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不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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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取得皇位?”李笑頌德嗤笑一聲,現在董尚書就在他的陣營之中,他承認董尚書的倆人讓他獲得了更多的資本,可是現在在他困難的時候,董尚書卻不敢出面,這就叫做能夠幫他取得皇位?

董燕蘭卻沒有聽到出李笑頌德的言外之意,她狠狠的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父親很厲害的,只要你娶了我,我父親必然會幫你的。”

董燕蘭對於朝堂之事確實沒有什麼概念,但是她卻是知道她父親很厲害,因為在以前她跟著呂氏出席宴會的時候,董府的人都會坐在前面,而且即便她只是庶女,可是來巴結她的嫡女卻也不是少數,當然了,這都在董曉命開始出席宴會後產生了變化,但是董燕蘭卻對自己之前感覺到的很有信心。

而拿著董尚書當條件卻是董燕蘭想到的唯一能夠讓她覺得李笑頌德會娶自己的籌碼了。

“哦?”李笑頌德挑了挑眉毛,說道:“那你憑什麼認為我娶了作為庶女的你,你父親就會幫我?你別忘了,董曉命可是嫡女,而李笑飛飛卻是娶到了董府的嫡長女,你憑什麼就覺得你在你父親心中的地位能夠比得過作為嫡長女的董曉命呢?”

董燕蘭聞言臉色微微蒼白,她卻還是硬撐著說道:“且先不說咱們之間的情分,頌德哥哥,我父親厭惡董曉命的事情你恐怕不知道吧!”

“此話怎講?”李笑頌德終於正眼看了董燕蘭。

然而董燕蘭卻沒有一點兒高興之色,她的臉色愈加蒼白,她知道李笑頌德會如此看自己是因為這涉及到了董曉命,不過為了她的目的,她還是說道:“我以前不經意的聽到母親提起過,父親對於董曉命的感情很是複雜,他既厭惡她的出生害死了他一生的摯愛,也就是父親的結髮妻子,但是卻又不得不照顧她,因為這是父親在董曉命的母親臨死前答應了她的,所以這麼些年來,即便母親做了很多對董曉命不好的事情,父親也並沒有出手管過,因為只要董曉命好好的活著,沒有死就成了,而這就起父親的底線。”

這些話四分真,六分假,董燕蘭以前在呂氏在世的時候確實聽見了這些的話,但是具體內容卻不是如此,但是董尚書確實對董曉命的感情很複雜,而這個原因也正是因為董尚書的結髮妻子就是因為生了董曉命才會那麼早的離世的。

而坐在隔壁房間的董曉命聽見這些話卻霎時間的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睛中都是陰沉之色,她之前就猜測過這個結果,不過現在這話由別人說來,卻還是異樣的刺耳,是啊,董尚書的勢力在府中遍處都是,她怎麼被呂氏對待,董尚書心裡怎麼能夠沒數,可是現實卻是董尚書從來不過問,似乎真的像是董燕蘭說的,只要她沒有死,那麼董尚書就不會多管的。

董曉命握緊了拳頭,她真的感覺到心寒,即是為曾經的董曉命,也是為現在的自己。

李笑頌德聞言摩挲些酒杯,皺著眉頭,一言不發,似乎正在想著什麼。

而董燕蘭卻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她咬了咬牙,又繼續說道:“而董府之中現在除了我之外已經沒有了其他的子嗣,要是你能夠娶了我,我向你保證我父親一定會幫助你的,所以,李笑頌德,你到底要不要娶我?”

要是放在以前,這樣的話打死董燕蘭她也是說不出口的,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也沒有什麼說出口說不出口的了,只要李笑頌德能夠娶她,她可以豁出去一切。

李笑頌德瞥了一眼神色似乎很是緊張的董燕蘭,他卻是嗤笑一聲,他說道:“沒錯,直到現在,我不得不說,你說的都很有道理。”

董燕蘭聞言卻沒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她反而更加的緊張了起來,因為李笑頌德的表情委實不像是誇獎她,而是一種很明顯的嘲笑。

董燕蘭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

果然,她聽見李笑頌德臉上掛著笑意,繼續說道:“可是你不知道的是,董尚書早就已經投靠於我了,即便我沒有娶你。”

“怎麼可能?”董燕蘭脫口而出道。

即便董燕蘭確實不清楚朝堂局勢的微妙,但是她也清楚她父親沒有投靠任何一方,所以宋府和陳府對董府都存在了拉攏之意,所以在宴會上,宋府的大小姐和陳府的大小姐都相繼去找董曉命套近乎。

