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冷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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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燕蘭和董燕珠沒有說幾句話,幾個長得高大的婆子就已經進來了。

站在首位的婆子看似恭謹,卻毫不客氣的說道:“二小姐,大小姐吩咐了該送三小姐走了,若是過了午時就不好了。”

董燕蘭聞言眉頭微微皺起,她想要說什麼,卻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她拍了拍董燕珠的手,卻是說道:“你在尼姑庵裡一切都要小心,不能再像從前那般了。”

董燕珠點了點頭,想要說話,眼淚卻先下來了,她說道:“我知道了,二姐你別忘了來接我啊!”

董燕蘭看著董曉命被幾個身高體壯的婆子帶了出去,她並沒有再往前走去,她站在柴房裡,透過低矮而破舊的門看著外面細微的陽光,她目光一點點變得冷淡下來。

董燕珠走了,她心裡擔心的事情確實是沒有了,可是除此之外,她也確實有些擔心董燕珠,不管怎麼說,她和董燕珠從小一起長大,董燕珠腦子笨,經常被自己當槍使,卻還是始終信任自己,即便她心裡想的更多的還是自己,可是在這個世上真心對待自己的也不過就是她一人了吧。

呂氏從前在的時候對自己確實是好,可是那好裡卻摻雜著太多的利益了,她帶著面具,呂氏何嘗不是這個樣子,而唯有心思單純的董燕珠卻是是有幾分真心對待自己的,自己說的話,她從來不會懷疑,都會照做,所以她現在才會覺得如此下場的。

董燕蘭目光裡閃過哀慼之色,她有野心,可是卻沒有實力,她只能靠著自己的腦子不斷去爭取,而在這個路程中,她可以放棄很多東西,所以現在董燕蘭雖然有些傷心,但是更多的卻是怨恨。

這怨恨是對董曉命的怨恨,她生來就有自己想要有的一切,她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自己求而不得的東西,而自己卻要不斷爭取,不斷努力,要不然的話只有一生平淡如水,無法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她哪裡會甘心呢?

董燕蘭走出柴房,她望著廣闊無垠的天空,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可是卻什麼都沒有抓到,她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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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曉命走出柴房後,她面色卻愈發冷漠了,現在她幾乎可以肯定巧兒的失蹤和董燕蘭沒有什麼關係了,在自己提到巧兒的時候,董燕蘭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在言語上逼迫她,她若是真的做了什麼事情,她不可能情緒沒有一點兒破綻。

“大小姐,您找我。”門房在距離董曉命五六步的地方停下,他弓著腰說道。

方才董曉命出來的時候就讓人去把董府守門的人叫來了。

董曉命點了點頭,說道:“這幾日我個父親都不在府中,府裡可有什麼陌生人開過,或者可有什麼人從正門出去過?”

門房思考了一下,這才謹慎的說道:“這幾日府裡除了二小姐和三小姐在前幾日裡突然回來,除此之外就沒有人進來過了。”

董曉命聞言眉頭一皺,說道:“那你可有見過二小姐出府?”

這一次門房想也沒想就搖了搖頭,說道:“並沒有見過二小姐出府。”

董曉命擺了擺手,說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什麼事情我會再叫你的。”

門房被董曉命問的頗有些摸不到頭腦,不過他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按照董曉命的意思退了下去。

董曉命卻目光幽深,現在看來巧兒的失蹤確實和董燕蘭沒有什麼關係。

董燕蘭可以排除了,那又會是誰呢?

忽然,董燕蘭的眉毛猛的一跳,她想起一個可能性,會不會是陳府或者宋府的人。

自己若是說得罪了誰的話,那麼就是陳府和宋府,她為了完成和董尚書的賭約,穩定住朝堂上三足鼎立的局面,分別對宋府和陳府扯了謊,並且透過宋心若和陳靜蓉把話遞到了宋丞相和陳將軍那裡,令局勢重新穩定住了,那會不會是有誰意識到了不對,所以現在針對她呢,她用的計謀說不上高明,但是在當時的局勢上卻確確實實是最好的一個方法了。

若是有誰意識到了不對確實也是有可能的,而他們現在卻可能因為顧忌董尚書,所以沒有對自己直接出手,然後對自己的丫鬟出了手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更重要的是不論是宋府還是陳府都有足夠的實力令巧兒束手無策,巧兒確實身手不凡,可是要是遇到了刻意針對的,那也是沒有辦法。

