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路上的死人(1 / 1)
馬車被堪堪拉停了下來,花榮一臉懵的看著白雲兒,連忙跳下車來。
“怎麼了?”
花榮看見白雲兒已經撩開了車簾子,連忙伸出手握住看見白雲兒的手,扶著白雲兒走下了馬車。
白雲兒提著自己的裙襬,一路小跑直接衝到了一顆偌大的樹旁。
看著被雪覆蓋的人,白雲兒整個人身上的血液都像在倒流。
從前在連城偶爾能簡單被餓死的人,可是被凍死的,只怕是白雲兒這一世唯一見過的。
她連忙將花榮叫了過來,一起將那人從雪中拉了出來。
“主子!”
花榮看見那人被拉出來時,連忙擋在了白雲兒的面前。
那人似乎是個女子,身上穿著青黑色的衣服。花榮冷著臉,直接抓著那女子將頭露了出來。
隨著頭露出來的一瞬間,花榮直接愣在原地。
“怎麼了?”
白雲兒皺了皺眉頭,輕輕扒開了花榮,正好看見了眼前的女子。
是流水……
從這裡她們坐馬車都快一整天了,流水估計是昨天晚上就在這兒了。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呆在樹上睡著,直到被凍的昏了過去,栽倒落進了雪裡。
花榮眼裡有幾分掙扎,可是一看到流水額前被包紮的傷口,抿著嘴唇又嘆了一口氣。
能怪誰,怪她自己……
花榮正想同白雲兒開口離開,誰知道白雲兒抿著唇瓣。上前一步抬起手輕輕摸了摸流水的脖子,花榮眼睛裡多了幾分苦澀。
“雲娘,這麼長的時間,估計已經……”
花榮艱難的開口說著,白雲兒輕輕擺擺手示意花榮別說話。良久,白雲兒手一頓,一絲笑意漫上了臉頰。
“快,將她抬進去。在火爐上邊烤一烤,給她換一身乾淨衣裳。”
白雲兒的話音剛落了看見花榮一臉的呆洩,都凍成了這樣,還沒死?
見花榮沒動靜,白雲兒抬手就拍上了花榮的肩膀。
“快點,還有救。哪有出個門都能碰見路邊的死人的,快點。”
白雲兒話音剛落,花榮連忙將流水抗了起來,揹著流水朝著馬車走了過去。
馬車裡,穆西語看著外面的情況。連忙朝著火爐裡面扔了幾塊木炭,輕輕的蓋上了上面的蓋子。
“西語,抬一下她的腳。”
花榮輕聲說著,穆西語連忙把流水的腳抬了起來,將她抬進了馬車裡面。
因為她身上全是雪水,穆西語就將她放在了馬車裡面,火盆蓋子上面固定了一個小地方。
穆西語將一個小水壺拿出來,花榮從地上弄了些乾淨的雪水。放在小水壺裡面,然後將小水壺放在了火盆上面。
馬車裡面始終都是暖洋洋的,時不時穆西語撩開床簾透透氣。小水壺裡面的水熱了不少,穆西語將帕子在裡面打溼了些,給流水擦了擦身子。
看著流水身上暖和了起來,合著花榮一起給流水換了一身衣裳,讓流水躺在了馬車的墊子上面。
“雲娘,她沒有死對吧。”
穆西語看著流水的面容,輕聲開口問著。
“肯定沒死啊,我們習武之人哪有那麼容易死?”
花榮輕輕咬了一口在火爐上面烤熱的肉乾,瞄了流水一眼。
只是這個流水太沒眼力,連常青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還死活往風口上撞,這不是逼著常青趕她出來嗎?
幾個人吃了點東西,花榮將小水壺裡面的熱水倒進了水囊裡面,給馬屁餵了些吃的,這才開始趕路。
幾個人在路上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快到青城的時候,流水才輕輕的睜開了眼睛。
青城剛下了一場雪,地面的雪還十分的薄。流水醒過來了的時候,渾身都沒有力氣。
穆西語正暖手,感覺到身旁的人輕微的動了一下。
流水輕輕的眨巴著眼睛,看著穆西語發呆。
“姑娘……”
“你別叫我。”
穆西語不開心的瞪了流水一眼,撇撇嘴。
“當初你在我們的面前對雲娘不屑,三日山若不是雲娘眼見看見了你,你早被凍死了。”
穆西語輕聲說著,將懷中的水囊塞給了流水。
“喝點熱水吧,外面冷的很。這兒還有肉乾和麵包,我去找雲娘過來看看你。”
穆西語將手中的東西都塞給了流水,流水輕輕撐著坐了起來,這才看見了馬車裡面的小火爐。
馬車裡面放個爐子,她們不怕馬車被燒了嗎?
流水一臉複雜的看著馬車裡面緊湊的陳設,將水囊擰開輕輕喝了一口。
裡面的熱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加上了薑片,味道十分的沖鼻子。
流水喝了一大口,將水囊蓋好放在了一邊。
馬車外,白雲兒手裡拿著一隻花榮逮回來的兔子,正放在一個火堆上烤著。
誘人的香味順著風飄了過來,流水的肚子忍不住叫喚了起來,輕輕的將東西放置好,看了一眼小火爐,這才下了馬車。
單薄的衣服透了不少風,流水剛下馬車就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花榮一抬頭,直接跑進了馬車裡面給流水將幾件厚實的衣物拿了出來,給流水裹上了。
“不必了。”
流水看著花榮手中的斗篷,輕聲開口拒絕了。
花榮瞥了正在烤兔子的白雲兒,微微點點頭,走過去將斗篷給白雲兒圍上了。
“你醒了?來,正好嚐嚐我的兔子。”
白雲兒衝著流水輕輕一笑,拿著匕首直接給流水切了一隻腿。誘香兔腿早已經烤成了金黃,流水拿著手中的兔子,顧不得燙直接塞進了嘴裡。
“不急,還有一隻雞呢。”
白雲兒輕聲說著,流水這才注意到白雲兒手指著的那個小火堆。
幾個人分食完了兔子,坐在白雲兒縫製的小凳子上說著話。聊了許久,白雲兒的目光落在了流水的身上。
近看流水容貌生的有幾分嬌媚,身材纖細苗條,擱在花樓指不定都是能將楊柳幹下去的頭牌。
凌厲的眼睛有著細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靈動的很。
白雲兒撐著下巴,眨巴著眼睛打量著流水。
“我們此行要去南陽城,我若沒有猜錯,你是想去京城吧?”
花榮淡漠的瞥了流水一眼,眼中裡面冷冽的情緒,直接將流水的底氣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