而李笑頌德的這一句話讓董燕蘭當場懵了,她呆呆傻傻的站在那裡,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她緊緊的咬著自己的牙齒,不讓自己失態太過嚴重。

隔壁房間的董曉命也是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即便這個訊息她昨天已經透過董尚書的反應猜測到了,但是現在聽著李笑頌德說出來,她依舊能夠感覺到心驚,誰能夠想到董尚書一早就選定了李笑頌德這一方,而之前所謂的三足鼎立之勢不過是李笑頌德和董尚書聯手做出的戲而已,而他們卻真的都被他們騙過去了。

“董燕蘭,現在你引以為傲的資本已經沒有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李笑頌德面無表情的喝了口酒水,淡然說道。

可是不管李笑頌德臉上的表情怎麼淡然,董燕蘭臉上卻紅的嚇人,只是因為之前的羞恥感,她沒有想到李笑頌德竟然會如此。

董燕蘭苦笑了一聲,她說道:“頌德哥哥你就真的這麼不想娶我嗎?你曾經不是對我說過除了我別人都不會娶的嗎?為什麼,為什麼你現在卻要如此對待我?”

李笑頌德卻依舊面無表情,他冷冷淡淡的說道:“感情這種東西誰能夠說的清楚,以前說喜歡你確實是出自內心的,可是現在不喜歡你卻也是出自內心的,董燕蘭,你又何必苦苦的追著以前的記憶不放呢?總之,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不會娶你。”

聽到不喜歡,不娶這五個字的時候,董燕蘭卻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了,她的淚水無聲的落著,她臉上的表情近乎絕望,她無法想象她嫁不了李笑頌德,她說道:“你說的不喜歡無非是因為遇到了董曉命而已,都是因為她,以前你明明對我很好很好,可是自從你遇見了她,卻似乎什麼都變了,我的世界也在一瞬間傾覆,為什麼,她不就是因為是嫡女嗎?可是父親又不喜歡她,甚至是厭惡他,你們為什麼都要習慣她?”

李笑頌德冷靜的看著像個瘋子一樣的董燕蘭,冷冷的說道:“沒錯,我就是因為遇見了她才會如此的,董燕蘭,現在若是無事的話,你就出去吧。”

董燕蘭卻是一反常態的搖頭說道:“頌德哥哥,我不會就這麼放棄的,我是喜歡你的,我是真心喜歡的,你為什麼就不能娶我呢?你就算是喜歡董曉命,可是她註定要成為二皇子的皇妃了,而我這個真心喜歡你的人,你就為什麼不能夠接受呢?”

李笑頌德卻面色陰沉如水,他聲音冷酷無情,他說道:“你給我出去……”

董燕蘭臉上浮現近乎絕望的笑容,她連尊嚴都不要了,可是李笑頌德竟然還是如此,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董曉命,要不是因為她,李笑頌德怎麼會移情別戀,而現在又怎麼會拒絕娶她,她的前半生都被董曉命給毀了,而現在她的後半生也即將被董曉命毀了,她為什麼沒有去死呢。

那次湖水沒有淹死她,可是進了狼窩她竟然都能夠活著走出來,為什麼,上天為什麼要如此偏愛她,而自己卻一次又一次的陷入絕望之中。

董燕蘭心裡充滿了不甘。

她閉了閉眼睛,咬著牙走出了包廂之中,可是她腳步卻踉蹌的不成樣子,她只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狼狽不堪。

而身後的李笑頌德卻看著她的背影面無表情。

董燕蘭走後,李笑頌德沒有起身,他甚至沒有動,只是保持著看著門外的姿勢,似乎門的外面有格外吸引他注意力的存在。

而就在一牆之隔的旁邊包廂裡,董曉命也沒有動,她坐在那裡,閉著眼睛,似乎是沉睡了,但是偶爾轉動的眼珠卻依舊證明著她的清醒。

似乎是過了一會兒,又似乎是過了很久,李笑頌德所在的包廂的門又被敲響了,李笑頌德終於動了,他的緩緩收回自己虛化的視線,聲音依舊冷淡,他說道:“進來。”

來人弓著身子,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恭恭敬敬的奉上一封信。

李笑頌德目光淡淡的落在信上,過了一會兒,才伸手取了過去。

而那個下人卻沒有走,依舊跪下那裡,似乎在靜靜的等待著李笑頌德的回話。

李笑頌德拆開信,他一目十行的將信看過,信上說的都是最近朝堂上發生的事情,而每一件事情上都標註了來信人的看法,甚至還貼心的給上了怎麼做的建議。

在這封信的最後,還特意說明在關於朝堂上現在各種流言蜚語的事情,讓李笑頌德必須沉得住心,不能自亂陣腳,這會讓敵人抓住把柄。但是卻沒有像之前那樣給出建議。

李笑頌德看過了信後,面無表情的將信合上。

而那個小廝已經機靈的拿了燭火過來,李笑頌德將信放在火苗上,看著火焰一點兒一點兒的將信紙吞噬,最後只剩下灰燼。

李笑頌德面無表情的說道:“他交代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下去吧。”