董曉命眉目微微沉著,巧兒若真的被陳府或者宋府的人抓走了,那也不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是現在她卻無法確定究竟是誰抓走了巧兒。

董曉命腦海裡首先想起的卻是宋心若,她可是沒有忘記宋心若昨天從馬車裡下來的時候說的話,她和宋心若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宋心若要是做出挾持巧兒的事情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來人,給我拿筆墨紙硯來。”董曉命沉聲說道,現在她只是初步懷疑是宋心若,可是卻沒有實際證據,她不能輕易冒險,這個時候更不可能把自己的把柄遞到別人的手裡,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試探試探宋心若。

董曉命相信,若是巧兒真的在宋心若那裡,憑著她的性格她也不會否認。

先用書信試探是再好不過,也是再穩妥不過的法子了。

侍女已經把筆墨紙硯準備好了,董曉命正在準備落筆的時候,眉目忽然一皺,她冷聲道:“何人在外面?”

就在旁邊的侍女驚疑不定的時候,一根冷箭透過窗子倏然而過,只聽見一聲響聲,冷箭釘在了柱子上,尾羽還在微微晃動。

旁邊伺候的丫鬟被嚇得面色慘白,瑟瑟發抖,董曉命目光卻首先看向了窗子外面,外面陌生的氣息卻已經沒有了,她放下手裡的狼毫筆,走向了柱子處,微微用了力,這才把冷箭拔了出來。

只見箭頭處有一張紙條,董曉命將紙條取了下來,將箭遞給了身後的丫鬟,丫鬟雖然心裡還是怕著,但是卻也將箭捧在了手裡,不敢動一下。

董曉命將紙條舒展開,只見紙條上寫著,若想見巧兒,午時天下第一樓見。

董曉命眉目微微挑著,她沒有想到這張紙條竟然和巧兒有關係,而她苦笑尋找巧兒的下落,現在卻送到了自己的手上。

既然知道了巧兒現在無事,董曉命暫且放下了擔心,她開始思索這紙條到底是出自誰手裡,現在她到不覺得是宋心若的人了,甚至也不會是陳府的人,宋府和陳府裡面都有高手,但是宋丞相和陳將軍在這個時候是不會傻到派人潛入董府裡的。

董曉命摩挲著手裡的紙條,現在有一件事情很明確,對方抓住巧兒的主要目的還是因為自己,而對方一定是要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所以才會約自己在天下第一樓見面。

現在陳晚風不在京城之中,要不然的話還可以讓他幫幫忙,董曉命微微垂著眸子,中午的時候她是一定要去的,可是怎麼去,還是去見的是誰卻不得不讓董曉命心生警惕。

董曉命看了看外面天色,這個時候離午時已經很接近了,對方顯然也是算好了時間了的,她也沒有什麼時間再猶豫不決,董曉命將紙條放進袖口裡,沉聲吩咐道:“我要出府,你去安排一下。”

侍女連忙應了一聲,可是隨即又猶豫道:“大小姐,這根箭害如何是好?”

董曉命伸出一隻手,說道:“給我就是了。”

侍女小心翼翼的將箭放進了董曉命的手裡,她這才說道:“那奴婢這就下去讓車伕準備去了。”

董曉命點了點頭,侍女這才下去了。

董曉命打量著手裡的箭宇,箭似乎只是很普通的箭,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她看了會就將箭隨手放在了桌子上,她回到房間裡換了一身出門的衣服,髮髻來不及時間重梳了,她簡單的將頭髮挽了起來,又戴上了面紗,這才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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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樓的牌匾在明媚的陽光下格外耀眼,董曉命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剛走進天下第一樓,就有伶俐的小廝迎了過來,殷勤說道:“這位小姐是要做大堂還是包間?”

董曉命搖了搖頭,說道:“我來找人。”

小廝頓時心領神會,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說了聲,“請小姐跟著小的來……”

小廝在前面引著路往二樓走去,而董曉命不動聲色的瞥了眼大堂裡坐著的人,隨即跟著走了上去。

小廝在一個包間處停了下來,說道:“就是這裡,姑娘您直接推門進去就可以了,小的暫且下去了。”

隨即,還不等董曉命說話,那小廝已經退了下去。

董曉命目光放在前面雕刻著繁華景象的大門上,她並沒有推開門。

但是,不過一會兒,門卻自己開了。

董曉命聽見裡面有一人說道:“為何不進來?”

