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何患無辭(1 / 1)
那桂花清香融進了清油裡面,花榮用紗巾將罐子口輕輕的遮起來,然後緩緩的將桂花油倒進了一個碗中。
清油因為有桂花的顏色,竟是變得多了幾分金黃色。穆西語看著那桂花油,眼中都是多了幾分敬佩。
沒想到雲娘竟然能想到這種做法,只怕是街上賣胭脂的小販,都不曾會一二。
白雲兒用勺子舀了一些桂花油放進了器皿裡面,拿著研磨的小棒槌輕輕的磨了起來。含著桂花香味的清油將紅藍花的顏色漸漸的沾染,兩者相得益彰。
不多時,器皿裡面的花粉合著清油就變成了膏體。白雲兒輕輕的磨了磨,直到將花粉研磨的和清油合併在了一起,這才拿著勺子將膏體舀進了一個十分精緻的陶瓷小壺裡。
殷紅的口脂像極了盛開的紅藍花,汁水豐厚。白雲兒拿著一直細小的毛筆,輕輕沾染了一些唇脂,擦擬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這紅色的唇脂頗為好看,只是用毛筆來畫嘴唇,只怕是白雲兒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喚來了常青,讓連城最擅長做毛筆的師父做一隻唇筆。
用柔軟的兔毛做,能夠沾染唇脂,還能勾勒唇形。
白雲兒只是將那筆的模樣花在了紙上,常青便明白了白雲兒的意思。
唇脂放在小瓷壺裡面還要放置一段時間,等著唇筆做好的時候,白雲兒琢磨著東西也差不多了。
穆西語想試試白雲兒做的唇脂,白雲兒只能拿著手指輕輕抹了一些,讓穆西語將嘴唇上的唇脂輕輕抿開。
殷紅的唇脂抹在嘴唇上,寸的穆西語的皮膚又白又亮。花榮楞楞的看著,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主子,你做的這唇脂,同那小販買的完全不一樣。這顏色,跟原本的顏色沒什麼兩樣。”
花榮輕聲的說著,穆西語面上一紅,多了幾分羞澀。
“雲娘做的東西,自然是最好的。”
穆西語輕聲的說著,衝著白雲鵬輕輕笑了笑。
“這唇脂西語就收著吧,改日若是能做出其他的,再來說其他的也不遲。”
白雲兒柔聲開口,將剩下的桂花全部分裝放進了幾個罐子裡面,放在了雜物房的牆角。
彼時,溫岐的小宅院裡面吵的不可開交。院子裡面一片狼藉,楊柳衣衫凌亂,一臉委屈的站在溫岐的身後。
溫岐更是一臉鐵青的看著魚幼薇抓著丫鬟的手,死活要拿著東西來打死楊柳。
披頭散髮,面目兇狠,哪裡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樣子。
溫岐怒不可遏,上前一步直接一耳光打在了魚幼薇的臉上。
清脆的聲音讓院子裡所有其他的聲音全部都安靜了下來,魚幼薇捂著左臉栽倒在地,轟轟隆隆的耳朵良久都沒安靜下來。
她捂著自己的臉,恍惚之間的抬起頭,看見了溫岐一臉鐵青的模樣。
“你當而今無人看笑話不成?魚幼薇,你個大家閨秀怎麼是這個模樣?你對得起你爹對你的栽培嗎?”
溫岐冷著聲音,直接將魚大人拿出來壓在了魚幼薇的身上。
魚大人晚年好不容易找到魚幼薇,盛寵之餘竟是將魚幼薇縱容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不識情理,不知好歹!
“我爹的栽培?”
魚幼薇冷冷的看著溫岐,冷笑一聲,纖細的玉指指著楊柳,眼中滿是嘲諷。
“你寵愛一個青樓女子,何曾將我魚幼薇放在過眼中?你身為通州知府你對得起我爹對你的栽培嗎?”
魚幼薇的聲音淒厲,一雙眸子死死的瞪著溫岐。像極了從地獄跑出來的惡鬼,溫岐煩躁的看著魚幼薇,心裡又氣又無可奈何。
“姐姐這話從何說起,大人若不是能力出眾,又如何會被任職通州知府?姐姐嫁到通州,不也是看中了大人為官清廉,剛正不阿嗎?”
楊柳跟在溫岐的身後,一臉委屈的開口。時不時的擦擬著眼淚,賺足了溫岐的心。
“放肆!本夫人和大人說話,何時有你插嘴的份?你出身低微,難不成以為飛上了枝頭就能變鳳凰?賤妾永遠只是個妾,你這輩子都休想跟我的男人平起平坐。”
魚幼薇氣急敗壞的衝著楊柳叫著,目光落在溫岐的臉上,心中的悲涼更甚幾分。
終究是歲月不饒人,她才陪他過了幾個年頭,他就有了新歡。
魚幼薇鼻尖一酸,眼淚差點剋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溫岐見狀輕輕搖搖頭,擺擺手讓院子裡面的丫鬟小廝將魚幼薇送回了房間。
楊柳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扯爛了,溫岐心疼的將自己的大氅脫了下來,圍在了楊柳身上。
房間裡,剛進房間的魚幼薇看見自己為溫岐縫製的大氅披在了楊柳身上,心臟像是直接被扎漏了血。
楊柳低下頭,看著大氅上面精緻的繡線,抬起頭衝著溫岐溫和一笑。
“大人,這大氅真漂亮。”
溫岐輕輕彎彎唇角,摟住了楊柳的肩膀兩人歡聲笑語的離開了小宅院。
仇墨離開了連城,連城大大小小的勢力都開始變得明目張膽了起來,溫岐每每去衙門處理事務,都帶上了楊柳。
魚幼薇捏緊了自己的手指,直接將先前繡的鴛鴦拿著剪刀撕成了兩半。
溫岐配嗎?他不配!
負心漢!
魚幼薇咬牙切齒的瞪著大門的方向,直接將剪刀摔在了地上。
不行,她還不能就這麼快失去了寵愛。溫岐對父親來說還是個很關鍵的人,不能就這麼被其他的女人利用了。
魚幼薇忽然沉寂來了下來,喚來下人呈上筆墨紙硯。
一個楊柳而已,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魚幼薇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張信紙,將信紙裝進了信封裡面。
“一封信,務必要親手送至京城一品大臣魚知禮大人手中。”
“小的一定辦到。”
信使接過了魚幼薇手中的信,連忙離開了小宅院。
她喚來了幾個丫鬟,為自己梳妝打扮,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看著落葉,一壺清茶,同一只貓兒逗趣。
另一邊,溫岐看著連城不多的幾大世家,皺著眉頭臉色微微有些黑沉。
饒是他知道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可是在場的幾個世家的家主,根本意識不到自己能排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