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母女對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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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看見了?”陳夫人面色平靜的對自家女兒說道。

陳靜蓉點了點頭,說道:“女兒都看見了。”

陳夫人說道:“你是我從小養大的,你的性子我也是知道的,雖然我兒的容貌和手段都比不得宋家的那個丫頭,但是董府的這個丫頭我本來以為她必定是比不過我兒的,但是沒想到她現在也不能夠讓人小瞧了。”

陳靜蓉微微沉默,並沒有說話,不過眼睛在看向坐在同一桌後的宋心若和董曉命的時候,眼睛裡到底是有幾分不甘心的。

陳夫人怎麼回不明白自己這個女兒的心思呢。她拍了拍陳靜蓉的手,說道:“你不必心存不甘,董府宋府那兩個丫頭,再怎麼樣卻也比不得你的知書達理的,就說宋府那個丫頭,容貌卻是漂亮,但是再漂亮又怎麼樣?她的母親還不是沒了,現在府裡還有個和她不和的繼母在,她的性子一般家的夫人都不會看上她的,不過是因為她是宋府的嫡女才對她巴結著而已,一個女子這般的不安於室豈是好事?”

陳夫人的目光又轉向了董曉命那裡,她說道:“至於那個董曉命你現在也不必擔心,從前呂氏在的時候,呂氏確實是有幾分手段的,就是我和她之間有的時候也不得不甘拜下風,但是最後卻突然得病去了,這才讓董府的這個丫頭得了勢,要不然有呂氏在她的頭上壓著,她又怎麼會出來呢?”

陳夫人是不相信呂氏是被董曉命給算計了的。從前呂氏在的時候,陳夫人和呂氏就因為雙方府邸對立的關係有幾分不和,好幾次明面暗地裡的算計過對方几次,都是各有勝負,陳夫人可不認為一個被呂氏給壓了十多年的人突然把呂氏給算計了,而且還是讓呂氏徹底的沒有了性命,她還是更相信呂氏是得病去世的。

現在朝堂裡的局勢,陳夫人也瞭解一些,陳府和宋府已經徹底的對立起來了,而董府還處於中立狀態,宋府和陳府自然都在爭取董府。

而現在陳夫人看見董曉命和宋心若談笑風生自然心裡不痛快了,但是她又不好走上前主動和一個晚輩搭話,所以她就要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自己的女兒陳靜蓉。

陳府裡雖然也有些不太平的事情,但是陳夫人卻把陳靜蓉給保護的很好,讓她順順利利的長大,沒有讓她接觸到太多的世間的黑暗面。

而陳夫人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覺得自家女兒和董曉命還有宋心若那兩個丫頭是都不同的,她們是沒有娘養的,而自家的姑娘卻是千嬌百寵的長大的,怎麼能夠和別的人一樣呢,就算是家世相仿,但是不同還是不同的,就像是大家閨秀也是分等級的,自家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怎麼是那兩個丫頭能夠比得了。

陳靜蓉也確實被教育的溫婉得體,她輕聲說道:“母親,我不擔心她們會壓了我的。”

陳夫人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是不願意讓你和她們接觸的,宋府的那個丫頭心高氣傲,而董府的那個丫頭我雖然不怎麼了解,但是現在既然能夠把持著董府的後宅權勢,怎麼也不能夠太簡單,而你就算現在不去面對她們,等你以後成了家,也遲早都要面對這兩人的,畢竟在家世上,也只有這兩個人能夠和你一樣了。”

陳靜蓉沉默了一下,溫婉的說道:“母親想要讓女兒做什麼,女兒自然會去做什麼,我知道母親總是為我著想的。”

陳夫人拍了拍陳靜蓉的手,說道:“好孩子,對於朝堂之上的事務你以前並不瞭解,我也沒有和你怎麼說過,但是現在你大了,以後你嫁的人也勢必是朝堂裡的人,所以對於這些事情也不能一直不瞭解,就說現在朝堂的局勢吧,咱們陳府還有宋府和董府,三足鼎立,但是這個局勢是遲早都要打破的。”

陳靜蓉點了點頭,說道:“是因為太子之爭嗎?”