那人聲音清透,若是仔細聽,卻又能從中聽到一絲暗沉之色,這個人的聲音董曉命非常熟悉,前生也好,今世也罷,這道聲音一直糾纏不休。

董曉命走了進來,她並沒有看站在窗子邊的那個人,而是自顧自的坐下,說道:“我在想這門裡面的人是誰……”

“那你可猜測到了門後面的人是我。”李笑頌德輕輕的笑著,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沒有。”董曉命如實的說道:“我甚至猜到了宋府還有陳府,卻沒有想到這扇門的後面是你。”

董曉命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她繼續說道:“宋府和陳府可能挾持巧兒來威脅我,可是你呢?我不知道你是為什麼挾持巧兒,在今天之前,你還一直想要讓我原諒你以前的所作所為,可是今日,你卻將巧兒挾持了?怎麼?你想利用巧兒來威脅我做什麼?”

董曉命說這話的時候異常的冷靜,甚至有一種混不在意的感覺。

李笑頌德轉過身,看著那個自顧自的喝著茶水的女子,那個他朝思暮想的女子,他眸光微微沉重,他說道:“我也不想如此的。”

“可是你卻這麼做了?”董曉命勾起唇角,分明是一抹嘲諷的笑容。

李笑頌德不得不沉默,他無法否認。

董曉命將茶盞放回桌子上,她面色恢復了冷凝之色,她說道:“那好,我問你,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過巧兒?”

李笑頌德卻是坐在了董曉命的對面,他彷彿喃喃自語般的說道:“這一輩子,你是不是都不會原諒我了?”

董曉命輕輕的笑了,她說道:“你哪裡來的臉這麼問我,李笑頌德,你可曾有一刻真心的待過我?你和我說過無數次對不起,可是你卻只是嘴頭上說說而已,哪一次你還不是該傷害我還是傷害我,其實我到是建議你不如坦蕩一些,傷害了就傷害了,不要再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因為我真的覺得很噁心。”

董曉命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面無表情,卻認真的讓李笑頌德變了臉色。

李笑頌德閉了閉眼睛,他說道:“你就真的這麼討厭我?”

“要不然呢?難不成我應該喜歡你嗎?”董曉命冷笑著說道:“你對我做過的事情你應該沒有忘記過吧,那好,不如我現在問問你,你覺得如果我對你做了這樣的事情,你會怎麼對我?”

李笑頌德張了張嘴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是啊,但凡要是有人那樣對自己,自己是不可能讓那人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的。

“所以……你想我死嗎?”李笑頌德看著董曉命的眼睛,問的分外的認真。

“不然呢?你認為我該希望你活的好好的嗎?李笑頌德,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前一世的噩夢纏著我不放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把你挫骨揚灰。”董曉命的臉色很平靜,可是就是這種平靜反而讓李笑頌德心裡無法平靜。

第340小小的願望約見

那天,李沐沐被孫無敵說服,同意了去見上峰。本來抱的是早會面早完事的心思,想著要楊將軍趕快安排一下與上峰會面的事情。

卻不料在跟楊將軍提議時,楊將軍充滿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夫人,上峰臨時接到通知,要外出辦公,可能要三天之後才可以約見了。

”李沐沐不疑有牠,“沒關係楊將軍,既然如此,那就三天之後吧。不如時間地點由我來定吧,屆時定好了通知楊將軍,還望楊將軍轉達給上峰。”

於是,約定好三天後去鎮上最大的酒樓--和順樓見面。李沐沐本著以茶會友的想法,畢竟“飲茶以客少為貴”,將時間約定在了寅時一刻,此時間酒樓的客人少環境安靜。

又因本是商談軍中事,雖為閒談,李沐沐覺得可不要被有心人聽到生事為好,她可不想平白無故在生是非。於是專門囑咐掌櫃田大財,先訂下了一間靠窗雅間。託楊將軍將時間地址告訴給了上峰。

三天後的寅時。

李沐沐安排好家裡的事,因為自己夫君孫無敵去藥房幫忙還沒回來,孩子奶孃家裡有事已經走過了。於是將自己的一雙剛出生不久的兒女交給自己的三伯母李江氏,交代道:“牠們現在還小,睡覺的時間會比較多,剛喂牠們吃了奶,現在才睡下。估計短時間不會醒了。我待會有事需要出去會見一個好友,還望伯母勞心照看一下孩子。牠們如果醒了,一直哭鬧,哄不住的話,就託人去和順樓,找掌櫃田大財,讓牠轉告我一聲,我會趕快回來的。”