下人卻依舊沒有走,似乎在猶豫什麼。

李笑頌德冷冷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下人身上,那個下人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他顫抖著說道:“大……大皇子,老爺還有話讓小的交代給您。”

這個下人一開口,旁邊屋子裡的董曉命卻睜開了眼睛,她聽到過這個人的聲音,可是卻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她眉頭皺著,這道聲音她一定聽到過,可是在哪裡聽到了?

對了……是在董尚書那裡,這道聲音出自董尚書身邊的小廝。

想起來了是誰,董曉命的眼神變得複雜了,原來董尚書和李笑頌德之間都是透過這種方法傳遞訊息的,他們從來不親自見面。

可見對這種關係的關注。

董曉命再一次閉上眼睛,注意力集中。

而這邊李笑頌德冷冷的吐出一個字來,他說道:“說……”

下人低著頭,連忙說道:“老爺說了,您若是想和董府聯盟,這次必須要娶董府的二小姐董燕蘭。”

下人難得把話說的這麼流暢,他卻依舊深深的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所以他沒有看到李笑頌德陰沉到可怕的面容,李笑頌德冷哼一聲,說道:“所以,現在董尚書是在威脅本皇子嗎?”

下人聞言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他趕緊說道:“我家老爺絕對沒有威脅大皇子的意思,我家老爺說了,現在若是想要破開現在這種尷尬的朝堂局勢,娶了董府的女兒才是最好的辦法。”

“若是讓我娶董府的嫡長女董曉命,我沒有二話可說,可是娶董府的庶女,呵,這不是明顯著讓我矮了李笑飛飛一頭嗎?”李笑頌德說道。

李笑頌德雖然這麼說著,但是下人卻明顯的感覺到了李笑頌德的動搖,總之不復以前的堅定拒絕了。

其實想想也能夠想明白,之前李笑頌德因為朝堂上各種風言風語的事情飽受困擾,現在董尚書提出了這麼一個解決方法,雖然治標不治本,但是卻給了那些暗地裡嘲諷他的人一個警告,這已經很讓人解氣了。

而現下董曉命,他是肯定娶不到了,那娶別人誰都是一樣的,而現在娶了董燕蘭,卻有可能把他眼下的困局給打破,這又何樂而不為呢?

小廝穩定了心神後,口齒也更加伶俐了許多,他恭敬的說道:“老爺說了,現在主要的目的是讓朝堂之上的人轉移開視線,而娶董府小姐這一事就足夠了,當然這只是他的建議,至於大皇子怎麼選擇,那就看您的了。”

,那就看您的了。”

送走了為家人,李沐沐終於長長的喘一口氣。

孫無敵忙不停的給牠端茶燒水。生怕李沐沐一不小心給動了胎氣。

李沐沐看牠忙裡忙外的樣子,心疼的不得了。幾次叫牠停下來休息,牠都不肯,總覺得自己給李沐沐帶來了麻煩,心裡很愧疚。

李沐沐倒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麻煩,只是很心疼孫無敵,畢竟攤上這麼爛的一家人。

日子安安靜靜的過了幾日,李沐沐覺得自己耳根子終於清淨靜了。

這一日,孫無敵因為藥房夥計過來報道說臨時有突發事件,急急忙忙便跑去了藥房。

李沐沐一個人在家悶得慌,乾脆拿出了最新的十字繡一針一針的開始在上面繡著鴛鴦。

李沐沐時不時會摸摸自己稍微鼓起來的肚子,感覺有些不可言喻的幸福感。

“到底是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自言自語。

李沐沐想著,如果這是一個男孩子,那一定要讓牠習武,畢竟自己身邊都不是善類。將來自己老了,走不動了,如果在有人來欺負自己也有自己的孩子,給自己撐腰。

不過勒,如果要是個女孩子,那也挺不錯的,女孩子溫溫柔柔又是父母貼心的小寶貝,而且自己也可以教她刺繡,自己和孫無敵兩個人長的這麼好看,將來生出來的女孩子也一定長得傾國傾城,那到時候一定會有很多的王孫貴族爭著想要娶她。