陳夫人欣慰的拍了拍陳靜蓉的手,說道:“好孩子,你果然是個聰明的,沒錯,就是因為太子之爭,現在大皇子和二皇子都長大了,而皇上也日漸衰老,現在太子之爭已經徹底開始了,咱們陳府不用說是站在大皇子這面的,而宋府也確確實實的站在了二皇子那邊,咱們陳府和宋府已經徹底兩立了,哎,說起來,宋府十多年前也不過就是一個破落戶,沒想到咱們陳府的一時疏忽,竟然讓宋府站起來了,現在更是和咱們對抗了。”

陳靜蓉有些疑惑額說道:“那之前宋府為什麼會在十多年間長成如此?”

陳夫人想起這事心裡還不是滋味,她咬了咬牙,說道:“還不是宋府出了一個太后,沒想到就憑著這個太后竟然讓宋府一下子鯉魚躍龍門了,哼,本來咱們陳府沒打算出手的,但是沒想到,董府那個老狐狸竟然是一點兒都不管,任由宋府成長,後來你父親才不得不出手阻攔的,但是卻已經為時尚晚了,宋府的根基已經穩定了,就是咱們陳府想要撼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陳靜蓉聞言沉默了一下,她問道:“那現在母親希望我怎麼做?”

陳夫人嘆了口氣,說道:“咱們陳府和宋府已然是水火不容的狀態了,而董府卻一直夾在兩府中間,不表明態度,但是董府的態度卻又不得不在意,董府的實力可是一點兒也不比咱們陳府差,而且董府的那個老狐狸可是個老謀深算的人,誰能夠得到董尚書的支援,可是說以後的道路會更加平穩,而現在宋府很明顯,她們已經開始拉攏董府了。”

陳夫人的目光赫然停留在董曉命和宋心若言笑晏晏的那出處宴席上。

話說到這裡,陳靜蓉哪裡還能夠不明白陳夫人的意思。

陳夫人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她又說道:“昨天宋府門口發生的事情你已經也知道了吧?”

“母親是指宋府的丫頭和董府三小姐吵起來的事情?”陳靜蓉點了點頭,說道:“這件事我倒是聽說了,昨天這件事情剛發生,這個圈子裡就已經傳開了,聽說董府的那個三小姐很是刁蠻任性,胡作非為呢,這次宴會董府只來了兩位小姐,而那位三小姐卻沒有來,想必也是因為怕成為大家的笑柄吧。”

陳夫人在心裡暗暗的嘆了口氣,她這個女兒聰明是聰明,可是關於這種爭鬥的事情到底是不怎麼了解,現在也不能夠一針見血的指出要點。

不過這是她的親生女兒,她自然耐心的提點道:“靜蓉啊,你說的都對,可是你關注的方向錯了,誠然董府的那個三丫頭這次丟了大臉了,但是這不過是一時的事情而已,等過了這一段。誰還能總是提起這件事情了,但是昨天晚上透露出來的一件事情卻關係到了朝堂局勢的發展。”

在陳夫人說自己說錯了的時候,陳靜蓉身體有一剎那的僵硬,她從小聰明伶俐,母親讓她學習的琴棋書畫,她也是學的很好,自小聽到的都是讚揚,這似乎還是母親第一次說她說錯了呢。

陳靜蓉抿了抿嘴,說道:“還請母親明示,女兒沒有明白母親的意思。”

陳夫人並沒有察覺出來自己女兒的這點不憤的小心思,她說道:“你忽略了一件事,董府的那個丫頭為什麼會出現在宋府,你忘了我和你說的董府尚且沒有表態的事情了嗎?現在董府丫頭突然出現在宋府,這當然是一個引人注意的事情了,你父親知道這件事情後當即叫人去查了——”

陳夫人頓了頓,陳靜蓉下意識的問道:“父親查出來什麼了?”

“董府的那個丫頭和宋府的大公子已經結成婚約了。”陳夫人說道。

“什麼?”陳靜蓉略有些震驚的說道:“所以董府已經和宋府結盟了嗎?”

