。
她現在不敢再在這裡撒野了。
她還有事情沒有弄清楚，她可不想真的被董曉命就這麼趕出去了，她面色雖然依舊不怎麼好，但是也沒有再像剛才那樣敢出言不遜了，她說道：“大……大姐，我是要問你，母親那裡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母親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就沒有了呢？昨天我去看望母親的時候，母親還是好好的，怎麼會就半天多的時間，母親就沒有了呢？”
“你昨天去看望過母親？”董曉命淡淡的反問道。
董燕蘭不知道董曉命這麼問是什麼意思，但是她還是點了點頭。
“哦……那這樣的話妹妹可要回去好好檢查一下了母親的死可是因為……天花啊！”董曉命甚至向後退了一步，遠離了董曉命一些。
看著董曉命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董燕蘭搖了搖頭，她怎麼也不相信呂氏是因為天花死了，她說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母親昨天還好好的，母親怎麼可能是因為天花死了，你在糊弄誰呢？”
董曉命挑了挑眉，說道：“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你確定昨天母親還是好好的嗎？你去看望母親的時候，難道母親是生龍活虎的樣子嗎？對了，我告訴你一聲，母親是不是得天花我也不清楚，不過現在母親的院子已經被侍衛給圍了起來，這是父親下的命令，你要是不信，你儘管可以去看看。”
董燕蘭心裡還是不相信，天花啊，這種病可是傳染的，母親怎麼可能就得了天花就死了，她原本懷疑是董曉命下的手，可是沒有想到父親已經插手了，而且天花還是從父親那裡傳出來的，雖然她依舊還是不相信，但是現在難免也有些動搖了。
“不……不對，就算是母親得了天花，她也不會這麼快死的，沒錯，時間對不上，你快說怎麼回事？母親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死的？”董燕蘭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急切的詢問董曉命。
董曉命臉色還是沒變，其實長一點兒腦子的都知道呂氏不可能是因為天花死的，但是董尚書既然編造了這個理由，那麼她就要演下去。
但是對付董燕蘭，她還是綽綽有餘的，她面無表情的說道：“時間問題……那就是可能母親一早就得了天花，聽說前幾日母親總是身體不舒服，看來這就是原因了，只不過一直沒有診治出來而已，現在突然死去，除了天花還能是什麼？行了，我現在知道的情況也不比你多多少，現在母親的院子已經被看管起來了，你要是真的懷疑，大可以進去看一看，現在母親的遺體應該也還在，你要是真的心存疑惑就儘管進去就是了，不要在這裡再問我了，我沒有功夫和你在這解釋那麼多。”
董曉命剛要走出去，她又停下了腳步，說道：“哦，對了，天花可是傳染的，妹妹還是回去預防一下吧，聽說你前幾日往母親的院子裡走的很是勤快啊。”
董燕蘭氣的臉否紅了，不過她現在心裡也不確定了，她看著董曉命防備的眼神，恨恨的跺了跺腳。
董燕蘭終究還是轉身離開了。
不過她離開的時候還是聽到了屋子裡面傳出來的董曉命的聲音，她說道：“把二小姐走過的地方都撒上石灰粉，還有快去端水來，我要好好洗一洗我的手。”
董燕蘭聽見這話，心裡更加生氣了，不過除了生氣之外，她更加擔心了，母親不會是真的得了天花去世的吧，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她會不會被傳染啊。
一想到這裡，董燕蘭的腳步更加急切了，她可不想這麼年紀輕輕的就得那種病啊，她還沒有活夠呢啊。
屋子裡面，董曉命看著董燕蘭快步走出去的身影，揉了揉眉心，她今天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揉眉了，可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今天也還有這麼些事情等著她呢，她想要休息也是不可能的。
“大小姐，丫鬟僕役們都已經來到民的院子裡了，正等著您過去呢！”
丫鬟過來稟告道。
董曉命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對了，讓你找到有經驗的老人可找到了。”
丫鬟點頭說道：“找到了，要不要讓她現在進來？”
董曉命又坐了下去，她說道：“就讓她現在進來吧。”