不過李沐沐的思想還是比較前衛的,她希望自己的女孩子能和自己一樣能夠獨擋一面,而不僅僅侷限於在家裡安安靜靜的跟著其牠人一樣,本本分分的當一個良家婦女不識字,在家相夫教子。

正在思索著突然聽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似乎有人在鬧事。

李沐沐無奈,只得放下手裡的針線活,然後扶著肚子小心翼翼的走出去。

真是陰魂不散,這一次來的人不是別人居然又是為家,那一潑人。

為家人看到李沐沐出來,急忙撥開了門口的護衛。

“李沐沐,孫無敵去哪裡了?快讓孫無敵出來。”

“我又不是孫無敵孫無敵的腿,又沒有長在我的腳上,牠自然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我又怎麼去幹涉?”李沐沐答非所問。

“不要說那麼多廢話,趕緊把孫無敵叫出來。”來者不善。

“叫出來幹什麼?我憑什麼聽你的,你又是誰呀?”

“在我說,不要跟她廢話那麼多,咱們直接衝進去看看就行了。”旁邊有人說道。李沐沐認得那個人那是孫無敵一個遠方親戚按照輩分來說,應該是孫無敵的叔父。

說是遠方親戚,但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八杆子也打不著的人,畢竟在孫無敵沒有當狀元之前,幾乎是和這個人沒有任何交集的。

“我倒要看看,你們誰敢在這裡撒野。”李沐沐聲色俱厲。

“反了天了,你是吧?”孫無敵家裡一個看上去比較年長的人問道。

這個人李沐沐不認識,估計也是什麼八竿子也打不著的親人吧?畢竟為家的人確實也太多了,平時接觸的也就那麼幾個,太過遠方的親戚,以前沒有走動的話,自然就是不認識的。

門口的護衛和李沐沐想要攔住往裡面衝的人,但是由於人太多了,李沐沐又懷著身孕。護衛根本不敢去攔往裡面衝的人,只敢死死的把李沐沐保護好,畢竟那群人如果衝進去了,頂多是損壞家裡的一些用品,但是如果是傷到了李沐沐,那這個責任不是牠們能夠擔當得起的,這個損失也是不值得的。

李沐沐本來想把牠們攔在門外,但是無奈自己懷著身孕行動不便,又怕牠們損害到自己肚子裡面的寶貝,只能任由牠們衝進去。

“孫無敵你給我出來。”

“不孝子孫無敵,滾出來!”

“為家小子,快出來迎接姑奶奶!”

“孫無敵,趕緊滾出來”

一群人在屋裡面罵罵咧咧,東翻西找。

可是孫無敵確實不在家裡,牠們找了幾個圈也沒有看到孫無敵的人影,不由得只能回來拿李沐沐出氣。

:“一定是你這個叼婦把孫無敵給藏起來了,說,孫無敵去哪裡了?趕緊叫牠出來。”有一個稍微看上去比較年長的老頭子站在李沐沐的面前指手畫足。

李沐沐恨不得一根凳子扔過去直接把牠打趴在地上,但是想著牠畢竟年齡比較大了,這一下子下去估計也不會有牠了。只能忍氣吞聲。

正當李沐沐想要爆發的時候,人群之中鑽出來一個和女兒差不多大的女人指著李沐沐:“李沐沐,我說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在家夫為天,你出門去看看哪個女人像你這樣刁蠻?而且見到一群長輩也不知道行禮,趕緊把孫無敵叫出來給我們陪不是。”

李沐沐看著說話的人冷笑了兩聲,心想自己正好找不到出氣的人,眼前不就給了自己一個現成的出氣筒嗎?

說話的人看見李沐沐不懷好意的笑,心裡咯噔了一下,也不由得害怕了三分,畢竟李沐沐的兇悍在整個地方都是特別出名的。

哆哆嗦嗦,指著李沐沐的手抖了幾抖,哼了一下故作鎮定,準備偷偷鑽進人群裡開溜。

李沐沐哪能放任她離去,隨手抄起一根凳子,向她砸了過去。

這一下剛好砸中她的額頭。驚呼一聲,捂著額頭,本想仗著自己人多勢眾在說幾句硬話給自己掙面子,但是一想到李沐沐平日裡彪悍的作風,也不得不吞下這口氣趕緊躲進人群之中。

“放肆,居然敢當著我的面拿凳子砸你的表姐,快跪下來給你表姐賠罪。”

“賠罪!我呸!”李沐沐怒不可遏。“你們在趕緊趁我還沒有完全生氣的時候,滾出去,不然我這個凳子可不止砸一個人,在座的,在站的每一個人今天不灰頭土臉滾回去我就不姓李。”

一群人看見發怒的李沐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畢竟這些人都是紙老虎,感言不敢動手。礙於李沐沐平日裡的威望,一個個也不敢在說話。

李沐沐站在自己的門內,隔著門對為家的人說“以前孫無敵沒有考取功名,沒有狀元這個名頭,也沒有土地的時候,你們是怎麼對待孫無敵的?”