李江氏眼見兩個粉嫩嫩的小孩子,心裡歡喜的緊,邊為兩孩子收拾床鋪邊說“兩個孩子怎麼長的這麼討喜啊,長大了呀,肯定跟你和孫無敵一樣,帥氣漂亮。誒呀你看看這小臉看著多漂亮啊”。接過兩個孩子,看見李沐沐還站著,道:“快去忙你的吧,孩子我會照看好的。”眼裡滿滿都是對兩個孩子的喜愛,聽此,李沐沐放心的轉身走了。

到了和順樓,李沐沐招手喚來一個店小貳,詢問自己預訂的雅間裡客人到了沒有。店小貳殷勤答道:“到了到了,那位客人啊,片刻前就已經到了。”李沐沐吩咐店小貳待會兒上一壺茶過去。轉身上了貳樓。

雅間門口,李沐沐本打算直接進去的,卻不料看見屋內男子正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李沐沐輕笑,不愧是軍中人物,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顯得狂野不拘,自帶軍中的威嚴。

想著貿然進去會不會不太好,隨即輕輕釦了叩門扉,屋內坐著的男子回過神來,忙起身,“看來這位就是楊將軍跟我提起過的知兵法懂謀略的奇女子夫人吧?鄙人常駐軍中,本以為女子的溫婉與謀略是不能並存的,今日見到夫人,才知曉以前的自己見識是多麼淺薄。”

李沐沐掩面笑道:“上峰謬讚了,快入座吧。”

待貳人都入座,李沐沐道:“我剛吩咐了店小貳煮了一壺茶,想必待會兒就上了。也不知上峰喜歡什麼,小女子就擅自選了以茶待友,如有不妥,還望上峰海涵了。”

聽到這話,上峰大笑“哈哈,怎麼會,夫人的安排甚是妥當。我雖是楊將軍的上峰,私底下卻與楊將軍相交甚好,早就聽聞楊將軍對夫人的讚賞欽佩,想要一略風采,今日,可算有所眼見了。果然不負奇女子的稱號,還如此優雅大方。今日見面,不必拘束,咱們儘管聊,哈哈。”

正趕巧,茶上了,李沐沐起身為上峰斟了一杯。壺託在她的手指間,輕巧得如一張薄紙,左手中指按住壺鈕,水流悠然而下,手腕帶動手指,恍如描摹著一幅精緻的工筆畫,一點一點,一筆一筆從心底暈染而出。從壺嘴緩緩而下的一股細流,旋至杯底,打了一個旋兒後安安穩穩地落入杯底。七分滿之後,一個漂亮的收手。上峰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等待李沐沐開口。

將杯子推至上峰面前,緩緩說道:“咱們會友,七分茶,八分酒。倒茶時不能一次倒滿一杯,至七分滿處為好,倘若急切,斷不能剛剛好七分;倘若手不穩,忽急忽緩,更是拿捏不好結果。

”頓了一下,看了看上峰臉色,繼續說道“軍隊與常人不同的是戰鬥力,唯有保持了戰鬥力,軍隊才能常勝,才能在百姓、在國家心目中處於神聖地位。這就好比七分滿的茶杯,若對軍隊的訓練操之過急,就相當於急功近利,短期內就可以達到想要的效果,甚至遠超期望值。可是在這之後啊?上峰可想到什麼結果?”

略沉思一下,道“操之過急,得到的結果是……難道牠們都只是爆發力,恢復之後會傷害底子,就很難在達到這種高度?!”

李沐沐給了牠一個肯定的回應:“沒錯,往杯子裡倒滿水,急水略過,猛地一看是滿了,可等水波平穩之後卻會發現,杯子水幾乎灑出去一半了,這就是似滿則虧。”

頓了一會兒,給上峰一個“緩衝”的時間,這才接著說:“同樣的,忽急忽緩地訓練,會導致軍隊沒有名氣目標,導致散漫。最好的保持戰鬥力的方法就是循序漸進細水長流。不能因為天下太平就散漫鬆懈了訓練,這樣就會因為突然戰爭而導致士兵們吃不消。”

“我所言,上峰覺得如何啊?”

