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不怎麼舒坦(1 / 1)
白雲兒給蘇祁餵了少許的糖水,蘇祁這才恢復了一些體力。
花榮和穆西語將飯菜端上來的時候,便看見幾個侍衛模樣的人站在一邊氣勢洶洶的說著話,滿是埋怨。
“那不知蘇護衛為什麼要去鎮國將軍府?”
白雲兒看著蘇祁,花榮在一旁衝著蘇祁輕輕擠擠眼睛,誰知道蘇祁完全沒有看見。
“還不是那一批鐵匠鋪子裡面的東西出了問題,鐵匠鋪子裡面有個小廝將鐵汁倒進了銅水裡面。將侯爺定製的一批模具全部都毀掉了,我們查出來這事兒似乎跟鎮國將軍府有點干係。這去盤問的時候,愣是沒看見國子祭酒大人的影子。”
蘇祁惱怒的說著,白雲兒微微一愣,忍不住回過頭看了花榮一眼。
“鐵匠鋪子出了事?”
模具的事情是白雲兒交給花榮同仇墨一塊去處理,畢竟打造那麼大的烤箱和模具都是十分考驗手藝。這下子來了一句東西出了問題,倒是將白雲兒殺的措手不及。
花榮將東西放下,剛準備跪下來。誰知道白雲兒伸手一扶直接讓花榮坐在了椅子上,兩個人說坐在一塊兒,花榮的眼睛便對上了白雲兒認真的眉眼。
“是,那些模具大多都快成型了,混合進了鐵水怕是隻能重新打造了。”
花榮愧疚的低著頭,手指緊緊的攥著衣袖。饒是她也沒有想到,蘇祁帶著人去找李秋元時,李秋元竟是這般不要臉。
明明是他指使別人做的,到頭來一句不承認,近視讓人對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鎮國大將軍跟隨陛下的時候還是一介莽夫,怎麼受封領賞之後,幾個兒女都變得這般無賴。
“今日你們先歇息一番吧,明日帶著我去那鐵匠鋪子裡面看一看。”
白雲兒溫聲說著,那幾個侍衛這才開動了起來,快速的扒拉著碗中的飯菜,像極了餓了許久的樣子。
花榮看著白雲兒的模樣一時不敢說話,也只能看著他們幾個人吃完飯,安置好了以後才跟著白雲兒回了房間。
“主子為何要去鐵匠鋪子裡面看一看?那些鐵匠鋪子裡面都是俗人,不僅氣味大,而且還吵鬧的很。”
花榮說完,給白雲兒端來了洗腳的水,試了試水溫將白雲兒的腳放了進去。
“若是不去看一看,又怎能知道那些已經定型的模具還能不能用呢?另外,現在再去找東西來打造,只怕是時間也不夠了。”
白雲兒心裡十分的清楚,紙包不住火,今天要不是蘇祁說出來,只怕是花榮還想繼續瞞著自己。
“主子……”
花榮有些懊惱的開口,誰知道還沒說完,白雲兒便一雙手輕輕覆上了花榮的臉頰,衝著花榮嫣然一笑。
“無事,我們本就得罪了國子祭酒和驃騎將軍,而今這樣的事情。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下手,對方是想一石二鳥。將麥香園和逍遙侯,一網打盡。”
白雲兒目光灼灼的說完,花榮的臉色都是蒼白了不少。
確實沒錯,侯爺為了能讓麥香園正名,同二殿下一起為白雲兒擔保。力薦白雲兒能夠做出來絕世美味的東西,若是在這個地方出現了紕漏,只怕是侯爺和二殿下都是脫不了干係。
花榮靜靜的想著,整個人都彷彿掉進了冰窖裡面。
沒錯,麥香園現在的關係太複雜,不能大意。
花榮服侍著讓白雲兒上了床,這才將水倒了好好休息。
萬家燈火漸漸的熄滅,京城裡的夜晚也迎來了最寂靜的時候。
景陽宮裡,慕容錦看著自己手中的公文,抬起頭來看了楊公公一眼。
“殿下,外面沒了聲。但是三殿下昨日來人,說是想同您做一個書畫展。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
楊公公彎著腰,小心翼翼的看著慕容錦手中的公文,臉上多了幾分謹慎。
慕容錦冷哼一聲,直接將手中的公文甩在了桌子上。
“書畫展,而今慕容旭的爪牙都快同東秦勾上了。他還有心思辦書畫展!過幾日就是景和的生辰,他倒是不操心。”
慕容錦冷著聲音說著,直接站起身來瞥了一眼燒的正盛的燭光。
“三殿下這幾日正為臨城的公務傷腦筋,聽說國子祭酒在臨城擺弄了一個鋪子,說是要將掙來的銀兩佈施給窮人。誰知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別說是銀兩,便是銅錢都沒有出現幾文。”
楊公公輕聲的說著,連忙給慕容錦端來了清茶。
“李秋元一個當朝的官,跑過去賺別人的銀子?是這辛越朝的俸祿不夠他揮霍的嗎?”
慕容錦冷笑一聲,漫不經心的將楊公公遞過來的清茶接過來,拿著蓋子輕輕拂開了上面的茶葉。
“明日本宮就去同三皇弟好好商量商量書畫展的事情,三皇弟難得有這樣的興致,本宮可不能拂了他的興致。”
慕容錦說完,楊公公連忙應了一聲,隨即便是離開了景陽宮。
慕容錦身邊的暗衛適時的從房樑上落了下來,半跪在地上等著慕容錦的吩咐。
“既然國子祭酒有心佈施,那便試壓,直接讓他那個小鋪子破產。”
慕容錦輕聲說著,嘴角的笑容帶著致命的蠱惑。
他一個德勝樓的少東家,難不成還玩不贏一個半路出家的國子祭酒?
李秋元啊李秋元,現在是仇墨沒有心思動你。這種小打小鬧的事情他也看不上,可是隻怕是日後的日子,過得就不怎麼舒坦了。
慕容錦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深厚了幾分,換來了下人梳洗了一番,這才上床入睡。
清晨,太陽的第一抹光亮還沒來得及照射到地上,白雲兒就被花榮直接從床上扯了起來。
溼冷的空氣一觸碰到白雲兒的皮膚,便是將白雲兒凍的打了個寒顫。
花榮見狀將一旁的斗篷扔給了白雲兒,自己拿著簪子髮帶開始給白雲兒梳頭髮。
麥香園裡面的人起的都很早,一大批的麵包和糕點又拖出來賣,流水去前堂幫忙,穆西語去廚房做早飯了。
便是隻有白雲兒一個人,被花榮從床上拽起來,還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