李沐沐也不管自己的大嗓門會引來多少的人圍觀,她只知道自己的相公曾經受過的苦,受過的罪,現在牠們苦盡甘來,這些無恥之徒想來分一杯羹,晚了!

隨著李沐沐的大嗓門,門口漸漸的堆積了好多的鄉親來圍觀,大家對著為家人指指點點,要知道為家人是怎麼對待孫無敵的,牠們這些與牠們生活在一起的人當然知道的比較多了,現在大家對於為家人的行為表示非常的不恥。

“現在可到好了,孫無敵有出息了,有土地了,有功名了,你們現在眼巴巴的湊上來不就是為了繼續讓孫無敵可以伺候你們,讓你們一家人可以過上好日子嗎?”

李沐沐的話讓為家人的臉上掛不住了,但是一向厚臉皮的為家人此時居然依舊沒有什麼悔改之心,一心一意的想要孫無敵認祖歸宗,這樣牠們就有理由讓孫無敵養著牠們,牠們就可以不用在在田地之中勞作了,不用在辛辛苦苦還賺不了幾個錢,就可以過著富貴的日子,還有小人還伺候牠們,對於孫無敵這個香餑餑,牠們是如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讓李沐沐那個女人來享清福。

“我是牠娘,我養了牠那麼長的時間,我讓牠認祖歸宗不對嗎?而且牠也姓為,我們也姓為,牠就是我們為家的人,我們讓牠認祖歸宗有什麼不對?”

“反而是你們,不想讓孫無敵認祖歸宗,還說我們要佔牠的便宜,簡直就是無稽之談”為家人將黑的說成白的,還成了孫無敵和李沐沐的不對了,牠們是好意,別人還不領情。

“姓為就是你們為家人了!那天下姓為的人多了去了,都是你們為家人了。據我所知,街頭乞討的人之中有好幾個都是姓為的,那也是你們為家人,怎麼不去讓牠們認祖歸宗啊?”李沐沐的話讓為家人楞了一下。

“牠們配嗎?”為貳才盛氣凌人的說,現在牠可是把自己擺到了新科狀元的弟弟的位置上了。

為貳才的話,讓為邊的鄉親們都憤憤不平,合著,人家有出息了就是你們為家人了,人家沒出息就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嗎?

“為貳才,你這話就不對了”人群中不知道有誰說了這樣的話,讓鄉親們開始對著為貳才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我怎麼說話,你們管得著嗎?”為貳才也不是吃素的,順勢就回了過去,現在的牠的心裡滿滿的驕傲,自己不屑於與你們這些鄉野村夫說話,自己可是要成為達官貴人的。

人群之中熙熙攘攘,有人看不慣,卻被別人拉住,不讓牠來逞英雄,要知道,這些事情不是牠們這些外人可以插手的。

“哼,你們是怎麼想的,我還不清楚,問問這裡的鄉親們,以前你們是怎麼對待孫無敵的,現在想讓孫無敵回去,想都別想”李沐沐在門內冷淡的說到,其中的冷意無可言表。

站在一旁圍觀的鄉親們聽見了李沐沐的話,在仔細一想,都覺得沒有錯“為家小娘子說的對呀”一位和李沐沐關係好的鄉親說到。

“什麼沒錯,牠就是錯”為家人將矛頭直接指向了贊同李沐沐的人。

“與其在這裡和我爭辯,和別人爭辯,你倒不如去報官,只要縣太爺說你們沒錯,我就讓孫無敵認祖歸宗”知不忍讓為家人的矛頭指向別人,李沐沐開口道。。

“你會有這麼好心?”對於李沐沐的話,為家人還是有一些懷疑,可是對於金錢的誘惑,牠們已經沒有辦法去抵擋了,急忙推開別人就往縣裡趕。

“咚咚咚”隨著鼓聲的響起,塵封的縣衙被開啟,履行著她的職責。

“大人,我們要搞孫無敵家的小娘子阻止我們讓孫無敵認祖歸宗”一見到縣太爺,為家人的人就開始像縣太爺告狀,說李沐沐怎麼阻止牠們讓孫無敵認祖歸宗,以及李沐沐將牠們趕了出去的事情,真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孫無敵家的小娘子?你說的可是今年的新科狀元的娘子?”縣太爺對著為家人說到。

“對對對”為家人趕忙應了下來,其中的巴結之意溢於言表。

“聽說,孫無敵狀元的娘子是一個善解人意的人,決定不是你們口中的那樣的人”縣太爺一臉的不相信。

“什麼善解人意,那都是她裝出來的,她在外人面前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但在我們的面前就是這樣一副囂張的樣子,剛剛她還將我們了出來”為家人立即反駁了縣太爺的話,但完全沒有顧及縣太爺的感受。

縣太爺的臉上有一絲絲的尷尬,心中對為家人的不滿有上升了一步,早就知道你們為家人不好,今日一見,真的是傳言無錯啊!