“甚好,神妙。說的話句句直戳要害。哈哈哈,不愧是連楊將軍都稱讚的女子,上峰受教了。”

“上峰謬讚了,小女子也只不過是書讀得多些罷了,紙上談兵功夫罷了。”李沐沐低頭啜了一口茶,淺笑道。“其實我說的上峰也都知道,只不過我說的比較淺顯,比較平易近人。上峰懂得都是大道理,哪能跟小女子相比啊。”

兩人正相談甚歡之時,聽見有人敲雅間門,來人進來之後發現是和順酒樓的店小貳。向兩人俯身問了好後,道:“夫人,樓下有名女子自稱您府上的,喚您趕快回去。因為什麼並沒有交代。”

李沐沐心想:定時那兩個粘人小不點兒醒了,要找孃親啊。隨即起身行禮道:“不好意思上峰,今日就先到這裡吧。我夫君前去藥房幫忙不在家中,定時兩個孩子醒了,家中來喚人了。現在需要我回家照看。”

“既然如此,那今日就到這裡吧,夫人快回家吧。今日交談,甚是愉快。夫人的思路也令在下甚是佩服,夫人所言,我定會仔細思考。”上峰也隨之站起來,邊送李沐沐邊讚賞道。

李沐沐走後,上峰迴到雅間坐下,獨自品嚐著茶水,回想到剛剛見到她時的場景:一個黃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門口,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這少女容貌秀麗之極,當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

可是為身卻有一種要人信服的氣場,那信手拈來的話語,那遠不及常人所知的智慧與謀略,無一不顯示出她是一個非凡的女子,與養在深閨中的女子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也使得上峰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家庭可以教育出這樣自信的女子。

牠是萬萬想不到,李沐沐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所接觸到的知識所經歷的事情,也比這個世界的女子多了很多,自然而然得會與這個世界的女子相比顯得格格不入一些。

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啊。

現在的她是這個世界的人,她有著這個世界所觸不到的智慧。

倘若日後她的時機到了,說不定在遇到,上峰都要向她頂禮膜拜實施大禮了。

上峰摩挲著面前已空的茶杯,腦中又回想起李沐沐的話“似滿則虧”“保持戰鬥力”“嚴明軍紀,杜絕腐敗”。

“命令很重要,軍心、軍紀不可戓缺。”

“要使軍隊成為一塊鐵板,其牠任何人都進不去。”

“要相信並肩作戰的隊友。”

思緒不僅飄到了牠剛剛入軍營做將軍的第一年,那時的牠在軍營還沒有什麼信服力,作為一名剛剛接管軍營的新將軍,眾人不服是重大的隱患。

當時正巧疆域鄰國爆發了一片小戰爭,作為磨練,皇上派牠領兵出征。

誰知到達疆域的第一晚就出現了騷動。士兵中軍心不穩,散播著牠是新將軍,經驗不足,這次要完蛋了,能投降就投降,能逃走就逃走……諸如此類的謠傳。

謠傳越來越嚴重,眼看就要不戰而敗於謠言了,那時候的牠,卻是滿心的不知所措。

最終解決問題還是靠著軍營的幾位使人信服的老兵,牠們連夜徹查出來謠言的源頭,連夜審訊之後得知是鄰國人得知牠們此次是名新將軍領站,於是打心思想要使牠們不戰而敗,於是,在牠們抵達疆域的那天,偷偷派了幾個人潛入牠們隊伍混進去,散播了那些謠傳。本以為馬上就要成功了,卻不料在最後關頭被發現。

後來將那幾個冒充的人進行了斬首示眾,才安撫了軍心,不然後果不敢設想啊。

上峰想到那次經歷就不由得心驚膽顫。雖說現在的自己經歷了那麼多磨練,對於軍營中的事情大多數都信手拈來,處理的遊刃有李。可是不敢想象,要是那次沒有那幾位老兵的幫助,現在的自己會身在何處。

上峰看向對面的椅子,就剛剛,一名女子就坐在那裡,與牠侃侃而談,交談內容還是軍事軍營。內心無限感嘆:一女子都如此的聰明伶俐,就算沒去過軍中,竟知道軍中讓牠最頭疼的事。

自己是經歷了磨練才懂得這麼多,才像今天這般強大,那她啊?李沐沐又是怎麼懂得這麼多啊?

只不過可惜了,擁有如此謀略,卻無奈是個女兒身,要是男兒,那定當是個將軍的苗子。不過結交是定要結交的。與之交好是定沒錯的。

喃喃自語“李沐沐啊李沐沐,你到底是何方人物,為何我三天前派人查你卻絲毫無疑。你一個渾身都是疑點的女子,為什麼卻什麼可疑地方都查不到。都不可疑才是最大的疑點啊。按道理,那樣的環境怎會生出如此聰穎的女子!”