董曉命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個老婆子走了進來，滿頭白銀髮，年紀應該很大了，不過精神頭卻很好，走路也不用人扶著。
丫鬟介紹道：“這是肖婆婆，以前也是府裡面的下人，不過後來因為年紀大了，得了恩典回家養老去了，但是她的兒子孫女也還是都在府裡當差的。對於喪葬事宜肖婆婆也都是知道的，不知道大小姐覺得行不行？”
董曉命點了點頭，說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董曉命又看向了肖婆婆，說道：“婆婆也不用在這客氣，請坐下吧，想必婆婆也知道了我為什麼請你過來，這府裡的事情雖然現在被我接手了，但是滿打滿算也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呢，我對這方面委實沒有經驗，再加上我母親突然離世府上需要準備的我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肖婆婆心裡可是有了章程了？”
肖婆婆的牙口不怎麼好，她說話的時候能看的出來她已經沒有幾顆牙了。不過她的口齒到是很是伶俐，比之年輕小姑娘也不為過她說道：“大小姐過謙了，大小姐的能力我家孫女也都是和我說過的現在不過是事情都堆到了一起，所以大小姐才會不知道從哪裡下手的，大小姐既然放心的找了我來。一定不會讓大小姐失望的，我的年紀大了，這樣的事情也經歷的多，大小姐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儘管可以問我。”
董曉命很滿意肖婆婆識趣的態度，她也不託大，直接說道：“我母親的死都需要準備什麼，肖婆婆儘管可以吩咐我的丫鬟，她會根據你說的再吩咐下去的，要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到時候儘管再來找我就是了。肖婆婆你看這樣可好？”
董曉命說的客氣，可是實際上她已經安排好了事宜，肖婆婆哪裡有說不的份，她從前也是在董府裡做事的，但是那個時候的小姐可不是這樣有主意的人，今天她被請過來的時候心裡還嘀咕呢，沒想到現在當家做主的竟然真的是大小姐。
她收起心裡面的輕慢，說道：“大小姐放心，老奴會做好的。”
肖婆婆的改變可以說很是輕微了，但是敏感如董曉命還是感覺到了，董曉命勾了勾唇角，說道：“肖婆婆不必這麼自稱，你現在已經不在我董府為奴了，你大可以稱作我。”
肖婆婆搖了搖頭，說道：“奴婢從小就在董府裡頭伺候著，要不是董府給了奴婢一口飯吃，哪裡有奴婢現在子孫滿堂的局面，奴婢從來都是董府的奴婢，不過說起來大小姐和以前的時候可是不一樣了許多了呢。”
董曉命站起身，說道：“是有些不同了，肖婆婆先暫且做著吧，巧兒我就給你留在這裡了，你有什麼事情就吩咐巧兒就去辦吧，外面的丫鬟還在等著呢，一會兒我還要去一趟正院，這裡就交給肖婆婆了。”
肖婆婆聽出來了董曉命對於以前的事情不願多說的意思，她也識趣的不再問，只是說道：“大小姐一切放心吧，這裡就交給奴婢吧。”
董曉命走了兩步忽然停了下來，她說道：“對了，肖婆婆的兒子是外院的肖管家吧？”
肖婆婆點了點頭，說道：“正是他呢。”
董曉命似乎漫不經心的說道：“府裡面的大管家我正好要換掉了，要是這一次肖管家表現的不錯的話，我正好缺個人手，不知道肖婆婆覺得如何？”
董曉命說的簡單，但是那個大管家的位置好多人都在覬覦著呢，肖婆婆哪裡想的到這件事輪到了她那個兒子身上，她連忙說道：“多謝大小姐恩典，奴婢和奴婢兒子一定會給大小姐盡心盡力的排憂解難的。”
董曉命點了點頭，說道：“好了，我這就走了，肖婆婆做著吧，您年紀大了，就不用起身送了。”
肖婆婆看著董曉命越走越遠，她的步伐一步步的很是堅定，不像是大多女子行動間流露出來的弱柳扶風般的柔弱，反而多了幾分鋼鐵的堅硬感覺，肖婆婆活了這麼些年，看人還是有幾分準頭的，她知道這個大小姐和以前是真的不同了。
尤其是她用人的手段，看似漫不經心，卻實則在拉攏人心，現在呂氏已經死去，不管是怎麼死去的，府裡面已經是大小姐當家做主的局面了，而以前的人手勢必要重新洗牌，以前的大管家其實沒有什麼大錯，可是現在董曉命就是一句我想要換了大管家，府裡面又有誰能說不呢，誰都知道現在的大管家是呂氏的人手，現在換了才會覺得合情合理，要是不換才是真的有問題呢，而大小姐對她的許諾，更讓她這一次不敢不用心去做，畢竟這關係她兒子的前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