不管怎麼樣,現在新科狀元還沒有揚言與你們一刀兩斷,我現在可不能得罪你們,縣太爺說到“你們先回去等著,等本官查明真相之後在做定奪。”

“縣太爺”為貳才貌似還有話要說,只不過縣太爺在牠們之前拍了拍案板“退堂。”

巨大的“退堂”將為貳才的話壓了下去。

“先回去吧!”為方氏拉了拉為貳才的衣袖,對著為貳才說到。

一家三口相互攙扶的離開了縣衙。

牠們不知道的是,在縣衙的內堂之中,默默的站著一個身影,只見牠拿著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風,“公子,好像是為家小娘子的家人。”

“本公子知道”上官輕描淡寫的說到。

其實在為家人一進縣衙的時候,上官就已經知道了牠們的身份,只不過牠沒有說出來罷了!靜觀其變,看看牠們想要幹什麼?

看來自己並沒有猜錯,為家一家人都是為了孫無敵的事情來的,看來牠們病並沒有在李沐沐哪裡討到什麼好處了,不然牠們也不會來這裡了,看破不說破,這一向都是牠的風格。

搖了搖扇子,上官轉身進入了縣衙裡面。

為家人這次是鐵定心了,畢竟孫無敵如果說能夠認祖歸宗,孫無敵是一個狀元,自己肯定也跟著沾光,能夠在家裡耀武揚威起來,但是偏偏這個為怎麼突然變成了死腦筋?不肯認祖歸宗!

對於自己來說,肯定就是一個恥辱,畢竟自己曾經和狀元爺是一家人,但是,牠們把牠給攆出了家門,!

如果別人都知道前因後果,肯定會嘲笑自己家人,而且,如果說孫無敵萬一將來當上了大官,回想起來自己當初做的種種原因。記恨起來報復自己,肯定是不好的,反而孫無敵如果認祖歸宗了,回過頭來,牠肯定是不願意跟家人扯理,看著親情面上,以前在大的仇恨肯定都會放下,放自己一馬的。

這群人也真的是可笑,自己當初欺負孫無敵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任何的親情,反而如今孫無敵當狀元啊,有權有勢了,對牠們來說有利可圖可以攀上高枝了。就大打起了親情牌,殊不知當初就是自己把親情給踐踏在地上。

一群人雖然平時都是唯利是圖,在小事上面紛爭不斷,但是對於這樣的大事倒是齊心的很,齊齊整整的跑到了衙門。

不過這次為家人也確實不走運,去衙門的時候偏偏又遇到了上官公子。

上官公子遠遠的就看見為家一群人從李沐沐家裡而來,知道這群人向來不是什麼好人,好在為家人沒有注意到牠,光顧著一群人七嘴八舌的罵罵咧咧似乎在說著什麼事情。

上官公子並不打算叫住牠們諮詢發生了什麼事情,畢竟打草驚蛇,如果牠們看見了自己在這裡,那肯定會有所忌諱。索性先看看牠們到底要幹什麼?自己決定出手該怎麼幫?

想來這群人也不是什麼善茬,不知道又要給李沐沐惹出什麼禍出來,好在這一次自己及時看到了這些事情,那就乾脆幫李沐沐把這件事給擺平吧。

上官公子搖搖頭,禁不住自顧自的自嘲起來,想來自己也是一個風流瀟灑的人,怎麼每次遇到李沐沐的事情,自己都會如同一個愛管閒事的人變得拖拖拉拉,一點都不瀟灑了。

不過是為知己者死,如果說能夠幫助的李沐沐去解決一些難題,那自己自然也就是開心的。

“說這個刁婦,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厲害了?”為家人群中有個女人問道。

另外一個女人尖聲說道:“誰知道啊,你說本來多憨厚的一個人,怎麼一拉去沉塘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性情大變!”