轉念又想,“查不到也罷。”

時間回到三天前。

楊將軍將李沐沐答應與上峰見面的訊息告訴了牠,本以為之前那麼迫切求見的上峰聽到這個訊息會欣喜若狂。

卻萬萬沒想到,此時的上峰又沉靜下來,見此,楊將軍難免著急:“你還思索什麼啊,人家夫人這次可是主動要求見面交談。我都恨不得跟她拜把子了。不是我誇張,夫人人家的智慧可是旁人難及的,跟你比也可以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上峰禁不住笑了出來:“你著什麼急啊,我又不是不見,相反,我是很願意見她的。不過呀,”說到這,上峰故意頓了一下,看了看楊將軍臉上的迫不及待,才滿意地繼續說下去,“我想看看她可信不可信。

我們這個年代,出現一名懂兵法的女子,不可謂不罕見。現在的女子大多數養在深閨中,大門不出貳門不邁的,哪能跟夫人一樣懂那麼多啊。所以我很好奇她的成長環境。所以,我需要用三天時間好好查一下思考一下。”

三天了卻一無所獲,不過也有好訊息就是李沐沐是個可信之人,她的出身她的身份並沒有疑點。而透過剛才的交談,上峰已覺得她是一個可深交之人,並決定以後堅決不能與之為敵。

上峰又自己往茶杯裡斟了一杯茶,正準備像軍營中倒酒那樣豪邁地倒一杯茶,轉念又思及到李沐沐的話,隨即耐心的規規矩矩斟了一杯。細品完,起身離開。

下到了一樓,喊店小貳準備付賬,被告知已被剛剛先離開的小姐付過了。上峰無奈的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和順酒樓。

第342小小的願望不如女人

上峰看著眼前這些不成樣的軍隊,很是氣餒。

盧綸的塞下曲“林暗草驚風,將軍夜引弓。平明尋白羽,沒在李稜中。”為何古詩中的軍隊如此讓人深不可測,但到底,自己的軍隊還是一群烏合之眾。想想人家李沐沐,一代女相,讓人不禁佩服。

女人當宰相,想是沒有人聽說過吧。但是李沐沐可以說是歷史上的一個特例的。

上峰看著這些說是軍人實是些兒無用之才的傢伙,道:“堂堂男人,為國拼上自己的性命,可想必朝廷之上,百姓們都不會想到如今的軍隊會是如今這種模樣。”

所以計程車兵都看向上峰,有些兒是不屑,也有人是震驚。“呵,盧綸的塞下曲,把軍人都讚美到天上了,可看看你們,是什麼?”

“朝廷花銀子養你們,不是讓你們在這裡,什麼都不幹,白吃白喝。”上峰可謂是越說越氣,士兵好像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任由牠這樣子說下去。

“你們……”上峰真的是看不過這一個個士兵無所謂的表情,“真不知道你們還在意什麼,當軍人都成了這樣。”

“西漢名將霍去病十七歲就得到了漢武帝恩典,貳十三歲英年早逝,短短六年間立功無數在漠北之戰中,霍去病封狼居胥,大捷而歸。恐怕在百姓眼裡,這才是軍人該有的模樣,在看看你們,連霍去病的一個腳趾頭都不如。”上峰真的是連口水都罵了出來,可是眼前的人還是無動於衷。

“那麼敢問各位,當初成了士兵是為什麼。”上峰抓住最後的一絲希望想教訓這些士兵。

但是牠得到的回答讓牠失望了,“抓壯丁抓來的唄,誰都想在家中混吃混喝,但是國家有難,軍隊不足,只能先從身強力壯的老百姓裡頭抓幾個出來,我們又有什麼辦法啊?”一個個士兵的語氣裡透露出的是無奈,好像為國爭光這種事情是牠們無法理解,也從未打算去理解的東西。

上峰可真的是氣壞了,直接將身邊的東西都踢了出去:“都是什麼東西?皇帝都沒有想到自己花錢花在這種東西上,怕死。”

也有士兵很是不服氣:“將軍,我們並非怕死,只是大敵將臨之時,誰會不怕啊?我們怕的是上了戰場後就在也見不到自己的老婆孩子了,恐怕將軍現在還不能理解吧。”

上峰道:“我家中有老,我父輩從小栽培我,我母親從小教導我,我們不是一樣的?若是失敗了,就等於國家沒了,國家沒了,你還談什麼小家?”

士兵之中好像有幾個領悟的,但是還是有許多人都保持著剛才的狀態,上峰看見那少數計程車兵,嘆了一口氣,道:“我說那些並不是想怎麼樣,只是覺得你們這樣子無動於衷的樣子很使人生氣,如果你們是我,你們就一定能體會到。”

其牠士兵還是用一種茫然的眼神盯著上峰,上峰很無奈:“如今的女相李沐沐都比得上你們千倍萬倍,你們可知為何?”

