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流民啊!(1 / 1)
穆西語第一個看見花榮,連忙拍拍自己圍裙上的灰塵,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將花榮手中的竹籃拿了過來。
“瞧瞧你,這斗篷上的露水這麼重,脫下來我幫你洗洗吧。”
穆西語輕聲說著,溫和的眉眼裡面都是擔憂。
花榮輕輕搖搖頭,看了穆西語一眼,微紅的嘴唇緩緩動了動。
“無事,只是跑過去累了些,主子,我去歇息了。”
花榮攏緊了斗篷,給白雲兒欠身行禮,便急急忙忙的離開了前堂回了自己的房間。
穆西語看著花榮似乎有些慌張的模樣,轉過頭看了白雲兒一眼,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雲娘……”
穆西語提著籃子裡的紅梅,轉過身子將坐在凳子上的白雲兒扶了起來。
白雲兒捶了捶有些痠疼的腿,髮髻散亂的幾縷頭髮落在了鬢間。她輕輕捏了捏自己的腰,若有所思的看了花榮急去的背影。
“無事,想來也是太累了。不如明天休息一天,讓大家都好好整理一下精氣神。離景和公主的生辰不遠了,也該開始製作蛋糕了。”
白雲兒輕聲說著,穆西語心疼的扶著白雲兒,輕輕點了點頭。
十三層的蛋糕如何說也要做一天,可是江子月還要在蛋糕上畫畫,耗費的時間只有更多。
現在正值冬季,蛋糕做出來應該可以儲存幾天。
白雲兒有些猶豫的想著,心裡大致的想了想時間,這才放下心來。
另一邊,花榮剛回了房間就將自己的衣服全部脫了下來。讓幾個下人李斌準備好的熱水全部端上來,她直接一頭鑽進了浴桶裡面。
溫熱的水不停的觸碰著宛如綢緞一般的肌膚,花榮眸光暗淡,輕輕的看了一眼浮在浴桶上面的梅花。
幸好瞞過了主子,這一身的血腥氣,倒是十分的煩人。
主子本來就是做飯的,對各種各樣的氣味十分的敏感,就連她行禮欠身,都沒敢上前靠近白雲兒多一些。
花榮梳洗完,換上了新的衣物,直接將衣物用溫熱的水浸泡了起來。滴上了幾滴紅梅凝露,揉了幾下,這才放下心來。
另一邊,慕容錦將暗衛拽出去沒多久,鎮國將軍府的人就開始異動了起來。
慕容錦冷著臉看著那些人毫無頭緒的在找兇手,一時間眼中多了幾分譏諷。
“殿下,天快亮了。”
暗衛看了一眼東方微微泛起的魚肚白,兩人這才回了宮。
麥香園裡面的幾個人都是睡到了第二天正午才起來,流水倒是起的早。
麥香園的麵包都是昨晚做好的,放在清晨出來賣再好不過。白雲兒和穆西語幾個人在休息的時候,前堂的生意也能不耽誤。
直到日上三竿,仇墨才帶著蘇祁,李源和許逸三個人走了過來。
許逸是第四次過來,一雙眸子看見流水在櫃檯上整理著賬目,忍不住躲在了李源的身後。
流水抬起頭來,看見仇墨也只是輕輕點點頭。
“侯爺,主子還在睡覺。”
流水輕聲說完,瞥了他身後幾個人一眼,許逸鬼鬼祟祟的身影讓流水眸光一暗,從櫃檯上翻出來就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許逸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胸口硬生生的捱了一腳,整個人都被踹的飛到了門框邊上。
“哎喲喂!姑奶奶,我怕了你還不成吶?每次過來你都沒給過我好臉色。”
許逸耷拉著一張臉,捂著自己的胸口,委屈巴巴的看著流水。
李源衝著流水挑了挑眉,四個人還沒吱聲,一晃神,仇墨直接進了後庭。
“侯爺這是要去親自叫你家主子起床嗎?”
蘇祁皺著眉頭站在流水的身邊忍不住輕聲開口,流水抬眸瞥了他一眼。
“花榮和西語也在睡,昨夜估計是做到了卯時。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只等她們醒了以後開始就行。”
流水面無表情的說著,蘇祁和李源臉色都有些難看。
自家侯爺過來視察情況,這幾個帶頭的人居然還在床上睡。
“能叫醒不?”
李源皺著眉頭有些不滿的說著,流水倒是無所謂的聳聳肩膀。
“你們敢叫?”
兩人一愣,相視著搖搖頭。
不說花榮那個暴脾氣,穆西語雖然沒有武功,但是脾氣一上來能十天半個月不跟蘇祁說一句話。
仇墨經過了院子,站在了一大堆的房門之前。
麥香園的院子形狀是根據連城麥香園的形狀做成的,先前她的房間在東邊……
仇墨輕輕勾了勾唇,直接甩了一些自己身上的斗篷,朝著東廂房走了過去。
輕輕敲了敲門,裡面並沒有什麼回答。仇墨皺著眉頭剛想著是不是自己弄錯了,誰知道手一抬將門推開,便看見屋子裡十分熟悉的陳設。
白雲兒正在床上,小小的身子裹著大大的被子,散亂的長髮有些都快垂在了地上。
一隻白淨的腳丫都露在外面,仇墨看著那宛如白雲一般的小腳,忽然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輕輕的靠近了白雲兒的床,蹲在床腳,剛想用手將這個小腳丫拖起來的時候。那腳丫“呼”的一聲縮了回去,仇墨還以為白雲兒醒了,一抬眉,原來自己進房間時沒關門。
那冷風一陣陣的朝裡灌著,想來白雲兒是被凍了一些。
仇墨無奈的搖搖頭,走到房門口將房間門關上。自己便坐在白雲兒房間的桌子上,將桌子上那一壺涼茶倒進了杯子裡面,時不時抿上一口。
直到白雲兒睡飽了,打著哈欠睜開眼睛,側過頭看見仇墨正坐在桌子旁喝著茶,整個人都愣在床上。
“媽呀,有流民!啊啊啊啊啊啊!”
白雲兒壓根沒管自己認不認識仇墨,一聲尖叫直接將所有人都引來了房間。
花榮頂著兩個黑眼圈衝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侯爺悠閒的喝著茶,而白雲兒在被子裡面像一個粽子。
“侯,侯爺……”
花榮看著仇墨氣定神閒的模樣,連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本候見白掌櫃睡的正香,不忍打擾,可開門聲大。這才坐在這兒喝茶,不知道白掌櫃,準備什麼時候起床?”
仇墨輕輕彎彎唇角,話語裡面輕快的意味讓花榮都有幾分詫異。