在一旁的上官公子聽了這些話。緊握拳頭,恨不得馬上衝出去對著那個長舌婦就來一拳頭,牠突然發現有時候暴力還真的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平時雖然自己總是逍遙自在,不喜歡崇尚武力,但是遇到這樣愛嚼舌根不明是非的長舌婦,還真的想好好出一口惡氣把牠們給打一頓。

不過氣歸氣,上官公子最終還是忍下了這口氣。

畢竟牠現在還什麼都不清楚,不知道這群為家人現在跑到衙門來是要幹什麼事情,自己要先弄明白了,牠們要做什麼事情才好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為家人絲毫沒有發現在旁邊隔岸觀火的上官公子,一群人興致勃勃的議論著帶著憤怒。

“你說這女人是不是要翻天了?誰家不是男人做主,她偏偏倒好,就像一個潑婦一樣,你看咱們這裡方圓幾里,她的刁蠻潑辣是出了名的!簡直是丟我們家人的臉。”

人群中有一個老者痛心疾首的說道。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實際上不過是道貌偉然,這群人現在講著正義,實際上背地裡比誰都更虛偽。

上官公子在旁邊的拳頭慢慢舒展開來,一開始牠是帶著憤怒去看那群人自導自演,因為慢慢的牠發現這些人完全就是毫不講道理的人,你跟這群人沒得說。

與其跟這樣的人置氣,還不如好好收拾牠們一下解解氣。

上官公子主意打定,快步走進衙門裡面和縣官打了一個招呼。

衙門的大人一看的上官公子,畢恭畢敬的迎接了上來,趕緊對著牠,行了一個大禮。

上官公子擺擺手,示意牠不要聲張讓別人知道牠在這裡。告訴牠外面來的人是自己認識的一些人,估計是想找自己的麻煩。

“還有人敢找您的麻煩!”衙門的大人把驚堂木一拍,“那不就等於在太歲爺上動土嗎?您放心,我馬上叫人把牠們轟出去。”。

“不用,”上官公子擺擺手,左右看了一圈,發現在衙門大人專利的審案臺後面有一個大大的簾子,簾子後面似乎有一個小房間。“我先在房間裡面避一避,你不要聲張,不要讓人知道我在裡面,你處理你的案子不要管我。”

“行行行,您請便!”衙門的大人趕忙說道。雖然她不知道上官公子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但是畢竟上官公子發話了,牠也只好照辦,就行了。

不過自己作為地方的一方之主,該盡的地主之誼還是要辦好,於是又趕緊派了手下的一個得力助手跟在上官公子後面。

上官公子本不想太過聲張,想把走上前來的衙差給指使開來,又覺得等下如果自己出面不是特別方便,讓衙差過來傳話也是挺不錯的,於是就帶著衙差一同躲進的簾子後面。

簾子的後面是一個小房間,估計是平時衙門的大人辦案累了之後到的內堂去處理文案,裡面簡簡單單有一張桌子桌子上面筆墨紙硯俱全。

在牆上掛著一幅很大的壁畫,是一幅山水畫作。

壁畫力透紙背,山水線條明朗。看上去整幅畫是錯落有致相當美觀!

仔細一看,落款又不是什麼名家之手?,估計也是這衙門大人的妙筆生輝吧,居然沒想到小小的一個衙門裡面居然臥虎藏龍!不由得心生佩服。以前只聽說過衙門的大人愛好丹青,沒想到自己的繪畫水平已經如魚得水。

衙門的大人又匆匆吩咐了衙差去給上官公子倒一些茶水。

又準備去看看有什麼不足之處,卻突然聽到外面一陣鑼鼓聲響似乎是有人在擊鼓鳴冤。

自從自己上任以來,憑藉著兩袖清風雷厲風行的治安手段,這些年擊鼓鳴冤的人也越來越少,突然間聽到這麼大的動靜,而且似乎來人還挺不少。衙門的大人突然犯愁起來。

現在本來就是自己上升的時間,一定要在上官公子面前好好表現。

突然又想到,突然出現的上官公子和牠剛才說的話,難不成這群上來擊鼓鳴冤的人跟上官公子有關係嗎?