陳靜蓉的目光也看向了宋心若和董曉命的位置,董曉命如何,陳靜蓉並不瞭解,但是宋心若如何,陳靜蓉卻是很是瞭解,自從她年紀到了,她就經常被母親帶出來參加各種宴會,而她一開始還是宴會上最引人關注的姑娘,可是慢慢的,陳靜蓉就經常聽見貴族小姐的圈子裡說著一個人,那個人容貌豔麗,姿容無雙,在京城中更有天啟第一美人的稱號,那個人性情冷傲,孤芳自賞,但是卻偏偏有許多人都主動的圍在她的身邊。

那個人就是宋府的大小姐宋心若。

不知道什麼原因,陳靜蓉在十五歲之前都沒有和這個經常聽到名字的人見過面,有時候宋心若出席宴會的時候,她不是得了風寒就是有些別的原因出不了門,因此直到去年的一次偶然的機會,陳靜蓉才算是見到了這個聽過了許多次的名字的人,那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是比不上她的。

沒見面的時候陳靜蓉心裡很是不憤,雖然她一直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宋心若這個名字卻像是魔咒一樣貫穿了她的青澀時光,她本該是這個年紀的姑娘裡最出色的那個,但是卻偏偏有宋心若在,她們說她有著完美的容貌,冷傲的性格。

但是那次見面還是讓陳靜蓉知道,她和宋心若之間有差距的,那種差距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容貌,陳靜蓉見到了宋心若後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做自慚形愧。

即便她曾經在心裡說過,不管宋心若有多麼的美麗,但是自己的內在毫不輸給她,自己性子恬靜溫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就不信自己真的不如宋心若,可是等到她見到了她,她就知道,即便自己確實優秀,但是宋心若單單憑著容貌就把她的一切都壓了過去。

陳靜蓉並不醜,只不過她的容貌偏向秀麗,溫婉可人的那種感覺。就像是春蘭一樣。

而宋心若的容貌豔麗到絕色,就像是夏季裡盛開到極致的牡丹花。

陳靜蓉悲哀的想著,當嬌小的春蘭和豔麗到極致的牡丹花擺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會有人多看一眼春蘭的。

即便以後的日子裡,陳靜蓉努力的忽視宋心若對她的影響,但是她心裡清楚,她完全無法釋懷。即便她從來沒有表現出來她的不甘心。

而現在宋心若更是坐在那裡和董府的小姐談笑風生,而自己卻才剛剛從母親的口中得知董宋陳三府之間的局勢關係。

不知不覺間,自己似乎被宋心若落下的越來越遠了。

陳夫人沒有察覺到陳靜蓉的想法,雖然她也覺得陳靜蓉的反應有些大但是她也只是以為自家的女兒擔心陳府的局勢,她儘可能的從容的說道:“據你父親調查的,董府和宋府聯盟的事情倒是尚且沒有,但是董尚書既然答應了董府的三小姐要和宋府的大公子聯姻,那多多少少還是說明了一些問題的,咱們陳府可不能坐以待斃。”

陳靜蓉讓自己的心情儘可能的平靜下來,她不希望她的母親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她扯了扯嘴角,問道:“那母親我能夠做些什麼嗎?”

陳夫人撫摸著自家女兒的秀髮,她說道:“前院的事情咱們幫不了你父親什麼,但是後宅的事情咱們卻不能讓你父親操心,現在宋心若很明顯已經去和董府的大小姐如套近乎了,咱們自然不能夠落於人後,總之,雖然不至於去討好董府的那位大小姐,但是要喝她打好關係,從中瞭解一下董府的態度,我聽說自從呂氏去世後,董府的這個大小姐接手的董府的各種事務,想必董尚書對她確實是不錯的,總之現在這個時候,咱們府不能輸給宋府就是了。”

陳靜蓉已然明白了陳夫人的意思,她的目光瞟到坐在宋心若旁邊的那人身上,那人原本該是和她,還有宋心若一般的人,至少不該在府邸裡沉寂數年,但是這個被繼母壓制了十多年的人這次出來,卻全然沒有鬱郁不得志的陰鬱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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