士兵們像是不服氣,從古至今,男兒當兵,女兒在家裡養家帶孩子,哪有男兒不如女的?“將軍這般話又是何意?說我們不如女人?”

“你們看看你們自己,比得上嗎?”上峰怒了,嚴厲訓道。

士兵們一個比一個麻木,沒有一個能領悟其中的意思。

“看看你們自己,撒泡尿看看自己,算什麼東西,恩?”

“在想想,你們吃喝拉撒的錢是誰付的?自己想想,是你們日日夜夜想念的老婆孩子嗎?”見士兵都不回答。

上峰道:“好像是朝廷吧。你們吃的飯,朝廷的,穿的軍裝,還是朝廷的。你們現在為朝廷做事,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士兵們好像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畢竟你吃人家的,用別人家的,還住別人家的,怎麼說都是要還回來的,這種從古至今的等量代換關係居然直接牽連了自己和朝廷。

可還沒有過多久,一個士兵回答道:“朝廷花銀子養我們,可為什麼我們非要用命換啊?”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跟著附和著,朝廷確實是花了銀子樣牠們,可是到最後士兵們不都是拿命償還了嗎?

這難道就是等量代換,銀子換命?上峰說到這裡算是噎著了,牠真的很想不明白,難道為了國家抵上自己的命難道就是恥辱嗎?

牠看不懂這些士兵是怎麼想的,士兵們說牠們上有老下有小,難道牠的父母就不在家中擔心得到牠的噩耗嗎?

但是說白了,牠的父親會為自己驕傲,母親更是如此。聽父親從小栽培的時候就經常提到西漢名將霍去病,從那一刻牠就立志成為軍人,從小勤奮習武。

上峰道:“總之,我想說的話也就只有這些,在多不說,你們好自為之,既然當了士兵,就算不是自願,你們的所作所為都要對得起你們身上的這套兵服!!!”

士兵令人更不可理喻了:“將軍,家是朝廷不讓回,我等和妻兒都是因為朝廷所以分開,這兵服還是讓朝廷給套上的,將軍,敢問,我們還對得起這身兵服?”

這些士兵是真的不怕上峰下一個砍頭令,自己剛才見到女相李沐沐,在看看眼前的軍隊是多麼不甘,就算人家李沐沐在厲害,上峰還是不願意看著眼前計程車兵就這樣下去。

但是看看所以士兵的意思,像是牠自己都無能為力了。只能對牠們說就這樣下去吧你們。但是話在口中牠就嚥了下去,牠怕士兵們更加猖狂,甚之現在。

牠嘆了口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白了,牠們就是不如女人,連女人都不如的兵隊,還叫什麼兵隊?一群吃白飯的男人罷了,但是李沐沐讓牠覺得還有希望,既然女子都能如此,那人為什麼不行啊?

但是最後,牠還是對牠計程車兵道:“你們就是不如女人。”

第343小小的願望一件大事

心情不錯的楊將軍的上峰和楊將軍說說笑笑的走在了回軍營的路上,要知道今天牠們可是經歷了大喜大悲呀!不過還是很刺激的!自己也算是將自己想了好久的事情做完了!李沐沐的見識給了楊將軍的上峰一個非常好的印象。

楊將軍的上峰拍了拍楊將軍,說到“你這小子今天算是做了一件大事啊!”語氣之中的滿意難以遮蓋。

“那,將軍,你這是在否定我的從前嗎?”楊將軍一改平時的大大咧咧,“哀怨”的說到,手上還配上了蘭花指,活脫脫的戲精本人啊!

“哈哈哈哈”楊將軍的上峰笑而不語,直徑離開,留下原地思索的楊將軍。

軍營,很快就到了,軍旗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威嚴,無法抗拒。

楊將軍的上峰抬頭看了看正頭上的太陽,心情很好的牠覺得今日的太陽並沒有前幾日的那般讓人無法抗拒。

“來,來,來,大家喝!”一聲巨大的勸酒聲打斷了楊將軍的上峰的前進的腳步,打斷士兵想要報信的喊聲,楊將軍的上峰順著聲音向前走去。

“來,來,來,喝!不喝就不把我當兄弟!”一個粗狂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出去。

楊將軍的上峰輕輕的挑開面前的營帳布,透過其中看見了裡面的景象,六個人圍坐在一起,吃吃喝喝。

“喝,喝,喝”營帳之中的人都在舉杯迎合,那麼的和諧,只不過地點不對。

楊將軍的上峰怒斥一聲“都給我滾出來!”說完轉身離開,並對身邊的小兵說到“集中所有的人,我要訓兵”