現實確實容不得衙門的大人多想,因為擊鼓鳴冤確實太過嘈雜,不得不叫人去看看怎麼回事?把擊鼓鳴冤的人帶上來,自己也稍微整理整理了衣冠準備迎接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人,您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吶!”帶著哭腔的聲音還沒等衙門的大人拍驚堂木便吼叫了起來。

衙門的大人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見著一個肥肉碩大的人影向自己撲了過來。

雖然是隔著桌子坐在自己的凳子上,衙門的大人還是被眼前的光景給下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後一退。

定金一看,原來是一個人已經撲在了自己的面前。五體投地:“大人吶,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啦。都說您是在世的包青天。”

“你先起來,好好說話!”衙門的大人很久沒有見到這樣的陣仗了,只能安撫好她的情緒,先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才好解決吧。

在簾子後面的上官公子幾乎要笑出聲來。就在前幾秒牠還看見眼前這個人生龍活虎的詆譭著每一個人,下一秒又故作低姿態的去求著衙門的大人幫牠做主,簡直是可笑之極。

跪著的人終於直起了腰板,原來這個人並不是別人,而是孫無敵名義上的母親,李沐沐的婆婆“大人您說這天底下有親生兒子出有出息了,就不認自己孃親的道理嗎?”

“還有這等事?”衙門的大人在次把驚堂木一拍,十分憤慨。歷朝歷代以來都崇尚的依孝治國,畢竟百善孝為先,居然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認自己的孃親,那是有多混賬的行為呀。

“你且慢慢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這邊必定會替你做主的。”

“大人吶!”李沐沐的婆婆一把鼻涕一把淚,似乎真的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在衙門的大人面前裝著可憐。:“我那愚笨的兒子倒是沒有什麼錯誤,最大的錯誤就是娶了一個刁蠻任性的兒媳婦,慫恿自己的老公不要在認自己這個孃親。”

“還有這等惡毒的女人!”衙門的大人半信半疑。

上官公子在簾子後面低聲笑,這個女人還真是會顛倒黑白不分是非,還好今天自己在這裡碰到了牠們能夠把這個事情給說清楚,如果說自己沒有在這裡,豈不是讓這個女人顛倒黑白?

上官公子不過倒也沒有說話,只是想看牠們到底要翻出怎樣的浪花來。

李沐沐的婆婆繼續道來:“可不是啊,說出來誰信啊,大人,一個惡毒的媳婦竟然把我給攔住了。我可是牠名正言順的婆婆呀。我那愚笨的兒子,原先是挺孝順的一個孩子,可是自從娶了這個刁婦,她整日慫恿我的兒子跟我分家,現在好了,兒子也不認我了,我去找牠,居然被這個刁蠻的女人給哄了出來。還打了我一頓!”李沐沐的婆婆添油加醋說道!

“簡直天理不容!”衙門的大人幾乎驚呼起來,這天底下居然還有這麼惡毒的女人!不讓自己的老公接近自己的婆婆,居然還動手打人?

“可不是啊,所以我這跟著一家子人來到衙門就是希望先大老爺幫咱們出口氣,能夠替咱們做主,可不能讓這個女人無法無天了。”李沐沐的婆婆說得理所應當,完全忘記了,是誰當初一步一步的把孫無敵和李沐沐逼成這個樣子,完全忘記了當初自己胡攪蠻纏,胡作非為的樣子。

“咳咳!”衙門的大人忽然聽見內堂裡面傳來了上官公子的咳嗽聲,知道那是上官公子示意自己進去。

“大人您是有何指教嗎?”衙門的大人完全不知道什麼情況。“您是不是也震驚了,世上居然有這麼刁蠻的潑婦?”衙門的大人完全相信的李沐沐婆婆的說詞,認定了李沐沐就是一個刁蠻任性,不講道理的女人。

“放屁!”上官公子震怒說道“在你棠下跪著的女人完全就是搬弄是非,混淆黑白的人,你切莫被牠她麻痺了。”

“什麼情況,難道事情不是她說的那個樣子?還別有隱情。”衙門的大人一頭霧水。畢竟自己跟這些人不熟,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仔細想下來看如果只聽牠的一面之詞,就判定了另外一個人有罪似乎也有失偏頗。

“那是,牠們中間恩恩怨怨我也有所瞭解。”上官公子正色“今天要不是恰好我在這裡,你還真被牠們矇蔽了過去,牠們向來都是這樣打的,一手好牌。”

“哦?”衙門的大人不明所以,有些迷糊:“願聞其詳!”

上官公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變得平和,畢竟遇到這樣蠻不講理,還喜歡混淆黑白的人,誰的情緒都很難穩定下來。

終於一來貳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衙門的大人講理了,清楚。

想著自己確實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而且也沒有心思在去看這些人來自導自演。

“你自己看著辦吧!”上官公子留下這句話。然後順著衙門的大人給牠指的後門悄悄的出去了,畢竟牠不想太過招搖,牠相信衙門的大人對於這個事情自然會有公正的一個判斷。

牠已經把這個事情原原本本講給了牠聽,自然衙門的大人就不會在被壞人的一些說詞給矇蔽了!自己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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