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感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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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曉命虛弱的又躺在了床上,她現在依舊全身無力,她眨了眨眼睛,這樣柔弱的時候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體驗過了,她自從來了這個世界後她做了很多事情,也體驗了很多不同於以前的事情,而生病到是來了這個天啟帝國後的頭一次。

她的體質一向不錯,她來了這裡後武藝也沒有落下,所以生病的時候很少,只是沒有想到這一次生病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往事。

董曉命苦笑了一下,她一直自稱要重新生活,重新開始,可是這一次她的內心告訴她她沒有忘記從前的事情,前一世的事情依舊能夠影響她,而且還能夠讓她失控,這是她沒有想到的,她試圖抬了抬自己的胳膊,卻發現無力的很。

她不願面對這個事實,可是這卻是她現在無法迴避的事情,她無力的笑了笑,她覺得自己笑的一定很醜,還好沒有別人看見,她想她現在能夠從那個夢魘中醒過來,她也就能夠徹底的解決了那個夢魘。

想到夢魘兩個字,她面上沒有了一點兒笑容,她輕嘆了一口氣,她清楚那個夢魘是她內心沒有辦法跨過去的坎,她就是因為它失態,也是因為它落得現在這個樣子。

她想她總歸要面對曾經的往事的,她之所以能夠從夢魘中醒過來,也就是說她是可以面對那件事了,她不願意讓那件事成為她永遠無法真正面對的事情,既然是夢魘也總歸會有打破的一天。

董曉命的腦袋還在胡亂的想著什麼,就聽見輕微的一聲,“大……大小姐,奴婢參見大小姐。”

董曉命側了側頭,她就看見跪在地上的巧兒,她靜了一瞬,巧兒面目憔悴,神態萎靡,她低著頭,董曉命看不清她的神色,不過想來在外面跪了兩天神態怎麼也不會太好就是了,她張了張嘴巴,聲音乾澀的說道:“起來吧。”

巧兒沒有抬頭,她跪在那裡,頭壓的低低的,她說道:“奴婢有錯,不敢起來,請大小姐責罰。”

看著這個樣子的巧兒,董曉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說道:“你無需如此,之前的事情……並不怪你。”

董曉命醒過來後,也想的明白些了,她那一日因為受了刺激,只知道巧兒背叛了自己,她隱瞞了自己很多事情,這一切都讓她想起了前世被背叛的事情,她完全無法冷靜下來,甚至都無法思考,她沒有用理智來對待,那一刻她根本無法思考,她只知道她被背叛了,所以她才會那麼的失態,她也沒有深層次的思考這件事的緣由,就一意孤行的認定了巧兒和李笑頌德一樣。

這件事她現在想來,她也意識到了巧兒無論如何也絕對和李笑頌德不同,她是有事情瞞著自己,但是也並不是真的像是李笑頌德那樣會致自己於死地,在這一點上,現在清醒的董曉命莫名的自信。

現在想來,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董曉命自嘲的笑了笑。

“大小姐……奴婢知道錯了……您能不能別趕奴婢走……您要是真的敢奴婢走……奴婢……”巧兒抬起頭看著董曉命說道,她的眼睛通紅通紅的,猶如窮途末路的羔羊一樣,無助而悲傷。

董曉命看著這個樣子的巧兒,她沉默了一下,說道:“巧兒,那天的事情不怪你,是我自己的問題,那天我也衝動了些,不過你瞞著了我許多事情這也是事實,我知道每個人都不可能對另一個人毫無隱瞞,但是你瞞著我的很明顯是關於我的很重要的事情,我不願意也不想做一個被人滿在鼓裡的人,我希望你能夠如實告知我之前的事情,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也不希望你離開我,可是如果你不能用你的理由說服我,我沒有辦法把一個可能對我有二心的人留在我身邊,這太危險了些,我不願意做這個賭注。”