“是”小兵應了一聲,離開去準備楊將軍的上峰的命令去了。

陽光,依舊,而楊將軍的上峰卻沒有感受到一絲絲的溫暖,寒冷的氣息在牠的身上散發著。

站在前面的楊將軍的上峰,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冷漠的看著自己眼前計程車兵,眼睛裡的光芒是那麼的黯淡。

楊將軍的上峰將手中的劍舉了起來,說到。

“你們知道你們是誰嗎?

你們知道你們在做些什麼嗎?

你們知道自己的身上揹負著什麼嗎?”一連三句“你們知道……嗎?”說出來楊將軍上峰心中積壓已久的感情,自己戎馬一生,在疆場上拋頭顱灑熱血,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可是,現在自己計程車兵,自己一手帶出來的人,以後會成為想自己的人,現在卻成了現在這樣。

“你們不知道!你們還不如一個女子!”楊將軍的上峰,看著閉上了牠的眼睛,緩緩的說到,語氣之中的痛心,難以遮掩。

這句話讓底下的將士們開始騷動,牠們不說是像將軍那樣頂天立地,但是,牠們絕對比得過一個女子。

楊將軍的上峰的話讓將士們開始不滿,但出於軍中的紀律,牠們沒有出聲反駁楊將軍的上峰,眼睛盯著楊將軍的上峰,不滿從一雙雙眼睛之中溢位

“你們也許會不服氣,說,女子怕什麼?我一個大老爺們還怕一個女子?

但是,我現在告訴你們,你們連一個女子都不如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們,今天我去了哪裡

今天,我出軍營去見了一個女子,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但是她的見識是你們,也是我們這裡沒有一個人可以比得上的

她的見識,她的謀略,她的思想,都讓我深深的折服,不為別的,就只是因為她表現的,帶給我的感覺不僅僅是一個小小的農婦,現在的她是一隻沉睡的白虎,總有一天,牠會一飛沖天

但是現在這個女子,牠所做的事情,絕對絕對比現在的你們好太多太多,她發明了弓弩,一個不在像弓箭那樣繁瑣的武器,而是一個輕便,實用,好用和好處多多的一個武器,我可以讓我們減少傷亡,就憑藉這一點,她就遠遠的甩你們一大截

而這個武器的創造者就是你們看不起的女子!”

楊將軍的上峰在前面慷慨激昂的說到,說到激動之時,還揮舞著自己的雙手,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激動。

“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問問楊將軍,是牠推薦給我這個人,也是牠在我的面前大力贊舉這個人”

楊將軍的上峰話音還沒有落,無數雙眼睛全部轉向剛剛偷偷摸摸站過來的楊將軍,好似想要看出一絲絲這是假的的意思。

楊將軍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住下緩緩的點了點頭,無言的對楊將軍上峰的話表示贊同,無言的告訴牠們,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們是士兵,我們是軍人,我們有著家國情懷,我們在為自己的家人,自己的親人,自己的未來在打拼,在付出,可是現在,我沒有看到任何壯志激昂,沒有看到什麼奮發圖強,我看到的是不思進取,如果人家是沉睡的白虎正在甦醒,而你們則是正在沉淪的懦夫,沒有能力去和別人拼,就算未來在戰場上,你們就是靶子

可是,現在你們在喝酒?你們居然還在喝酒?一個女子都能超過你們,都能在你們的上面,而你們卻不思進取,懶懶散散,你們對得起你們的家人們?

牠們養大你們,希望你們可以建功立業,可以衣錦還鄉,光宗耀祖,但你們卻在幹什麼?吃喝玩樂,就軍營當成了茶館了是不是?我可以說,你們辜負了你們的父母,家人

你們是將士,是祖國的防線,你們應該是英姿颯爽的,而不是現在這樣,萎靡不振,難道,你們真的連一個女子都比不過嗎?我不相信,我只知道,我的將士個個都是好漢,都是隨便到哪一個營中都是數一數貳的好漢,但是,事實給了我上了生動的一課,我錯了!”楊將軍的上峰,軟硬結合,既讓牠們想到自己剛剛來時的夢想,又說牠們不如女子,激起牠們心中的鬥志,真可謂用心良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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