賭注一次就夠了,她已經輸得那麼慘了,她可不願意再經歷一遍那樣的事情,她剛才說的話就是她現在的想法,如果巧兒真的有難言之隱,她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可是巧兒要是不能拿出合理的解釋,她也不能再留巧兒在身邊了。

即便……她也很捨不得巧兒。

巧兒看著董曉命,她扯出一個笑容來,即便比哭還難看了些,但是至少是真的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她那一天看到大小姐激動,甚至後來的頭痛的不可復加,再加上後來大夫說大小姐一切是因為心病而起,她的心就一直提著,她既擔心大小姐的病情,又無法原諒自己。

現在大小姐這麼說,她至少放下的一半的心,她還沒有說話。

就聽見大小姐又說道:“行了,有什麼你先起來說吧,聽說這兩日你一直在外面跪著,想必你身子再好也撐不住多久的,那裡有茶水自己倒著喝吧,一會兒會有人送飯菜過來,一起吃些吧。”

說到底,董曉命還是擔心巧兒的,她是真的拿她當親妹妹對待的,尤其是在前世今生她都沒有對她有至親的人的情況下,對於她來說,巧兒確實是她現在承認的第一個家人,她也不願意就這麼和巧兒遠了的,再說了,在內心深處她還是很信任巧兒的,但是她也分外清晰的知道,再信任總歸也是不同的,這是從前的事情給她留下的後遺症。

這也是她現在無法根除的心病。

她總歸對人,尤其是自己信任的人有提防的,這看似矛盾,然而卻是一點也不矛盾的,總而言之,經歷了前世的慘死,她現在再也無法徹底的信任任何人了。

但是巧兒聽見董曉命這麼說,她心中的感動卻是怎麼也說不盡的了,她這一次沒有拒絕,她認真的磕了兩個頭,然後看著董曉命對她說道:“大小姐,奴婢以前沒有背叛過您,以後也絕對不會背叛您,這次的事情是奴婢的不對,奴婢願意承擔自己錯誤。”

巧兒說完這番話後,才站了起來。

董曉命微笑了一下,她知道巧兒這番話是出自真心的。

不過她並沒有急於知道巧兒為什麼會那麼做的原因,她說道:“這件事就先別說了,我現在精力有限,你身體想必這個時候也不好,一會兒吃過飯後你就先去收拾收拾然後歇息一番吧,我也還有別的事情處理,這件事咱們以後再說。”

巧兒聞言呆愣了一下,不過只是一瞬,然後她說道:“奴婢就聽小姐的。”

巧兒沒有想到大小姐並沒有著急詢問自己關於海棠院的事情,反而讓自己去歇息,她知道這裡面一定有大小姐對她的關心,她也沒有理由拒絕,而且這個時候,她也不想大小姐累到了。

於是,董曉命和巧兒就等著小丫鬟送了飯菜過來後,兩個人一起吃了飯,然後巧兒就回到了自己房間去歇息去了,她那一日也淋了雨,接著又因為大小姐突然生病而手忙腳亂的受了驚嚇,然後她又在外面跪了兩天,即便她自幼習武,身體素質強於平常人,她的身體也有些受不了了,而現在大小姐很明顯的冷靜了下來,也給了她解釋的機會,而且大小姐現在對她和以前也沒有什麼區別,她也知道現在回去歇著是最好的選擇,要不然要是自己再生了病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不過,在巧兒回到自己的房間後,董曉命並沒有如她所說的去歇息,她叫過來了其他的小丫鬟,問道:“我病的這幾日,府裡面的事情都怎麼樣了?”

那個丫鬟想了想,說道:“這幾日……夫人的喪事已經辦完了,雖然簡單了些,但是老爺也沒有多說什麼,二小姐和三小姐在夫人出殯的時候悲慟大哭,聽說這幾日一直在各自的院子裡閉門不出,知道您病了……也沒有過來,而老爺知道您病了後派人送了一些珍貴的藥材過來,哦,對了,葉府的葉瀟瀟小姐昨天過來拜訪小姐,不過聽說小姐病了後,也沒有多說什麼,就回去了,不過下午的時候就派了人也送了藥材過來。”

董曉命聞言悄不可見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董曉命剛醒過來不久,體力有限,方要讓小丫鬟下去,自己好好歇息一番,就聽見門口的丫鬟跑進來說道:“大小姐,二小姐過來看望您,不知道您要不要見她。”董曉命垂了垂睫毛,說道:“她既然來了,就讓她進來吧。”

小丫鬟得了話,就又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等董燕蘭走進來的時候,董曉命閉著眼睛,沒有主動招待的意思。

而董燕蘭走到董曉命的床邊,又保持了了兩三步的距離,不再向前,她挑了挑眉毛看著躺在床上臉色看著蒼白的董曉命,說道:“聽說大姐病了,只是這幾日因為母親突然去世的事情,燕蘭不能及時過來看望大姐姐,還望大姐姐見諒啊!”

董曉命睜開眼睛,看著董燕蘭,唇邊勾起了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來,她說道:“有勞二妹費心了,我不過是病了而已,而母親卻是去世了,輕重緩急誰都清楚,所以二妹如此做才是正確的,你要是來看望我到是要讓我心裡難安了,現在我的病也好了許多,二妹想必也看到了,所以二妹要是沒有什麼事情,就先回去吧。”

說到最後,董曉命臉上的笑容已經沒有了,她冷冷淡淡的看著董燕蘭,她現在沒有精力和董燕蘭虛與委蛇,要是董燕蘭識趣的話,最好現在就回去了,要不然的話,她自己要自找沒趣就是她自己的事兒了。

董燕蘭聽見董曉命說的話咬了咬牙,卻偏偏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她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勉強的笑了笑,然後說道:“大姐話雖如此,但是咱們姐妹之間,那裡用的著客氣,大姐病了,我理應過來看望,對了,我還不知道大姐怎麼就突然病了呢?難不成是因為母親的事情累到了不成?”

董燕蘭面上非常關切,彷彿她真的和董曉命是親密無間的姐妹一樣。

董曉命看著這個樣子的董燕蘭,心底一曬,她淡淡的說道:“沒什麼,就是淋了雨而已。”

董燕蘭的眼珠微微轉動,她說道:“那大夫可說了大姐要幾日才能好?大姐也是知道的,現在母親去世,大姐你又病了,父親又要忙著前朝的事情,府裡面也沒有個能夠主事的人,這總歸有些不妥當,妹妹雖然不才,但是也是董府的一份子,理應幫著姐姐才是,我知道我和姐姐之間曾經有些不愉快,可是怎麼說,咱們也是親姐妹不是,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董燕蘭說了這些話,看董曉命還是沒有什麼表情的樣子,心底暗暗的咬了咬牙,然後又不甘心的接著說道:“我知道我之前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這有我的過錯,但是其中也不乏一些誤會,姐姐還要好好想一想啊,咱們是親姐妹,我這幾日想了許多,知道自己是有些對不住姐姐的,但是我生來就是庶女,比不得姐姐見識過,氣度高,所以難免走了一些彎路,姐姐,你可要我的親姐姐啊,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了,尤其現在咱們董府人口凋零的時候,這正是應該咱們互相扶持有過困境的時候啊。”

董燕蘭越說越激動,眼角甚至微微泛紅,她情真意切的看著董曉命。

董曉命眼角微微挑起,看著眼前這個狀似真心認錯的董燕蘭,眉宇間終於起了波瀾,她說道:“二妹,你說了這麼多,我卻沒有聽進去什麼,我說了我現在精力有限,不能太過疲累,不過我也大約知道你剛才說的話的意思,只是我現在沒有力氣去應對……”

雖然董曉命沒有說什麼原諒或者不原諒之類的話,但是她現在的態度明顯有一些鬆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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